她对顾明筝没有训诫,只有祝福,希望她和谢砚清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吃过午饭后,太皇太后也没留她们,只叫他们先回去歇着。
顾明筝起身对着太皇太后行了个礼才准备走,她刚踏出去一步,谢砚清便急忙跟上,也不顾安阳公主和太皇太后在,他已经挽上了顾明筝的胳膊。
安阳公主啧了两声,和太皇太后道:“母后,皇兄,竟是这么黏人的吗?”
太皇太后笑了笑,“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你瞧他黏我皇嫂的样子,亏他以前还说我!”
“我可是听说了,昨晚……”安阳的话还没说完,太皇太后便拦住了她:“住嘴,你这个当皇妹的说这些像什么话?”
安阳看了看太皇太后叹了一声,只道:“我只想着说不定过阵子你就当祖母了,我也要当姑姑了。”
太皇太后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她道:“你比你皇兄先成亲这么些年还没有孩子,你皇兄我也不强求,只要他和你皇嫂好好的,他过得开心,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提到孩子,安阳抿了抿唇,“或许是我没子嗣缘,要是这两年还没有,我也随驸马的想法吧。”
说到孩子,安阳说:“总不至于我们兄妹三人,只有皇兄一个人有一个后人。”
安阳是丧气之言,但她说完后脑子里似是有什么炸
开,她不愿相信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念头太荒唐了。
谢砚清病好一事,除了身边的几个人,便只有太皇太后知晓,他们连安阳公主都没告诉。
太皇太后听到她这话说道:“明日你带着驸马回来一趟,趁锦娘还在府上,让她给你和驸马都把个脉。”
这个事儿太皇太后提过几次,但之前安阳都没答应,她们也有让太医看过,太医都说她和驸马没问题,可能就是子嗣缘没到,她也怀疑过自己的问题,所以私下找大夫看过,大夫也说没问题。
她便再也没怀疑过什么了。
如今听太皇太后再提起,她点了点头,“好。”
昨晚睡得不多,这会儿又没什么事,顾明筝便想再睡个回笼觉,但谢砚清也黏着她,一起去躺着了。
青天白日,新婚燕尔……谢砚清似乎怎么都不够,顾明筝都惊住了。
连着两日睡了吃,吃了睡,顾明筝也有些腰酸腿软。
到第二天晚上驸马和公主过来吃晚膳,顾明筝她们早早收拾好过去。
吃过晚饭后,太皇太后唤来锦娘给她们诊脉。
顾明筝大致猜到是子嗣的事,她还想着要不要回避,但谢砚清拉住了她。
锦娘先给安阳公主诊了脉,她面色平静,轻声道:“公主脉象平稳,身子康健,并无异相。”
这在安阳公主的意料之中,她轻叹一声,太皇太后看着锦娘说道:“给驸马也把个脉。”
驸马魏延看了看太皇太后,又看了看谢砚清和顾明筝,这本是他们夫妻的事,但这个架势倒像是谢砚清和太皇太后为安阳撑腰对他施压似的。
太皇太后道:“锦娘医术好,大家都把个脉一起看看。”
驸马伸出手搭在桌上,锦娘盖上纱巾便开始把脉,片刻后她便蹙起了眉头,“驸马最近有在吃调养身子的药吗?”
安阳和驸马都一同摇头,“不曾。”
太皇太后问道:“锦娘,可是有什么问题?”
方锦微微摇头,又探了探另一只手的脉象,把完脉后她又看了驸马的眼眸和舌苔,搞得魏延也有些恐慌。
“我可是有什么问题?”魏延问。
方锦看着他们,这屋内没下人,直言道:“驸马吃过绝嗣药?”
绝嗣药二字,似六月惊雷,将魏延和安阳俩人炸得四分五裂。
“不可能!”魏延惊呼道:“我一直盼着和公主有个孩子,我为什么要吃绝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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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收《乱世猎户养崽日常》求收藏
姜绮在灭世大劫中死了,只留有一抹残魂穿过时空落到了异界女子身上。
正为捡回一条命窃喜,就见丈夫拿了绳子来要捆她。
镇上的一个小地主出了一袋粮,典她去生个儿子。
一双瘦得脱像的儿女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姜绮怒从心头起,将这男人捆起来送了出去。
至于粮食,姜绮看着那深山密林!
里面只要有活物,那都是她的盘中餐。
*
多年后,天下一统,重分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姜绮喜滋滋的进山打猎。
回来时,小院被重兵包围。
她才知,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俩崽,竟不是亲生的。
他们的爹,是那刚平定乱世的枭雄。
*
姜绮:“……”
霍筠:“姜姑娘保护公主殿下有功,陛下和皇后请姑娘一同回京!”
第78章
魏延是太皇太后的族人,虽然是旁支,但魏氏一族人对太皇太后都是无异心的,魏家人更不可能做出给自己绝嗣的事情来。
再者安乐和魏延的感情很好,两人是先看对眼了才各自禀告给爹娘成了亲,成亲后二人浓情蜜意,就是红脸的事情都少有,这也不能是他们当中的谁做下的。
成亲好几年都没有子嗣,世人都会觉得是女方的问题,这种看法便是公主也不例外。
魏延的母亲碍于安阳是公主,碍于谢砚清和太皇太后,不敢在安阳的面前提,但是会和魏延唠叨。
魏延压力大,家中爹娘给的压力,还有太皇太后也会催促他们要个孩子,而且太医检查了安阳没有问题,他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但是面对太皇太后和谢砚清时会心虚,他也常想会不会是他的问题?他也怕太皇太后和谢砚清误会他。
他私下还找过那个给安阳把脉的太医看过,那太医也说他没问题的啊?
怎么今日锦娘把脉就把出了问题?
情急之下,魏延将此事说了出来,谢砚清淡淡问道:“你们寻的太医是哪一位?”
“蔡桓。”魏延道。
谢砚清微微皱眉,他看向锦娘问道:“锦娘,能治吗?”
锦娘看了看魏延,说道:“能治,不过日子可能会久一些,这绝嗣药驸马爷日积月累的吃了挺久了。”
安阳问道:“锦娘,能知道这药是什么时候下的吗?”
方锦道:“大概四年左右。”
方锦沉思了片刻又说道:“公主和驸马可以回忆一下,当时你们可有吃什么东西,是连续吃了两三个月的。”
“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个东西里。”
安阳和魏延都陷入了沉默,入口的东西,饭是日日都吃的,万一药就是下在饭菜里呢,哪里还能想得起来?
魏延看着安阳,突然回过神,安阳并未吃到这个药!
安阳也想到了,刚成亲那段日子,他们总是腻在一处,婆母总是让厨房炖补汤给魏延,原本也有安阳的份,但安阳不喜欢喝,那些汤便全都进了魏延的肚子。
安阳觉得不对劲,婆母是很想要孩子的,魏延和婆母的关系也不错,又是亲娘,怎么可能会给亲儿子要绝嗣药?
安阳和魏延都没有说话,太皇太后问:“你们二人想到了什么?”
二人沉默着没回答,太皇太后看着魏延说道:“景辞,你和安阳这些年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锦娘既说能治,那便会好的,你们现在也还年轻,不用多想什么。”
魏延微微颔首,“多谢母后。”
安阳站在魏延身边,她轻轻地牵住了丈夫的手,太皇太后看了看安阳,随后道:“安阳,本想着过一阵子再和你们说的,但既然对方把手都伸到了你们身上,那也不得不说了。”
“你皇兄的病是人为。”
这话,让安阳和魏延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一同朝谢砚清看了过去。
谢砚清道:“放心吧,虽然还没根治,但能控制了。”
安阳的眉头紧锁,她想到了自己已故的大皇兄,看向太皇太后问道:“母后,那我大皇兄……也是?”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是。”
魏延看着谢砚清,谢砚清身为摄政王,想要他死的人很多,可安阳只是公主啊?这毒害了皇帝再弄死摄政王,连一个公主也要防?
再想到自己的母亲,魏延的后背上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自己亲娘不可能做这大逆不道的事,肯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利用了!
安阳的脸色骤变,她沉声道:“是谁?”
太皇太后道:“在查,所以你们即便有线索也不要伸张,不可打草惊蛇。”
安阳看了一眼魏延,夫妻俩都没说话,方锦坐在桌前写了两剂方子递给安阳,说道:“两副药煎出来混在一起喝,表面上这是公主和驸马各喝一副,调养身体用的。”
安阳拿着药方,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内宅的那点事儿了。
对方能给驸马下药,能给谢砚清下药,还毒死大皇兄,他们的身边可能早就漏如筛子了。
“锦娘,可否给我们制成药丸?”安阳问。
方锦看了看安阳,寻思了片刻道:“可以,但需要几天才能制出来。”
魏延道:“劳烦方娘子了!晚几日也无妨。”
方锦把药方收了回来,随后道:“那我把药丸做出来殿下再过来拿。”
安阳点了点头,方锦又给谢砚清和顾明筝都把了脉,她给顾明筝也开了一剂调理身子的,顾明筝并不想喝这些苦汤药,锦娘瞧出了她的不愿,笑问道:“也制成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