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嗔了他一眼,谢砚清贴了过来,“怎么了?不准我想?”
他温热的气息扑到了顾明筝的耳后,她感觉汗毛都炸了,身子也同时僵住,她扭过身子推了推他:“你想,你……你自己想去。”
谢砚清本只是逗一下顾明筝而已,没想到她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这让他顿时就愣住了,再往前可能会失控,趁着顾明筝推他,顺势便靠了回去。
顾明筝心口有些发颤,深吸一口气才缓过神来,装作撩头发不经意的捏了捏耳垂。
谢砚清看着她的动作,只是一眼,便迅速垂下了眼眸,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俩人沉默了许久才缓过劲来,但再看向彼此的眼神,清澈全无。
顾明筝买了很多吃的,卓春雪一个人吃不完,她留了一份,其他的让谢砚清拎去给徐嬷嬷她们了。
徐嬷嬷看着谢砚清拎了东西回来,一看就知道他和顾明筝出去了。
方锦吃过早饭去给他扎针诊脉,谢砚清直接说了自己的决定。
他选了第二种法子,方锦道:“那公子得等我回去取药。”
谢砚清摇了摇头,“不用回去取。”
方锦微微皱眉,“公子……”
谢砚清道:“枯荣丸,本王有。”
方锦的嘴巴微张,这药还是她祖母所制,细想太皇太后与她祖母的关系,这药谢砚清有也不足为奇,她道:“若是如此,那更方便了,公子再给我两日,我制点香,那东西出来得有个归置处。”
谢砚清点了点头。
方锦觉得这东西害人害己,弄出来直接就弄死,但末了又问谢砚清:“公子,这蛊虫出来你准备怎么处理?”
谢砚清问道:“能杀死吗?”
方锦:“可以。”
谢砚清说道:“那便杀了。”
得了谢砚清的话,方锦便开始配药。
*
前两日徐嬷嬷说锦娘她们想吃红豆糕,后来她和谢砚清出去了也没做。
她见周大娘送了食材,顾明筝便泡了小半盆的红豆。
这会儿泡,等着下午也就可以煮了做了。
将豆子泡上,顾明筝去井里把上次腌制的五花肉拿了出来,都已经有小半桶盐水了。
顾明筝戳洞穿绳,全部拎到倒座屋前挂起来,晾一晾盐水便可以烧火熏肉。
顾明筝刚挂完肉,就听到卓春雪在门口喊道:“小姐,卢娘子来了。”
“谁来了?”
“卢娘子!”
俩人话音刚落,卢明月已经进院子了,身后还跟着宝梦姑娘。
看着卢明月健步如飞的模样,顾明筝忙洗了个手过去搀住她,“天呐,你走慢点啊!”
卢明月撇了撇嘴,看向顾明筝道:“你怎么跟祖母一个样子?我这只是正常走路。”
顾明筝无奈道:“是!我和祖母一样啰嗦。”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吃过早饭没有?”
卢明月看了看顾明筝,又看了看那刚挂到廊下的腊肉,她的心情似乎很好,丝毫都没被贺璋的事情影响。
她为何这么早来,还不是想着贺璋今日成亲,娶了那个逼走了顾明筝的妇人,她怕顾明筝心情不好,过来陪陪她。
没想到她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这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丝毫都不在意了?
卢明月没问,不管是哪一个,只要顾明筝不难过,她都不应该提起那晦气东西,平白影响心情。
“早饭我吃过了,我中午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菜。”
“行啊,我一会儿给你做。”顾明筝说着将卢明月领进了屋里坐下,刚坐下,茶水都还没上一杯,卢明月就突然起来问道:“后院的菜你是不是都种完了?”
顾明筝笑道:“辣椒和番茄茄子还没种,我育苗还没好呢。”
“怎么育苗的,你带我去看一下。”
顾明筝没法子,只得领着她去看,很多都还没出芽,现在也不好刨开看。
卢明月看了一眼,瞧见黑漆漆的一大筛子土,便没啥兴趣了。
俩人从屋子里出来回了正厅,卓春雪泡了一壶花茶来。
这会儿时辰还早,顾明筝陪她喝了两盏茶这才去厨房泡米。
卢明月是一刻也不想坐,跟在顾明筝身后就来厨房。
卓春雪看着卢明月这样子,又想到了谢砚清,她抿着唇有些想笑,不知道这俩人如果一起在小姐身边,会是一副什么情形?
“春雪。”
屋外传来了徐嬷嬷的声音,卓春雪笑着跑过去,“大娘,快进来,小姐在泡米。”
“我就不进去了,这个,公子让给顾娘子的。”
徐嬷嬷说着递了一食盒过来,卓春雪好奇地微微挑眉,徐嬷嬷低声道:“吃的。”
卓春雪抿唇笑了笑,“多谢嬷嬷。”
徐嬷嬷摆了摆手,“甭客气,家里来客人了?”
卓春雪道:“是卢家娘子来了,她和我家小姐是闺中好友。”
徐嬷嬷点了点头便回去了。
卓春雪把食盒拎进去,和顾明筝说了一声:“小姐,隔壁送来了个食盒,说是吃的,我放桌上去咯。”
顾明筝刚把米泡上擦干手,就瞧见了卓春雪拎着的食盒,忙问道:“是什么?拎进来瞧瞧。”
卓春雪送进去,顾明筝揭开食盒一看,满满当当的一盒樱桃,各个鲜红饱满,似红宝石一般。
卢明月瞧着这樱桃,抬眸打量了一番顾明筝和卓春雪,“你们隔壁住了什么人?”
卓春雪不说话,顾明筝笑而不语,卢明月哼了一声,回头和宝梦说道:“去,把那个小竹篓拿过来。”
宝梦连忙跑去正厅把桌上的小竹篓拎过来,打开上面的布巾一看,也是一竹篓红彤彤的樱桃。
卢明月道:“这几天就到了一船樱桃,往里面送去了大半,剩下的各府里分,根本没分到多少。”
说着卢明月又看了看这个食盒的大小,里面至少有十来斤樱桃吧?
什么人家呀,给隔壁邻居就送十斤樱桃过来!
她带了五斤过来还有点是从祖母那里抠来的。
看着这面前的两筐樱桃,顾明筝笑道:“我可真是个有口福之人啊!”
“洗樱桃吃去。”
她说着就拿了个大海碗出来,将樱桃从食盒里抓出来端去洗。
卢明月看了看顾明筝又看了看卓春雪,“你们主仆俩神神秘秘的。”
卓春雪笑道:“卢娘子莫要冤奴婢,奴婢没有。”
卢明月当然晓得,卓春雪便是知道什么,那也不能随
便往外说。
她去到顾明筝身边,盯着顾明筝。
奈何顾明筝一点都不心虚。
回到正厅坐下后,卢明月才问道:“隔壁到底什么人?”
顾明筝看着她实在好奇,凑到她面前低声问道:“你是想知道我和隔壁的关系,还是想知道隔壁什么人?”
卢明月闻言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顾明筝笑而不语,卢明月渐渐地明白了点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明筝,“真的假的?你和人一见钟情了?”
顾明筝:“那倒,也没有。”
卢明月:“……”
“是谁啊?我认识吗?”
这个顾明筝不是很确定了,她到底认不认识谢砚清。
“我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那你说名字。”
顾明筝道:“过些天我问问他,方便的话约你吃饭,到时候再说。”
卢明月看着顾明筝,觉得她可能有什么顾虑,再想到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她神情严肃地问道:“不是赵禹那小子吧?”
顾明筝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不是!”
卢明月拍了拍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你不知道,赵家那小子平日里瞧着人模人样的,但一点事儿都担不起来。”
卢明月吐槽了一句后,便把赵禹在崔家的事儿给说了,听得顾明筝眉头紧锁。
再想到那日他和贺璋打架,差点将贺璋摔死,这走向好像也不意外。
“这可真够离谱的。”
卢明月道:“可不是嘛?听说把人家崔老太太气得躺了两日。”
还有那赵家老郡主,听说也气病了。
卢明月和祖母聊起来的时,祖母只是轻笑一声,说道:“如果她看得上明筝,帮着孙子去把明筝娶回家里,那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她这是几十年霸道惯了,终于在孙子身上栽了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