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关生存日常》作者:芒兔七
文案:
卷王主播唐宛穿回大雍,再度成为北境边关军户孤女。
父战死,母改嫁,去岁冬爷爷也重病死了,留下她和十岁弟弟相依为命。
未婚夫恶毒,害她性命。佃户欺姐弟年幼,侵吞粮食。
唐宛表示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危险是不时来犯的北狄人,春耕侵扰,秋收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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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边关冬日苦寒,又有战乱,生活着实不易。
但有良田沃土,广袤山林,物产丰饶。
唐宛做美食、制伤药、烧木炭,经营出十多家铺面。
想方设法改良兵器、箭弩,增强肃北军战力,为保家,也为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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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老书吏家投河的孙女之前,陆铮唯一的梦想就是存够钱,买个宅子娶妻生子。
救下唐宛之后,他开始守护对方的一切。
守住她的田产铺面,守住她关心的人,给她边关安稳的生活。
未料一路升百户、千户,封侯拜将,成就一生功业。
一些说明:
1.架空朝代,纯虚构,谢绝考据。
2.女主部分日常流,美食+采集捕猎+种田+经营;
3.戍边背景,男主部分会有战争剧情;
4.男女主均为成长型设定,初始起点都不高。
5.1v1,sc,he。女主表面温婉,实则钓系大美人;男主表面沉默冷肃,实则超粘人大狗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美食 市井生活 逆袭
主角视角:唐宛 陆铮
其它:经营,改造,赶山赶海,家长里短,戍边,体型差
一句话简介:钓系x禁欲系,发家致富
立意:自力更生,逆境求生,靠双手创造美好生活。
第1章 两世记忆
天旋地转之后,唐宛以一种迟滞而沉重的方式往下坠。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水底,耳边有模糊的水流声,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和如同无数冰针同时扎进皮肤的刺骨寒冷。
她本能地扑腾了一下,想要往上游,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憋不住气呛了一大口水,喉咙火辣辣地疼,肺里像着了火。
她想呼吸,可吸进的全是水。她想往水面去,可甚至不确定哪边是上,哪边是下。
她挣扎着睁眼,水刺得眼睛生疼,只看到幽深的一团黑。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剩哗哗的水声和自己凌乱的心跳。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忽然,身后一双大掌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托住,带着她往上游。
耳边水声哗啦哗啦,断断续续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
有人救了她。
唐宛扭头看了一眼,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无疑是一张非常帅气的脸,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嘴角紧抿,下颌线流畅清晰。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神冷静而专注。
英俊得不像凡人。
肯定不是凡人,毕竟她都已经死了。
那么,是鬼差吗?
唐宛意识有些昏沉,却感觉紧贴在身后的躯体肌肉起伏分明,触感温热。
……是热的?
她下意识伸手,沿着男人的腰侧摸了一把。
确实是热的。
手感很结实,有点好摸。
她微微一愣,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男人明显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却动作不减,继续带着她往水面游。
下一瞬,两人一起破水而出。
“咳、咳咳——!”
唐宛猛地弓起身子,连着咳了好几口,呛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男人加快了速度,拖着她朝岸边游。
她刚被放到地上,整个人就被翻了个面。下一秒,一股力道压上腹部,她“呕”了一声,被迫吐出腹中积水,呛咳声中,眼泪一起涌了出来。
等她终于松懈下来,脑海中“嗡”的一声,涌入大量记忆。唐宛什么都来不及思考,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沉。
再度醒来的时候,唐宛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而熟悉的窄屋。
房间阴冷狭小,糊了很多层的窗纸勉强挡住了窗外的冷风,光线昏暗,可窗棱的缝隙还是漏进了些许春日的薄寒。
头顶是黢黑斑驳的房梁和泛灰的瓦顶,身下则是垫着麦秆、铺着芦苇席的土炕。唐宛略动了动,只觉得这炕躺起来有一种熟悉的硌人感,手臂碰到墙壁,掉落一些泥灰。
“阿姊……你醒了?”一道发涩的童音在身边响起。
她偏过头,只见炕边坐着一个瘦小的男孩。
他穿着补丁摞着补丁的粗布短袄,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分明在极力忍着哭。
是她的弟弟,唐睦。
唐宛眼中忍不住泛出一丝热意。记忆中,这年的睦哥儿应该有十岁了,却因为营养不良,看着只有七八岁那么点大。
唐宛是个穿越者。
她曾经穿到一个神奇的时代,在那里度过了十多年从未设想过的奇妙人生。原以为,自己或许会永远生活在那里。
没想到一场意外,又将她带了回来。
被人从水中救起后,两世的记忆交汇、融合,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海。
她本是大雍朝肃北营怀戎县一个老军吏的孙女。元和五年,因为一场阴谋失去了生命,随即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的华夏。
祖父少年时参军戍边,退伍后在这北境小城帮军户抄写书信维生。祖母早逝,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改嫁他乡。去年冬天,祖父病重,终究没能熬过那场刺骨的严寒。
祖父去世后,家中只剩她和唐睦姐弟俩相依为命。
此刻,唐睦正坐在炕边,看到她醒来,原本只是泛红的眼圈,泪珠瞬间滚落下来。他用力地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抹越多。
“阿姊,你别死,别丢下我一个人……”
唐宛望着他,心头酸涩难忍,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没法告诉他,若不是那段奇遇,她怕是真的已经死了。
死在那潭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唐睦见她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哭腔:“阿姊别丢下我,好不好?我会好好陪伴阿姊的,什么都听阿姊的……”
唐宛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微乱的发顶。
在弟弟的眼中,她不过是落水后昏迷了半日,可对唐宛而言,中间却隔了十多年光阴。
早几年她会忍不住思念,牵挂着唯一的弟弟在原本的世界是否安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张小小的脸儿在她的记忆中变得渐渐模糊了。
“放心吧,阿姊不会再抛下你。”
只这一句,唐睦像是抓住了浮木,紧紧抓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陈家背信弃义,我们不理他们就是了,阿姊你又何苦为这样的人寻短见……”
唐宛眼底浮起一抹冷意。
“谁说我为那种人寻短见了?”
她嗓子干涩,声音有点哑,却吐字清晰。
唐睦怔住,眼中还漾着泪光,愣愣地看向她。
唐宛却问道:“是陈文彦说的吗?”
唐睦摇了摇头:“不知道……晌午阿姊落水,被陆家二哥哥救起送回家来,街坊们都看见了,不知道是谁先说的,说阿姊是因为被陈家退婚,一时想不开才……”
唐宛轻声道:“阿姊答应过祖父,要好好照顾你长大。怎么可能为了那种人去送命?”
唐睦想起了刚过世的祖父,眼圈又红了,隐隐也觉出了不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陈文彦。”唐宛眼中浮现几分嘲讽,即便过去那么多年,这种事也绝对不会记错,“是他把我推下河的。”
唐睦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他竟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