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觉得,身体突然就暖和了起来,这种感觉她以前也有过,就是在她刚刚生孩子那会,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顾宁宁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
望向妈妈,张嘴“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看着挺可乐,显示她心情十分的好。
宁芝自然也不知道女儿的婴语,她低头望向女儿,拿下巴轻轻地摩擦着孩子的头顶,轻声道:“宁宁是不是想爸爸了啊?”
爸爸?
顾宁宁转了转头,似在寻找爸爸。
宁芝道:“爸爸啊,去市里开会了,等回来了,就给宁宁买好吃的。”
好吃的!
顾宁宁馋得直流口水,想吃。
宁芝:“你现在还不能吃,等到再长大些。”
顾宁宁将嘴一扁,不能吃啊。
那什么时候能吃?*
她隐约记得,有很多好吃的,那味道能让人口齿生津。
想不出来是什么,但那味道却一直记着。
有甜,有咸的,还有辣的。
她又“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双手绞着,甚至还往嘴里塞。
口水不停地往下流。
宁芝却笑着,替女儿擦去了嘴角的口水。
说到丈夫,她也想明华了。
……
这会的范明华,已经随着县里的车,到了市里了。
这次能够来市里,也是机会。
说来也巧,这次去市里开会,也就是就这次旱情问题,展开的讨论。
作为这次旱情的领头军,怎么能够少得了范明华呢?
范明华觉得,这一个月,一件件好事,都凑在了一起。
他这边从范家分了出来,又有了工作。
妻子那边身体也越来越好了,孩子也一天天强壮起来。
如果不是他不放心,妻子早就可以出院了。
这不,他这几天要来市里开会,他就更不放心了,干脆先不出院。
也就是钱的问题,钱没了可以再赚,妻子的身体那是千金换不来的。
他们被安排在了国营旅社,拿了介绍信,就去开了两间房间。
他们人多,两人一间,也是住了两个房间。
范明华和刘干事一个房间,两人除了和大家一起去吃了饭,就一起出去逛街了。
在这里,逛街也不是女人专有的,男人们同样也喜欢逛。
特别是范明华和朱干事。一个是想给老婆孩子买东西,另一个口袋里的钱没那么多,但依然跟着一起出去。有时候看到好的,咬咬牙,还是拿了票和钱。
范明华要买的东西比较多。
宝宝暂时吃不了其他东西,只能喝奶,所以在吃上面,他就决定等宝宝能够吃辅食的时候,再买些添上。
所以他给宝宝买的,主要还是穿的还是玩的上面。穿的话,宝宝皮肤嫩,只能买细棉的,布票他倒有,但不是特别多,他到时候看情况买。
还有就是玩的玩具,这个也不好买,还待观察。
还有就是给宁芝买的,那可就多了,主要还是营养品。
宁芝的身体太不好,贫血严重,在顺县并没有好的补血剂,他只能来市里碰碰运气。
如果有,无论多难,他都要想办法买来。
范明华和刘干事,就进了市里最大的那个供销社。
那里的东西,品种多,玲琅满目的。
接着,范明华眼睛一亮,他的视线盯上了货架上的一个罐装物,久久移不开视线。
“旅长,你在看什么?”不远处,一个青年人,用手臂轻轻地碰了一下旁边的另一个青年。
两人都穿着军装,全都是四个口袋。
一看就是干部。
看供锁社营业员那热情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这两人级别只怕不低。
那个被叫作“旅长”的年轻军官回过神,收回了视线,道:“没什么。”
将心里的疑虑收起,他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某人:听说你想认识我?你让作者把我放出来呗。
嗯,评论依然抽红包哦。
第10章
会是她吗?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范明华也不知道,有人盯上了他。
他问了供销社的营业员,这罐补血品怎么卖?一问,挺贵,需要十几块,最关键的是,需要票。
钱倒是没什么,他手头有,但是票……他却没有。
他摸了又摸,愣是舍不得放下。
直到被下巴朝天的营业员夺了过去,他才终于把视线从那罐子上拔了下来。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想要工作。
有了工作,就有每个月的票据发放,这样攒攒,就能够给宁芝买营养品了。这个他很需要,比任何东西都需要。
回到所住的国营旅社,范明华也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将东西一放,又出了旅社。
他也没有目的地,也就是到处转转。
他其实就是想找那个黑市。每一个地方都会有黑市,他们顺县有,市里自然也少不了。
他也知道,仅凭自己这样瞎转瞎找,也没那么容易能够找到。
他对这个地方也不熟,最大程度上,将这个城市转遍吧。
一天转不遍,那就花两天,两天转不遍,那就花三天。
他在市里开会三天,三天的时间就算真的转不遍,那对这个城市多少也能熟悉了。
等下次有机会再来呗。
当然他也不会蠢到去问当地人,情愿自己多花点时间,慢慢地摸索,也好过这样大大咧咧地去问人。
这一天结束,范明华转了不少地方。
也听了一耳朵的新鲜事,听说有军队过来这里演习,还有从燕京来的。
范明华心里“咯噔”了一下,就凑了过去,跟人闲聊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那个演习的军队,确实是从燕京过来的,据说是燕京军区的司令员签发的命令。
如果只是这些,当然引不起范明华的注意,人家军队怎样,跟他一个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最最主要的是,他打听到了那个司令员姓明。
那个说话的人,似乎了解一些这位司令员的事,说他曾经参加了大别山战役,参加了大决战。
大别山战役这五个字,引起了范明华高度重视,他忍不住道:“老爷子,你当时也在那场战役中吗?”
那位老兵道:“那是自然,我当初就是在明司令手底下当兵,要不是我后来负伤了,炸伤了一条腿,这会还在司令员手下呢。”
范明华诈了一诈:“我听说明司令也有一个妹妹,也是军人……”
话没说完,那位老兵却突然道:“你瞎打听这干什么?”
范明华:“我就是听说,听说她当时也在大别山……”
这当然是假的,只是猜测。
为什么会有这方面的猜测与试探,是因为他怀疑他的母亲也姓明。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姓什么,但是他的名字是明华,再加上他的姓,他有理由怀疑,他的名字是父亲的姓和母亲的姓的组合下的产物。
就像,他想把女儿的名字,取了妻子的姓,如果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女儿的名字就是他的姓加妻子的姓。
当然,他也有可能会猜错。
所以在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对明司令有所了解,他就试探着问了。
不知道是他问得太急了,引起了对方怀疑,还是那人警惕性太高,他一问,这老兵就跟炸了毛似的,怒瞪着眼道:“你是谁?打听明家做什么?”
最后,范明华也没打听出什么来。
还差点被老兵上杠上线,差一点就没法脱身。还是刘干事过来了,拿出了他们的工作证,打消了人家顾虑,这才脱身。
但范明华还是想试试。
既然有了方向,他就一定要查下去,这个明家到底跟他母亲有没有关系?
因为这份激动和兴趣,就在脸上带出来一些,让一旁观着他的刘干事心里暗暗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