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点头,就听他又道:“表哥,我……能见见两位老师吗?”方便吗?
这也是范明华今天过来的目的。
他想见两位老师。
明歌扣着桌面,思索一翻道:“我知道你想要见你老师,但明着见肯定不行。虽然这一片全是我的人,但防不住有人会不会盯着咱们。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的。”
范明华感激,如果没有明歌,他想要见到老师,可能需要费点儿工夫。
又开始询问起了如今的局势,还有农场这边的情况。
明歌倒也没有拒绝,只要不涉及到机密的,能回答的也都回答了。
也是从这次谈话中才知道,如今燕京那边的局势很紧张。
如今的委员会权限越来越大了,甚至有些人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
也从谈话中知道,明家和顾家如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了,但是危险一直都存在。
他们的政敌一直都在寻找着他们的错处。
甚至从拐着弯儿的亲戚中寻找错处来攻击他们。
而被下放的明教授就这样被政敌给查出来了。
范明华听着,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明歌这次过来的原因吗?
“我们和明教授的亲属关系已经在四代开外了,并不属于清算范围,你不用担心。”
明歌虽然这样说了,但范明华依然担心。
明教授在农场这个消息,并不难查。
如果真的有心要调查的话,自然也就会查到这边来。
明歌在这边执行任务,一旦查到了明教授和明歌之间的关系,自然就有人拿着这层关系来大做文章。
这世间莫须有的事还少吗?
还记得大伯娘跟他说,当初顾家差一点被清算,就是因为顾华向上写了一封举报信。
因为明霞的关系,涉及到了一些说不清查不明的事情,顾明两家都被隔离审查了。
那个时候,才叫一个慌恐。
可不仅仅是远在燕京的顾长鸣,就连在省城还有在东北农村的顾老三一家,都受到了牵连。
那个时候大伯都已经被撤职查办了。
顾长鸣甚至想到要跟顾长春和乡下的顾三断绝关系,以保存两位兄弟。
最后当然也没有断绝成功,因为明霞的案子被调查清楚了,顾明两家自然也就被无罪释放了。
但当时确实是太过惊险。
如今也是。
只要一个不注意,可能满盘结束。
现在被冤枉的事少?
最后到死都没有给自己讨回清白的可比比皆是。
见他一脸的紧张和担忧,明歌笑道:“放心吧,这点我们都已经想到了。在农场里,没有人会知道这事的,也不会有人想到我和明教授的关系,该公事公办的,我都一点也不含糊。”
说得很轻松,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事儿。
范明华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心道:真是这样吗?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歌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语气看似轻松,表面看好像是真的为其他事来的,但他听了了深意。
明歌就是专门为了明教授来的,其他任务都是为这个服务的。
就如同这次他来农场调研,都是为了掩盖过来看望老师而做的准备。
想归想,但他也没有问。
有些事,不该是他知道,就别太好奇了。
好奇杀死猫,也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这些年的生存法则告诉他,太好奇不是什么好事。
低调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老师的事是省城那边接手的,真的不会影响到你吗?”范明华确定地再次询问。
明歌:“放心,不会有事。”
范明华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但知道这里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自然也就不再问了。
他想要了解更多有关局势的情况,却突然听到有士兵来报,说农场场长求见。
这让明歌一阵奇怪:“这老唐怎么突然来了?”
他和这位唐场长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也很少接触,怎么就过来找他了?
对这靠山农场的唐场长,范明华也有些耳闻。
他是去年刚刚调过来的,巧了,与张局空降过来的时间几乎吻合。
“这么巧吗?”范明华心中暗道。
巧到让他觉得诧异。
唐场长是一年前到的顺县,张局也是,如果说这只是巧合,他怎么也不相信。
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必要的联系,是他们不知道的。
作为靠山农场的当家掌权者的到来,明歌自然是不能回绝的。
哪怕他对这个唐场长不了解。
他还要在农场至少呆上半年时间,跟农场领导打好关系,对他后续工作的开展,有很大的帮助。
凡是农场掌权者对他百般干扰,他的工作绝对开展不下去。
范明华亦然。
如果在这里,明歌跟农场场长打好关系,不就对他也有利吗?
所以这层关系是不能坏的。
兄弟俩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范明华这边刚刚想完,那边的明歌就已经让人把唐场长请了过来。
甚至还到门口去迎接。
该做的态度一点也不落下,不给人找任何的错处。
唐场长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可能是身在农场的原因,他穿着下地才会穿的劳动服,头上还戴着一顶草帽。
十月的天气,早晚温差太大了,中午还是很热的,特别是大太阳的时候,不戴顶草帽会很晒。
明歌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身为军人的他性格直接的很,他开门见山道:“唐场长怎么过来了?”
一旁的范明华默不吭声,一直在观察着唐场长。
这位农场领导,是他以后需要经常打交道的人,自然需要多多了解。
唐场长也没有想到明歌会这么直接。
对于这个军队派过来驻守的团长,他心里多少有些怵。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位团长的时候,还是四个月前,人家直接就管辖了农场的治安还有巡逻权,把民兵队长给撵回了武装部,不许他们出现在农场周围五公里内。
强硬的手段,当时就让农场的干部们人心慌慌。
但最后又被离奇地镇压了。
“我确实有事来,我是过来找他的。”唐场长一指范明华,后者诧异不已。
范明华记得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位唐场长吧?
明歌早就猜到唐场长不可能过来找他。
那如果是来说表弟,那就对上了。
他和唐场长虽然没什么个人恩怨,但两人平日里也基本不说话。
只有工作需要,才会过来找彼此。
可以说,整个农场的工作人员,都不喜欢他们。
但那又怎样?
他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喜欢。
相反,他们的存在,还损害到了有些人的利益。
讨厌他,恨他,再所难免。
明歌耸了耸肩,将位子让了出来,随后道:“那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说完就闪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范明华和唐场长二人。
外面巡逻着士兵,又有士兵站岗,安全不成问题。
范明华给唐场长倒了杯水,坐下。
“我这次过来是专门找你的。”唐场长是个爽快的人,本就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唐场长认识我?”一听那话,范明华就感觉出来,对方似乎认识他?
甚至知道他会出现在这,专门等着他的。
心里却纳闷,自己怎么想不起来,曾经见过这位农场场长呢?
以前他来过靠山农场,还不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