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人,才是真正能守住秘密的人。
杀人灭口。
小王想到了这种可能,目光就对上了顾长鸣。
顾长鸣道:“懂了吗?”
小王深吸一口气,严肃道:“请首长放心,我亲自去守着,一定严防死守把人守住了。”
顾长鸣与顾长春对视一眼。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他们很相信小王。
小王在布防上,并不输于当年大首长们的警卫团。
但他们也知道,他们是被动型的。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明剑易防却暗箭难防。
如果敌人真的潜伏进来了,谁知道他们会易容成什么样子。
那暴风雨之所以能够入万军如无人之境,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
她能够伪装成任何人,再加上事先的踩点与模仿,几乎能伪装像得十成十。
这一点,小王自然也知道。
对于这个暴风雨,他比任何人都热心。
首长想要抓住此人,他更想。
早在得到暴风雨出现的消息时,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明哨暗哨,他都检查了又检查。
“顾华那边的事,你先缓一缓,先急着暴风雨的案子。”
所有的事,都有个轻重缓急,而目前这件案子是重中之重。
等到书房的门再打开,又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
范明华他们已经在院子里陪着顾伯母聊了半个多小时。
老人是非常愿意他们来的。
她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看似很清静,却也很寂寞。
老人是个爱热闹的人,特别是宁宁到来的时候,她更加的高兴,似乎把这几十年的热闹心全都给勾出来了。
“你们可算是出来了。”在书房门打开的刹那,顾伯母的脑后就像按了眼睛似的,已经回了头。
看到在顾长鸣怀里昏昏欲睡的顾宁宁,她忍不住埋怨:“我就说,由我抱着孩子就行,你们非得把孩子抱进去。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要多多补觉的年龄,你们在那里说话,孩子又怎么能够睡得着?以后可不许再干这样的事情了。”
面对大嫂的质问,顾长鸣难得的尴尬着咳嗽了一声:“大嫂说得对,我确实没有考虑到宁宁。”
实在是,他欢喜着孙女,一刻也不愿意放开。
这不,跟大哥商量事的时候,也就没顾得上。
又瞪向范明华,他道:“作为父亲,你天天忙得人影都不见,不知道女儿需要父亲的陪伴?”
没有骂宁芝,那是因为这是儿媳妇,骂不得,就只能骂儿子了。
对于他的突然转移话题,范明华却不让着他:“你倒是个负责任的父亲,将怀孕的妻子扔在外面,在她生产的时候人影都不见,最后导致她难产而死,亲生儿子在外二十六年,却接了个假货放在身边培养。”
这话几乎是戳着顾长鸣的心窝子去的,那痛处被戳着了,他捂着胸口,想骂,却又不知道骂什么。
范明华讲得不对吗?
字字都对。
就是因为讲得太对了,他才更加的痛。
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
也是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但凡当年他事业心弱点,妻子也不会在被叛徒出卖之后,人都没回来。
但凡当年他细心点,那么接回的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会让他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在为人夫上,他没有做好一个丈夫的责任。
在为人父上,他依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任何人都可以说范明华,未必他不行。
这会,宁宁的困意也差不多消了。
她在里面的时候,确实困了。
也不是她要睡的,实在是生理方面的反应,她也控制不住。
一睁开眼睛,就发现爸爸和爷爷又对上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和爸爸之间相处得总是那么不融洽。
时不时地,就会相互挤兑一句。
她也极不愿意爸爸和爷爷之间发生矛盾的。
特别是对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从内心深处喜欢爷爷。
爷爷也不像书里写的那么古板,冷漠,不近人情。
也不像书里写的那样,最后甚至大义灭亲,连亲生儿子都不愿意相信,把人送进了监狱里。
爷爷也不像书里的那么没有头脑。
做事情想一出是一出,不管书里的爸爸如何解释,都不愿意听,一直说爸爸让他很失望。
她虽然对爷爷并不是那么的了解,但就最近这几个月的相处又怎么看不出来爷爷的为人呢?
爷爷正直,善良,凡事都不会乱下结论,而是需要实证。
就目前来看,爷爷似乎对那个继奶奶抱有怀疑态度。
有时候她也不理解,爷爷都怀疑人了,怎么还跟人结婚?
她再小,也知道结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那是要跟人睡觉生小孩的。
前世她可是看多了鱼生小鱼的情景。
这样讲究办案需要证据的爷爷,又怎么可能如书中写的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爸爸抓了,理由只是因为太失望了?
既然那么失望,当初干吗把人找回来不是?
既然那么认可养儿子,那直接把人当亲儿子不就结了。
逻辑这块,怎么也连不上。
那书写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里面的人物就像没有自己的灵魂似的,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很正常的干出来了。
好像那应该是这样的。
一点逻辑都不讲。
连个理由都不找呢。
反过来思考,如果书里的爷爷也如现在这样的聪明,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坚定地认为这事就是爸爸干得呢?
那只能是对方将证据都放上了,而且是让爸爸百口莫辩的证据。
但是顾华真有这么聪明吗?
记得书里就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爸爸的不对劲,把人抓获的。
如果不是顾华,那就是继奶奶了。
对于这个还没有到来,存活在大家口中的继奶奶,顾宁宁生出了一丝好奇。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比范老头还可怕的人吗?
想到范老头,顾宁宁又莫来由地一阵恶寒。
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啊,啊啊……”爸爸,抱抱。
顾宁宁张开双手,朝范明华喊。
父子俩的剑拔弩张顿时消失。
不管是范明华还是顾长鸣,脸上的怒意都消去,换上了一张可亲可爱的笑容。
就好像刚才的争执从来没有出现过。
到处都是阳光明媚。
范明华已经从顾长鸣的手里抱过了宁宁,有段时间没见着女儿了,以为女儿把他忘了呢。
顾宁宁直摇头,她怎么可能把爸爸忘了,忘了谁也不会忘了爸爸呀。
看着父女俩的互动,顾长鸣那颗躁动的心,又莫名地安了下去。
宁芝是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每次他们父子吵架的时候,她都感觉天要塌了。
也替自己的丈夫捏一把汗,万一真把老爷子气着了,自此一去不回,不再认他们,那可怎么办哦。
她还是不希望他们父子反目成仇的。
但刚才那么紧张的气氛,却因为顾宁宁的一声喊,全部烟消云散。
一物降一物,而父子俩却硬生生地被宁宁给降着。
不管是谁,只要看到宁宁,那气氛马上就转变。
顾伯母却发仿佛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在旁边道:“你担心他们真吵起来?”
宁芝点头,顾伯母却道:“不会的,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现在吵一顿,要一方真的有事,最着急的肯定是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