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注意力,本就容易受周围的环境和人的影响,而改变。
这会,顾宁宁又被另一件事情吸引走了目光。
……
与顾宁宁那边宁静安好的不同,顾长鸣那边却是紧张肃杀。
此时,被顾宁宁挂念着的顾长鸣,却是带着黄斌和小徐,前往了东方军区。
没有惊动任何人,前往东方军区河上一春所在的部队,要的就是突击。
抓捕河上一春不是小事,不像抓捕顾华的时候那么简单,一有风吹草动,河上一春就有可能跑了。
所以顾长鸣不放心,就亲自主导了这次任务。
河上一春已经被黄斌派人严密监视了起来,但是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快速将人抓捕。
河上一春所在的部队就在东方军区的临海,对面便是弯弯岛。
这样的人破坏性是极强的,不说他把军事机密泄露给他效忠的帝国,就是泄露给对面的弯弯岛,那都是一大损失。
这对于将来要收复弯弯时,这个河上一春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这也是顾长鸣等人,顾不得再利用他钓出更多的特务了,执行抓捕决定的原因。
以往这种行动,都用不着顾长鸣参与,毕竟对方的等级,也不需要他出面。
都是直接交给小徐的,小徐的功夫也好,执行能力也强。但他头脑比较简单,任务分配下去,坚决执行可以,但是需要临时的随机应变,他做不到。
这一点,小徐是比不了黄斌的。
黄斌心思慎密,不愧是革命的后代,又是过那样复杂的经历,在年轻一辈中,黄斌那都是属于佼佼者。他不只执行能力强,还能够随机应变,举一反三,完成首长没有交待的任务,这就是将才和普通士兵的区别。
顾长鸣对他的欣赏,与日俱增。
他对黄斌道:“等到这次事情结束,我就放你回基层,你在我身边浪费了。”
黄斌却道:“首长,现在是关键时期,有我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小徐毕竟嫩了点,功夫虽好,但是在突发事件上,还有应急反应上,他还是欠缺了些。当然他还是太年轻,很多事情需要培养。”
说这话的时候,小徐突然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脸上表情莫名。
小徐的眼神,全部落入了黄斌眼里,自然也落不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哀怨。
小徐心里怎么想,黄斌不关注。他讲的是大实话,小徐在保护首长的问题上是不容置疑的,小徐也是从保卫局派出来的专业警卫,身手没话说。
但在随机应变上,确实差了点,这也是黄斌不放心的原因。
他也做好了打算,等将来他有时间了,好好训练训练小徐吧。
人不是天生就能力好,谁都有稚嫩的时候。
黄斌要不是自小的遭遇,让他比同龄人经历更好,也成熟谨慎更多。如果能够选择,他也不想有这么丰富的经历,也想要有父母宠爱,在父母的羽翼下长,不用忧愁身边事。
顾长鸣拍拍他的肩膀,黄斌不愧是我党培养出来的尖端人才,可打可拼又能参谋,复合型人才啊。
他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个教育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假儿子顾华。哪怕他曾经说过自己不会给他铺路,但是他毕竟作为他的儿子在顾家生活了这么许多年,当年上军校就是他安排过去的,又有欧阳为他铺路,在如此条件下,却依然烂泥扶不上墙,人与人之间,这就是区别啊。
顾长鸣很快就把脑海里的杂念全部剔除了出去。
严阵以待。
时间就是输赢,他们一行人,全部动用专机。
顾长鸣不但带上了自己的两个警卫黄斌和小徐,还有一个警卫排总共三十九个人,全副武装。
至于人数够不够,具体可以让东方军区那边配合。
直升机停落在东方军区停机坪上。
对于顾长鸣等人的突然到访,东方军区那边措手不及。
与顾长鸣交好的几个老伙计还都在任上,接待了他。但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跟老伙计们叙旧,跟老伙计们要了一支队伍,直接由黄斌带队,和小徐一起前往河上一春所在的八团。
顾长鸣在后方指挥,自然不需要亲自前往,由黄斌亲自带队前往,他放心。
但这次的抓捕任务并不顺利。
“首长,河上一春跑了!”黄斌凑近顾长鸣道。
顾长鸣猛得抬头,“跑了?”
属狗的吗?嗅觉这么灵敏?
黄斌道:“预料之中。”
河上一春不是别人,他非常的精明,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会辙退。
他不是一个会将生命扔在无谓挣扎上,首先保全自己,再做其他打算。
所以当军区那边有直升机突然降在停机坪上,有战士全副武装往他所在部队直奔而来,他一得到眼线汇报,就跑了。
但是黄斌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这就在于黄斌统筹方面的厉害,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都预算在内了。
早在河上一春一动,监视他的那人就出现了。那也是从保卫局出来的特工,明面上的身份自然也是警卫营的成员。
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河上一春目眦尽裂,吼道:“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我?”
“我是军人,你们无权抓我!”
“我要去告你们!”
正嚷着,一双解放鞋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抬头,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出现在眼帘,他瞳孔微缩,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顾首长?”他脱口而出。
顾长鸣道:“你认识我?”
河上一春道:“你是欧阳首长的战友,我自然认得。”
顾长鸣点头,但随后他抬起脚,一脚就踹上了河上一春。
对待特务,顾长鸣从来不客气,何况还是日本子。
没当场掏枪就已经忍着怒火了,要换以前的他,直接一枪没崩了。
这边的动静有点儿大,惊动了周围的群众。
这是顾长鸣不愿意看到的,本来河上一春如果不跑的话,他们是在部队里将的抓捕,那么就不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部队里很快就能够压制下去。
但也正是因为河上一春的逃跑,就在外面将人按住,这不就引起了群众的注意。
就在离河上一春被捕地不足五百米,一个捡垃圾的人躬着身子,显然是被前面那动静惊得手中的垃圾袋掉了地,都没回过神来。
黄斌眼睛扫处,就见到了此人。
他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但很快他心中一动,突然又望了过去,哪还有什么捡垃圾的人,刚才好像是他错觉一样。
他眉头深皱,很快就追了过去,但那条路上有好几个岔路,这人具体去了哪条道,并不知道。
他很快就吩咐了下去,让人每条岔路都追了出去,主要就是追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顿了顿,他又说,不一定脏兮兮,那人眉间有一颗痣。
当时黄斌虽然目光转移得快,但他还是把那人的面貌,大致看清楚了,这是作为一名特工最基本的。
又大致跟追捕的战士说了那人的面貌其他特征。
吩咐完,他自己也选了其中一个岔路追了出去。
却不知道,从一个屋子的院子里走出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皮筋扎着,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沿压得很低,穿着女式军装,右眉处正有一颗红痣。
与黄斌擦身而过。
停顿,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黄斌他们这一通追,自然是毫无线索。
他凝眉。
“小王,发生了什么事?”顾长鸣早就发现了黄斌下的这一系列的命令,之所以没有打断,就是知道黄斌不会乱来。
黄斌将自己的发现与怀疑,跟顾长鸣说了,顾长鸣问:“你怀疑这是河上一春的同伙?”
黄斌道:“那人虽然穿着脏兮兮的,脸上也涂满了污渍,但是他在眼睛周围的皮肤却水润,一看就是故意涂抹,故意装脏装丑的,还有……”他顿了顿,又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此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非常的面熟。
脑海里很清晰地出现了当时那人站在那里的情景,又开始慢镜头一样地,把这个人从出现到消失的全过程,全部都过了一遍。
这人虽然装得很惊惧的样子,眼神里似乎也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在作为特工的黄斌眼里,那都是伪装,只不过比一般人装得比较像罢了。
顾长鸣也皱了眉头,他虽然没有干过特工这个工作,但是毕竟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
像他们这种上过战场的人,嗅觉本就比普通人强,他能够理解黄斌说的那种感觉,就是哪哪都觉得这个人不对。
当一个普通人的身上有着这些特征的时候,那么这个人也就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如果他看到这种情况,也会心生怀疑的。
“而且,我怀疑,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跛脚的扫地人。”当时,他就觉得那人面熟,这会想起来了,那个人可不就是当初在重庆见到的那个跛脚?
但是……
黄斌凝眉,但是今天的那人并没有跛脚。
一个不是跛脚的人,而装作跛脚,那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同时也把自己这个怀疑告诉了顾长鸣,顾长鸣也沉默了。
已经不用怀疑了,那个人肯定就是特务了,至于是哪个特务,有待查证。
顾长鸣连夜突审河上一春。
也不带去北京,而是直接在东方军区审的。
至于东方军区有没有河上一春的同伙,肯定有,否则河上一春怎么会那么巧的就跑了?
没有人通风报信他能够这么快闻到风声?
一开始河上一春的嘴很硬。
但顾长鸣已经没有时间跟他周旋浪费时间了,直接就掏了枪,放到在桌子上。
交待还是枪毙,两条路,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