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后来,他买通那个鸭舌帽男人的事件。
而在同一天,他回到了顾家。
在见到顾长鸣的时候,他在老爷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凝重。
老爷子就这样看着他,只是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看到老爷子脸上的喜悦,反而是一脸的不悦。
顾华脸上是带着笑的,他说:“爸,这也是我的家啊。”
他在老爷子的脸上,看到了那一丝不欢迎。
这个时候,顾华心里是带了一丝怨的,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顾家是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老爷子就是不欢迎,他也要回来。
他自然不可能离开。
别说老爷子没有怀疑到他头上,就算怀疑了,没有证据下,也不会真的让他离开。
他要是走了,那才是真的回不来了。
到时候,他跟顾家也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家是属于他的,他在顾家生活了二十六年,又怎么敢舍得把顾家的一切还给顾明华。
顾明华算什么东西?他除了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之外,又有什么?他是有人脉呢,还是有关系?
他又不在军队,老爷子的人脉他又用不着,那只能是自己的。
老爷子当初不愿意把人脉与关系网给他,那是觉得他没有能力。
那如果自己有能力呢?
只有自己才能够继承老爷子的衣钵,而顾明华又有什么?
除了那一层血缘关系,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
他才应该是老爷子最看重的人,他不能倒下,也不能离开顾家。
看来暂时是不能动了,就算动,那也必须要小心,不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还有那个人……
顾华想到了那个鸭舌帽男人,当初他找的时候,并没有亲自去的,也没有通过电话,更没有碰过面。
身为特务的儿子,哪怕他没有接触过特务的组织,但是从小被田中梅子训练出来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做那样蠢的事情?
知道自己亲自去指挥人,就有可能会被人抓住,而且一旦那个男人被抓住,也就会供出他,一点也不保险。
电话更是不可能打,电话都是会被监听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查就查出来了,一点也不保险。
他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办法,一点也不可能找上他。
他又想到了当年他妈妈跟他说过的话:“不相信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你的亲人!”
他秉承着这句话,才能够活到现在。
也能够从那件事情中脱险而出。
他不怕查。
就算老爷子把那个人抓住了,也查不到他头上。
因为跟那个人接洽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如今纯洁得,就跟一张白纸似的。
刚到房间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惊恐。
因为在他的写字台上,压着一张纸,纸上不是什么,而是一组暗语密码。
刚看到暗语的时候,顾华大吃一惊。
他急忙四处张望了下,发现没有任何人跟踪,急忙将门关上,开始看那组暗语。
等到看完之后,顾华突然就沉默了,然后默默地把这张纸条用火点燃了。
这组暗语,其实他不常见。
但是在十年前是见过一次的,那时黄霞也就是田中梅子并没有被抓。而他也年轻,只有二十几岁。
就是在自己家,也就是顾家的门缝处,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就是这么一组暗语。那个时候他不懂,随手就把这个纸条给扔了。后来这张张纸又出现在了他的写字台上,同时出现的还有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再扔,直接将你身世曝光。
那个时候,顾华刚刚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也是他的母亲田中梅子告诉他的。
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顾长鸣的儿子。
也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就在乡下,那个时候他是不愿的,但是再不愿又能如何,不是顾家的种,那就不是,他还能给自己变出是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身世的,但是兼于自己身世的重要性,绝对不能外露,那个时候的他不得不被要挟着做下种种事项。
当然也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比如举报某个大官,也比如举报一下自己的养母。
这些事情对于顾华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情,想要做就能够马上做,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举报下养母之后,养父竟会这么生气,差一点就把他赶出去了,这是让人预料不到的事情。
好在最后,顾长鸣也没有真的把他赶出去,而且顾长鸣还自己承认了举报的事,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他不懂,顾长鸣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是现在,他都不太懂。
但那个时候是真正的帮了他很大的忙。
如今他再见到这个纸条,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纸条,只怕不是普通的纸条,而是有目的性的。
他很想不理。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但是没两天,他就尝到了不好的滋味,那就是随着一张纸条的出现,同时还出现了一样东西,迫使他不得不重视这个纸条。
那个同时出现的东西,竟然是一份带血样的东西,上面显示的可不是他的身世,而是……他的一对胞胎。
看着上面的血样,顾华心里有一种可怕的念头。
这个传递纸条的人,只怕不简单。
否则那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这又让他想起了十年前,他被逼着做事情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被逼到了一定的份上,不过那个时候还好,只不过是写写大字报而已。后来他参加的那种革命团队,小将们也凶悍,倒是没有让他吃苦,只是名声坏了倒是真的。
如今,这个传纸条的人,又想干什么?
顾华心里是打鼓的,他并不想去做。
他如今已经被顾长鸣给监视起来了——虽然他不知道顾长鸣会不会监视,但他心里有这种直觉,老爷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还做纸条上显示的事情,被抓了,哭都来不及。
就在顾华慢吞吞的,不敢执行那个纸条上明示的。
那边省城里,顾长春却是在调查那个鸭舌帽男人的时候,出了一点小状况。
那个鸭舌帽男人被抓了,但是却是个死人。
“死了?”顾长春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好好地怎么就死了?
是被杀人灭口了?
是谁出的手?
那边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队长道:“是的,我们查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死在了旅社里。”
要说,怎么找到的这人,还得感谢政府大院那条通人性的警犬,是它摸到了鸭舌帽男人的气息,然后带着人摸过去,把人逮到的时候,那人却已经死了。
把这个事情上报的时候,顾长春直觉上就认为,那人是被杀人灭口了。
至于是被谁杀的,肯定是被他的雇主杀害的。
否则怎么解释?
难道还有人替天行道把人杀了?这绝对不可能。
但是,当时顾长春怀疑的对象是远在北京的顾华,可这会儿,他就有点儿犯难了。
他直接就拨下了顾长鸣的专机号,跟他说了这边鸭舌帽男人被人杀人灭口的事情。
顾长鸣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小徐也在汇报这几天顾华的行踪。
这么一合计,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那就是顾华根本就没有做案的时间,他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也可以雇佣别人去做,就像那个鸭舌帽男人就是受雇于别人一样。”顾长春沉声道。
顾长鸣当然知道这个理,但是要命的是,他派出去的人回来汇报,顾华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连见人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那个鸭舌帽男人如果真的是雇拥于顾华,那么就不可能不跟他联系。
如果联系了,那么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顾华雇拥的。
按顾长春的分析,也有可能另一种情况,那就是——
人是他雇拥的,但是杀人灭口的根本就不是他,他并不知道鸭舌帽男人已死的消息。
但这里,又有一个疑点,那个杀人是谁?为什么又要帮顾华杀这个人呢?
所以问题又绕了回来,这个鸭舌帽男人,到底是受雇于谁?杀人的又是谁?
真的是顾华吗?
他有这个脑子?
顾长鸣没有说话,大哥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仅凭怀疑,不能判一个人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