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最后顾明建和那个吴彤彤会不会有将来,吴家必须要查。
既然吴家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结果无论,都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如果是特务,那么抓了就是了,正好也可以让顾明建死心。
如果不是特务,是正常的工人家庭,那就是吴彤彤这个人的品行有问题,那么他这边调查出来的结果,也正好可以给顾明建看,正好可以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小王* 被叫别来。
这两个月,他确实一点头绪也没有,关于老头的事情,也是他的推理,还有欧阳雪那边发过来的情报。有些东西能够对上,有些却也是对不上的。
他这边正焦头烂额呢,首长叫他,他就过去了。
然后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也知道了顾明建的对象嫌弃了顾明华一家,最后因为这事顾明华一家又搬回了自己的筒子楼。
黄斌就知道了,首长需要他调查吴家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手头上的事情重要,是放不下来的。但是首长也说了,如果吴家真的是特务,说不定对他现在调查的案件有什么突破口呢。
他一想也对。
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头绪,那就换个地方,也换个脑子,好好地去调查吴家的事情。
万一有什么突破,那说不定真的对自己有帮助呢。
黄斌道:“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这个任务,给你交上最完美的答卷。”
顾长鸣点头,有小王出马,他向来都是放心的,因为在小王的手中,就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变动,一般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也就是老头这个事情,比较地难办,一时之间,还真的不好处理。
既然不好处理,哪办案不是办呢?
他就很顺利地接下了这个任务,跟顾长鸣细细地说了一些事,人就已经出去了。
顾长鸣在自己的病房里,一直都想着这个问题。
他想,希望吴家不是什么特务,否则这事就越发的棘手起来了。
因为特务既然找上了顾长春那边,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生出其他的事情,会不会再有别的案子呢?
会不会找上别的什么人呢?
如果真的是的话,谁知道后面又会遇上什么事情。
顾长鸣在这一刻,就有点儿头疼了。
特别是如今老头一直都找不到。
小王那边也是一筹莫展的。
小王那边调查老头的事情,调查了多少时间了啊,但一直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只希望这一次能够有所结果。
他的心里既担心吴家是特务,但同时又希望小王这次的省城之行,能够有好的结果。
这个案子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此时远在省城的顾明华一家,不知道因为自己家的这次搬家,让顾长鸣有了别的想法。
也不知道,因为自己家这么一搅和,竟然让一直不露面的老头,终于有了一次露面机会了。
当然就是因为不知道,顾明华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遇到的麻烦。
此时的他,早在把研究成果上报给局里的时候,他那边就得到了一次奖励。
然后他就把这不是他一个人研究的事情,跟组织汇报了。
同时也跟组织汇报了,想把顺县那边的刘干事一起调过来的请求。
这事就到了九月份。
组织这边还没有通过顾明华请求调来刘干事这事,国家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号首长,伟大的领袖,逝世了。
在省城的顾明华,并没有感觉到这一天的沉重,有的只是悲伤。
对于一号首长,很多人的感情不一样,但是一位伟大去世,作为老百姓的顾明华他们来说,是悲伤的。
而不像在北京漩涡中心的顾长鸣来得感受深刻。
北京的天空,都迷漫着一层厚云,倾盆的大雨,顷刻之间,就将北京这座城市笼罩在了雨幕中。
到处是悲痛的哭声。
到处是紧张的气氛。
还有可能欲喷发的火山。
不知道历史走向的顾长鸣并不知道,这一个月,可能就是黎明前真正的黑暗了。
第99章
【二更】
顾明华分到的这个筒子楼, 面积不大,但因为被他们提前刷新过,又买了许多的生活用品, 就显得很温馨。
他们搬过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对门的邻居都没有见过。
听楼下邻居道,那是一对年轻夫妻,也是农业局的,但具体是谁,顾明华却不知道。
顾明华因为早起晚归要上班, 没有遇到过也就算了,就连一直在家里没有上班的宁芝都没有见过这对夫妻,就很奇怪。
但他们也不会去打听人家小夫妻,毕竟筒子楼嘛, 关起来大家谁也不认识谁,不像大杂院,开门关门,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只不过有些奇怪罢了,毕竟在这样的筒子楼里, 哪怕再房门一关互不干涉。总是能够见到的,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他们刚搬到的时候, 就敲开了他们这幢楼的所有人家,只除了他们对门的。
这些日子的了解,宁芝大致知道了整个筒子楼里, 大多数人家的情况。
他们的房子是在一号楼的三楼, 那么楼下的四户人家, 一楼两户都是在农业局的。二楼的两户, 姓姜的是在工商局上班的, 另一户姓李的,是在税务局上班。
而楼上的四户,也都各自在局里上班。
他们这整个筒子里,大家的工作都是局里的普通科员,就像顾明华一样的。
顾明华道:“咱们这一楼的人家,你都已经了解了?”
宁芝道:“差不多吧?”她笑了笑,“这九户人家,除了咱们对门那户人都没有见过外,另外的八户,我多多少少已经了解了一些。当然想要了解得更多,还得多接触,多跟他们聊聊。”
一个月的了解之下,宁芝已经可以详细地说出哪户人家平日是干吗的,有什么缺点,又有什么优点。
不要看她平日里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干,其实她想要了解一个人,还是有她独有的技巧的。
比如家里有小孩的,她就会带上宁宁,然后找上那户人家,让孩子一起玩,大人们就可以因此贴近关系了。
如果有老人的,那正好,也可以带着宁宁过去。
就没有老人是不喜欢宁宁的。
“在这些人家中,在税务局上班的李大姐家,比如斤斤计较,我不怎么喜欢跟她一起聊。”
倒不是对李大姐有所不满,毕竟他们家与李家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挂钩,合则多聊,不合则少聊。
主要就是开心。
顾大姐也不能说不好,就是可能在税务局上班的,职业病就带了出来。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情上,都会算一笔,这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就连好脾气的宁芝,都觉得受不了。
除了这一点,李大姐又没有什么毛病。
但要说嘴碎呢,他们这一号楼中就有,那个嘴碎的人就是四楼上的。
真正嘴碎的不是人家夫妻,而是男主人的妈妈,一个从乡下刚刚搬过来的。
那是真的嘴碎,只要你跟她说过的话,一转眼,就能够传遍整个筒子楼。
宁芝一开始并不知道,还是楼下的张奶奶告诉她的,让她在跟四楼上那个屠老太说话的时候,悠着点,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免得等到说了,然后把话传出去了,到时候被人问起来,怎么回话?
大家都是在局里上班的,哪怕不是一个局的,那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吧,说别人家的话,肯定是不好的。
好在宁芝不是那等嘴大话多的人,否则就这一个月,都可能把她的话传得满筒子楼都能知道的。
不过,就算宁芝不是多嘴的人,但这样也挺麻烦。
毕竟谁家都有事,谁家也可能都会说那么一两句不太中听的话,然后这话如果被随便乱传出去,那可就惨了。
所以宁芝并不喜欢那户人家,也很少会过去找他们玩。
但也就是这么一两次,宁芝就从那一位的嘴里打听出了他们家对门那户人家的事。
当时屠老太一听到对门那家,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家啊……”
主音拖得很长,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与不满。
她道:“那户人家,男的姓陈,女的姓花。夫妻两人都在农业局上班……我记得你家小顾也是在农业局上班的吧?”
宁芝自然说是,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但屠老太倒也没有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顾明华的,毕竟现在她对顾明华夫妻也不了解,何况也不可能在人家妻子面前去说人家的丈夫对吧?
再说,顾家也是刚刚搬过来,虽然屠老太对顾家也非常的好奇,但来日方长,想要了解什么,以后慢慢地也就会了解了,不急在这一时。
屠老太就凑近了宁芝道:“你们对门这小夫妻俩,说是都在农业局上班,但据我所知啊,男人的工作是从别人手上买的,虽然他们自己说是自家亲戚的工作,但是亲戚家既然有这工作,为什么不给自己儿女,要给他这个远房的亲戚不是?反正我知道的,就是买的。”
宁芝却并没有插嘴,因为对方的工作是买也好,亲戚送也好,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也就是屠老太,喜欢八卦,也喜欢嘴碎地说别人。
她这边不听还不好,因为说不定下一次在她的嘴里自家就成了那个主人公了。
“这还不是让人津津乐道的。”屠老太一脸的八卦,“问题就是出在女人身上。他们夫妻俩都不是一婚。”
宁芝吃惊,竟然不是一婚吗?
在这个时代,想要离婚,那是很难的,不只是法律没有健全,还因为周围的人,亲戚朋友之间,都会劝你,离婚在这个时代,就是丢脸的,很少有女人愿意去离婚的。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两人没感情,那就凑和着过,哪怕分居,都不会轻易的离婚。
所以听到二婚的时候,宁芝才会那么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