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芝道:“你先坐一下,我去把菜热一下,马上就好。”
顾宁宁也“噔噔噔”地跑开了,然后拿了饼干糕点等零食,放到了顾明华的手里:“爸爸,快吃。”
吃了就不饿了。
顾明华眼里有些湿润,也没有拒绝,拿过来女儿递过来的点心糕点,笑道:“宁宁真是爸爸的小棉袄。”
暖和又贴心。
顾宁宁挺了挺小胸脯,拍了拍道:“宁宁疼爸爸。”
顾明华忍不住揉上了女儿的脑袋,又忍不住在女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宁宁真乖。”
顾宁宁就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样子,让顾明华又忍不住地揉了一把。
他的女儿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感谢老天给他送来了这么可爱的女儿,这一辈子都值了啊。
又望向在厨房里忙活的妻子,他心里更是热得一塌糊涂。
他总觉得他拥有这一切,都是老天对他的厚爱。
他曾经被范老头范老太这样的虐待,那个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曾经想,自己是不是就要孤老终身了。
那个时候想,如果真的孤老终身了,也没有什么。
他那样的身份,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也没有什么光明可言。如果有了老婆孩子,会不会拖累他们?
但是老天让他遇到了宁芝,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彼此相拥着互相取暖。
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找到亲生父亲,也没有想到他的亲生父亲也在一直找着他。
那个时候他有怨过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把他扔在乡下,为什么要让他受尽了折磨。
但是自从遇到了宁芝,让他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希望,那些不好的,负面的情绪也如那泡泡一样,被一戳戳破了。
剩下的都是他对未来的憧憬。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会想太多呢?
很快,宁芝就把菜热了出来了。
一家人就上了桌子,顾家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习惯。
在饭桌上,顾明华就跟宁芝说了顾明建的事情。
宁芝挑了挑眉,也跟顾明华一样,对顾明建分手的事情一点也不好奇。
毕竟顾明建家里都是明事理的人,顾明建虽然对爱情上很投入,但也知道不能给家里招灾,那提分手也是早晚的事情。
其实从那天,吴彤彤拦住了他们,然后说了那么一通奇怪的话之后,宁芝就已经有那样的预感了。
吴彤彤并不适合顾家。
毕竟顾家都是比较简单的,不可能会去娶一个那么复杂的人。
吴彤彤想得太多,那么必定是吴家是个复杂的家庭。
果然就听到顾明华道:“大哥告诉我,吴家那边其实挺复杂的。吴家有那么多的儿子,家里就那么一点点的房子。哪怕再好的关系,在这样的环境下住久了,都会有矛盾的。”
特别是家里人多房子少,谁都想要拥有自己的房子。
而吴彤彤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哪怕家里的人都挺宠她。
她从小就在需要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而设想,能够跟顾明建谈对象,也是因为顾明建能够分到小二室。
后来知道了顾家家里的不一样,她心里就更加的火热了。
她就希望自己能够嫁进顾家来。
至于为什么会嫌弃顾明华一家,这个不得而知,顾明建也没有说。
但是顾明华猜想,可能是跟吴家的家庭有关吧?
或者是吴家也曾经有穷亲戚来打过秋风,所以她就非常的反感穷亲戚了。
以为顾明华他们一家也是上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了。
这是想当然了。
此时,被顾长鸣派过来调查吴家的黄斌,也已经收拾了东西决定回去了。
本来想要无声无息地离开,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去了趟顾明华家里。
他刚到省城的时候,那是带来了顾长鸣让带的许多东西,有给顾明华一家的,当然也有给顾大伯一家的。
如今他要回北京了,也要问问顾明华他们,要不要给老首长带一些东西。
他想,顾明华那边,肯定是有东西要带去给首长的吧?
顾明华这住处,他来过几次,早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也因为他来过几次,筒子楼这边,也有几个人认识他。
见到他过来,有人就跟他打了招呼。
黄斌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只是微点了下头,就直接上楼了。
到三楼的时候,他迎面碰上了从顾家出来的一个妇人。
两人差点就撞上。
黄斌微微往后一退,避开了跟女人直面撞上。
他看了一眼,对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马上就收回了视线。
女人惊魂未定,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急忙低下了头,什么也没有说,就越过黄斌过去了,又匆匆往楼下去了。
黄斌一开始没想到什么,他往顾明华家门口而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又突然转过身,追下了楼。
但是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妇人的影子。
“小王?”一个疑声传来,黄斌望过去,是顾明华。
正下班回来的顾明华,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小王。
只是小王在看什么?脸上似乎有疑惑之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明华的这一声喊,让黄斌回了神,他望了过去,“原来是明华同志啊。”
又道,“我们回去说。”
他也没有在路上说什么,而是与顾明华一起回了顾家。
此时,宁芝正在厨房里做菜,听到声响,扭头望了过来,就看到了跟顾明华一起走进来的黄斌,愣了愣,也惊讶道:“小王同志也过来了?”
黄斌也朝宁芝打了招呼,然后就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跟顾明华说了说。
顾明华惊讶:“你是觉得那个女人有所不妥?”
黄斌道:“我也不知道这女人有什么不妥,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还有……我觉得那人十分的面熟。”但他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
就是因为没有想起来,所以才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但是这人跑得太快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顾明华道:“能来我家中的,定是这附近的居民,我帮你问问宁芝,刚才是谁来的家里。”
于是他问了宁芝。
宁芝道:“刚才?花容容啊。”手上的动作一顿,她问,“她怎么了?”
“花容容?”黄斌沉思,想人自己的记忆中剖出这个人的名字,但是显然是陌生的,他并不认识。
他道:“明华同志可愿跟我说说她的情况?”
如果换一个人这样跟顾明华说,他可能就会往风流韵事上想了,以为是对方喜欢上了花容容。但是这话是出自黄斌,那就不可能是这事,那就只剩下了这个花容容一定有问题上想了。
“这个花容容是住我们对门的,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她是……”顾明华把花容容的情况和遭遇说了一遍,又道,“她……真的有问题?”
黄斌道:“现在还不知道她有没有问题,就是觉得她面熟,哪里见过,但又暂时想不起来。”
黄斌是干特工的,他见过的人千千万,但是干他们这些的,往往记忆力是非常好的,只要见过一次,他往记忆里探索了就能够想起来。
但这会,他只是觉得面熟,依然想不起来。
这样的情况,就说明有问题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一次正常的见面,那一定是在一种很特殊的情况下见到的,而当时他极有可能也是像现在这样,与对方擦肩而过,或是其他的方式,自己没有注意到。
这就不是普通的问题,而是大问题了。
顾明华也是个疑心的人,他早年的遭遇让他从来不会轻易地去相信任何人。
早在花容容有那么悲惨的过往,他就曾经心生过的疑虑。
当时也劝过宁芝,不能轻易相信花容容,也不能交心,更不能跟对方说自家的事情。
不管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老爷子那边的事情,全部都不能透露。
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只是邻居,而且之前还从来没有见过的,突然就热情起来的人,更不能轻易交心了。
如今黄斌这样说起来的时候,顾明华就更加的生疑了。
正巧这个时候,宁芝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做好的菜端了出来,又对顾明华道:“明华,你们先吃,我再做几个菜。”又招呼黄斌道,“小王同志你来得正好,跟明华喝几杯。”
家里有酒,但是平日里顾明华并不怎么喝。但这会不是来客人了嘛,宁芝也主动地让顾明华拿了洒喝。
她正要再往厨房走,却被顾明华喊住了:“宁芝,你先等等。”
宁芝停住,疑惑地望向他。
顾明华道:“今天花容容过来找你是有什么事?”
宁芝一愣,“没什么事啊,她过来就是来找我聊天嘛,我说家里有点儿事,正好宁宁一见她来了,就闹,她就回去了。”又道,“她怎么了?”
顾明华沉着脸道:“这个花容容,只怕真有问题。”
然后就把黄斌觉得她有问题的事情跟宁芝说了,宁芝捂住嘴:“怪不得宁宁一直不喜欢她,难道真的是小孩子有先天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