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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宁就是睡了一觉,爸爸和大爷爷都回来了。
天地似乎也变了。
她被妈妈抱在怀里,一家人在那里坐着,听着爸爸在那里说着审讯范老太的事情。
这事,跟自己人当然没什么好瞒的。
顾大伯那边,让四位领导不要说出去,也是一半处于打草惊草的打算。
只要那边有人传出去,他这边盯着的人就会发现,就能够顺势抓到一些人。
当然如果打了草,没惊到蛇,说明对方老谋深算,也可能四位领导没有泄露出去,或是顺县没有敌特组织。
顾大伯还是更倾向于前者的。
“这个范老太婆,说是明霞不让孩子认亲的?她简直胡说八道!”顾伯母气得破口大骂。
顾伯母气得心肺都疼,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
顾长春:“这没什么好气的,当初他们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反咬人一口,也是能够想到的。这事,其实是好事。”
顾伯母望了过来。
于是顾长春把在武装部对四位县领导的分析,又再分析了一遍。
“明霞同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咱们都不知道。如今从范老太口里得知,是她救的明霞,当时明霞和同志们还经历了一场枪斗,她是目击证人。
这件事情就从范老太范老头家乡查起。当年的事情,也不可能就她一个人看到,总还是会有目击证人的,这对我们追查当年的真相是好事。
明霞的案子,表面是平反了,但我们都知道,这是因为上面有人压着,一旦暴发出来,又会是一场灾难。总是需要知道真相的,当年到底是谁泄得密,谁才是真正的叛徒。如今这个叛徒一直都没有找到,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顾伯母也冷静了下来。
刚才她是太气了,如今想起来,确实如长春说的那样,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也未必对他们没有利。
明霞当年的事情,最后发生枪击的地方就是在范老太所在的村。
而不是他们认为的,孩子生在战场上,最后被范老太夫妻捡走,养大。
既然有具体的地方,那就好查了。
范老太是最后的目击证人,那更好了。
只要她还在,就不担心撬不开她的嘴。
这算是一个大惊喜。
以为范老太只是参与了调换孩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他们。
明霞,这是你在天灵保佑的吗?
你含冤而死,冤案沉了二十多年,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了。
顾伯母喜极而泣。
最近真是喜事,一件接一件。
好运都在他们这边。
顾长春道:“我打算给长鸣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这件事情需要军方插手,公安系统这边力量如今还是弱了些。我已经从部队转业出来了,我需要军管处的支持,将整个顺县都监视起来。
范家这边,我会安排人监视,但是有军方介入,更好。”
说起来惭愧,这十年,公安系统这边几乎瘫痪,顾长春那几年又被严密监控,甚至被革职。这两年,他恢复原职后,好不容易才让部门旋转起来。
如今公安系统缺少人才。
不少真正有能力的人才,也因为各种原因,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所以,顾长春才需要军方的介入。
这事,长鸣应该很乐意做。
顾明建道:“爸,我亲自监视。”
顾长春道:“你确定?你一旦离开,监狱那边怎么办?”
顾明建咧嘴笑了笑:“那边离了我,就运转不了了?有老方在那呢,乱不了。”
顾长春想了想,“那你小心点。”
“爸,你还不相信我的身手吗?”顾明建嚷道。
顾伯母插嘴:“你爸不是不相信,是明剑易躲暗箭难防,你爸是让你注意安全。”
顾明建摆了摆手:“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边,顾长春已经去打电话了。
家里没有电话,需要出去打。
这边顾伯母对范明华道:“你爸应该快到了。”
范明华抿嘴,却不说话。
顾伯母道:“你还生你爸气呢?”
范明华急忙道:“没有。”
顾伯母叹道:“生气也能理解,毕竟你在乡下呆了三十年,不能跟亲人团聚,冒牌货却冒用你的身份,活得那么滋润。”
范明华抬了抬眸,不吭声。
“别怨你爸,当年的事,你爸也是受害者,没有谁愿意认错孩子的,谁也不愿意自己如珠如宝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血脉,这事搁谁身上都难受。”
顾伯母又道,“等你爸回来了,你们父子俩好好说。”
【作者有话说】
这是加更章,后面就没有加更了。
下一章就是凌晨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章老顾同志应该就出现了。
第21章
二合一
此时的范老太, 又被关进了禁闭室。
她都快要疯了。
为什么她就跟这个禁闭室过不去了?
为了出这个禁闭室,她交待。
结果一转眼,她又进来了。
那她当初又干吗出去?
她快要疯了。
早知道这样, 她提什么明霞?
一想也是,人家是明霞的丈夫(她以为是顾长鸣),又怎么可能任由她这样中伤?
她真是以前气铁头气习惯了,忘了现在已经不是能随便她诬蔑的时候了。
真是推算了。
范老太从来没有过的憋屈。
走来走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法言语的狂癫的状态中。
不知道这一幕,已经完全被人看在了眼里。
已经被记录了下来。
门一开, 范老太冲了过去,喊:“同志!同志!求你去告诉顾首长,说我有话要说。”
门外推进来一个人,正是范老头。
范老太喊叫的声音一顿, 望向了范老头。
范老头身上干干净净的,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进来的时候依然是什么样子。
不像范老太, 身上狼狈的很。
门外的人,听到范老太喊叫, 问了一句:“你要交待什么?”
范老头也同时望了过去。
范老太举手:“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交待。”
门外的人道:“你前面的时候也这样说, 结果乱说一通,待着吧。”
范老太讪讪:“现在我真的全部交待,坦白从宽, 争取宽大。”
门外的人却道:“我会把你的意见上报, 老实等着吧。”
后来范老太再怎么敲门, 外面的人都不应不答, 也不说话了。
把个范老太气得, 用力地一踹门,结果反而把脚给伤着了,她一阵鬼哭狼嚎。
范老太哭哭啼啼地,被范老头扶到了那张床边上坐下来。
她的脚上的鞋子被脱了下来,范老头正在给她按脚。
一点一点地按,那样的认真,那样的温柔。
范老太哭泣的声音一顿,停了下来。
这样静静地望着范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