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看图纸,其实无法真正发现到它的美妙与奥妙,只有看到了实物之后,那种惊艳的感觉才能实实在在。
“这就是你之前画的参赛图纸中的实物?”顾明华一眼就认出了那簪子出处。
顾宁宁眼睛发亮:“是哒啦,爸爸你还记得呢?”
顾明华:“只要是宁宁的事情,爸爸自然记得。”
顾宁宁可开心了。
能够被爸爸妈妈把自己的事情记在心上,怎么能不让她开心呢。
她这个年龄,也是可以上学的年龄。
但顾明华不想让女儿过早地启蒙,也就没有立马把人送往学校,幼儿园都没有。
大院里能玩的小朋友挺多的,这个年龄正是应该好好玩,过好童年才是应该,将来有的是时间学习。
等到可以学习的时候,童年也就过去了。
而人的一生,又有几个童年呢?
顾宁宁喜欢跟大院里的孩子玩,可以说,现在的她几乎要成为大院里的孩子王了。
一个才三岁的孩子王,想想就搞笑。
但确实如此,大院里的孩子除了那些年龄太大都去上学的,八岁以下的孩子,几乎清一色都叫她姐。
三岁的姐,奶凶奶凶,但顾宁宁却告诉他,她征服他们的并不是武力,而是智慧。
还有许许多多稀奇的玩意儿。
她手头的玩具,那可是比其他大院孩子多的多。
除了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还有许多是顾明华亲手做的。
他当年虽然被木匠老师傅退了学徒,但是就那么看了几天,他竟然能够自己上手做了。
更不要说,他还跟机械专业的教授好好学过,又在机械厂呆过,想要做几款好玩的玩具,不是个事儿。
“这个跟之前发的图纸又不一样的。”顾宁宁却道。
不一样吗?
顾明华仔细看了,发现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那张图纸他是看了的,当时宁芝在复原与完善图纸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他是画过机械图纸的,与这种设计类的图纸有些区别,但触类旁生,原理差不多。
“爸爸看看这里,我另外加了法阵的。”顾宁宁指着鱼嘴里的珠子。
顾明华定睛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楚,这里涉及到了微雕方面的,只凭肉眼自然是看不清楚的。
顾宁宁又指向鱼身上的鳞片:“还有这里,也有法阵。”
顾明华再怎么细看,依然无法从鱼的鳞片中发现什么。
顾宁宁还在解释着:“珠子上的法阵叫聚光阵,鱼鳞上的法阵叫聚灵阵。”
顾明华听得一头的雾水,什么聚光,又什么聚灵的?
怎么听着那么玄幻呢?
关于法阵的,顾宁宁已经跟宁芝解释过一次,但是顾明华那里却什么也没有解释过,所以她又解释了一遍。
顾明华静静地听着,这才明白宁宁讲的是什么。
聚光阵,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聚光又散光的。
聚光就是收集阳光为自用,而散光的目的就是能够射出那种五彩的光芒,哪怕没有在阳光底下,都能够有这种效果。
而聚灵就更加简单了。
“那是能够给配戴者健康,延年益寿的,戴得越久,身体就会越好。”顾宁宁说完,又有些得意,那可是她费了老大劲呢。
别小看了,她前世做惯了这些,这里不是前世的世界,这里灵气极弱,她又小,手指也没有成年人灵活,想要刻画这些法阵,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
顾明华算是听明白了,他不懂宁宁口中的所谓法阵,也只以为是什么利用物理的特性设计的。
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用的并不是物理,而是玄学。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三岁的孩子竟懂这些,宁宁也没有细说,她也说不清楚。
“就只是这些不同吗?”顾明华手指翻动着这支簪子。
簪子是用铂金做的,算不得多金贵,再贵的东西他也见过。
但此时在他眼里,这却是世界上唯一让他觉得价值连城的。
因为这是他女儿一点一点亲手做出来的。
没有什么比亲手更值钱的了。
“这个到时候是不是要寄到赛委会去?”顾明华翻看了许久,又问宁芝?
这事只有宁芝知道章程,但顾明华却也知道,既然定为了比赛作品,又怎么可能只是寄了设计图就能够评出来呢?肯定是需要寄实物的,真正的设计师都是画功和手功都一流。
顾宁宁:“妈妈,是这样吗?”
宁芝:“确实是如此,比赛一般分为初赛,半决赛和决赛之分,而初赛并不需要实物,后面两场却是需要寄去实物。”
顾宁宁看着爸爸手中的簪子,有些纠结。
内心中她是不希望寄过去的,那是她投胎以来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支炼的器,她是希望送给妈妈的。
如果寄到赛区去,谁知道会被多少人摸过,最后会不会再寄回来。
宁芝自然也见到了顾宁宁脸上的表情,她笑道:“这支簪子就给妈妈吧,咱们再做一支,到时候寄去比赛。”
不光宁宁舍不得,她同样也舍不得。
而作为比赛的实物,最后能不能寄回来是一回事,但这绝对用作宣传的最佳物件。
前提是,他们必须得奖。
顾明华就是这样的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也相信宁芝的目光。
就是不得奖又如何?宁宁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我们另外再做,这个是我送给妈妈的,绝对不给别人。”顾宁宁也舍不得这支第一次动手的簪子,她的第一次只能属于自家人。
“那来得及吗?”顾明华又问。
他可是从宁芝的口里得知,宁宁做这个就花了个把月了。
再做一支差不多的,是不是又要花上个把月,人家赛委会能等得及?
顾宁宁却摆摆手:“不需要。”
手上的这支,是她第一次动手,也是失败了几次的。
最主要的是,她需要刻法阵,那个才是真正需要花费时间的。
特别是这簪子又小,要在珠子和鱼鳞上刻画法阵,难度就更大了。
她又小,骨头发育也不健全,想要像成年人一样那么灵活,那是办不到的。
但她有前世的经验,炼器手法在,手指再不灵活,一回生二回熟,也就不难了。
最主要的是,比赛用的作品,不需要她刻画那么多的法阵。
或只刻画一道,时间上的比例也就缩小了。
“那爸爸的呢?”听到顾宁宁说比赛用的作品花不了那么久,他才想到了自己的。
他还是挺羡慕宁芝的,女儿做的第一件东西,却是给的她,而他只能排在妻子之后。
不过羡慕归羡慕,却也不嫉妒。
自己的妻子得到女儿的第一手作品,怎么能嫉妒呢?
要是他,也会这么干。
而作为女儿的第二件东西的重要性,也就体现在这里了。
“都有啦,”顾宁宁也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既然给了妈妈了,自然也不能忘了爸爸。
只不过要送给爸爸什么,却是要细想,暂时也没有想到。
而且……
她道:“我需要先把比赛用的作品做出来,才能够给爸爸做哦。”
顾明华一想也对。
只是有些可惜,女儿的第二件作品不能给他。
第三件,似乎也可以。
宁芝却道:“你先给你爸爸做吧,作品的事还不着急,那边我刚报上名,设计图纸也是刚刚寄过去,那边赛委会看到,再初赛结束,是需要时间的。等你炼熟练了,再做这个作品也不迟。”
比赛用的,和自家用的,当然是不一样的。
就像她现在手上的,宁宁在做的时候就失败了很多次,这也是她用了一个月的原因。
如今做出来的,还是有着初次炼器的痕迹。
宁芝要的就是这个痕迹。
只有这种痕迹,才能够体现出这是宁宁第一次成果,才是她无限的爱。
顾明华也是如此。
他们不要完美无缺,要的是这份真挚。
但比赛不一样。
比赛要的是完美的东西,如果这种初次炼器的痕迹重了些,在有同样优秀的作品相比下,可能就会舍它而选择别的。
顾宁宁需要的就是经验。
在一次又一次亲手制作下,慢慢熟练起来的技术。
“妈妈,真的吗?我们寄实物的时间真的还有很久吗?”顾宁宁还是不确定地问。
不管怎样,她还是想要得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