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参赛, 本就十分的震惊,更让人震惊的是,这设计还特别地让人惊艳。
可不就引来了那些赛委会的评委了吗?
这次的赛事,本就全世界都注目的, 又有已经决定全面改革,这也是国内的第一次参赛。
那天,顾宁宁与往常一样地, 在大院里跟小伙伴们玩。
大院里有不少小孩子玩的玩具,比如翘翘板, 比如滑梯。
一个人玩可能没什么意思,但多人玩, 那种感觉就出来了。
宁宁不喜欢一个人默默地玩。
也不喜欢总是关在房间里看连环画小人书。
更不要说一直炼器了。
前世她都炼腻了。
这一世,虽然剩下的只有记忆,但一直炼还是会腻的。
她怕自己以后会不喜欢炼器, 所以不会一整天地把时间都浪费在那上面。
她会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时间。
就像爸爸说的, 人不能一直工作也不能一直玩, 劳逸结合才是确实的方式。
玩了一阵滑梯, 顾宁宁气喘吁吁, 就坐在了秋千旁的凳子上,手里拿出一把刻刀来,正在刻画着什么。
“你在雕刻什么呢?”旁边有人问。
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她的笔指短短的,刻刀比她的手指还长。
她左手拿着一马玉牌一样的物件,右手正飞快地刻着法阵。
“这是我打算送给我爸爸的现牌,希望他平安健康,心想事成。”说话并没有影响她雕刻的动作。
顾宁宁打算送给顾明华的就是玉牌。
她原来的那么伟大的设想,暂时是无法实现的,爸爸都说了,她想要实现那些远大理想,必须得十岁以后。
这期间她还需要通读机械学。
想想,她就觉得累。
就不想那事了。
做做小玩意啊,比如玉牌什么的,既不用劳心,也不需要花费太久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小小的玉牌里倾注的是她满满的爱。
以为法阵那么好刻的?
她已经刻坏好几个玉牌了,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一个小小的玉牌,真的能实现那么多的愿望?”那个声音又道。
顾宁宁皱了眉头。
她不介意别人问她,但是一直说一直问,影响了她的注意力。
她将拿刻刀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抬头。
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年龄看着挺大的,总之比爷爷大。
那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国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们是谁?”顾宁宁警惕着望向他们。
她虽然小,但是生而知之,又经历过那么多事,警惕心比一般小孩强。
此时见到一个外国人,可不就谨慎起来了?
“小朋友不要害怕,我呢就是看你雕刻这个玉牌雕得挺好,所以就多看了两眼。”这外国人的华语讲得很溜,要不是看到真人,只听声音还以为是国人。
“你也懂雕刻?”不知道是因为他太会讲华国语了,还是他神情真诚,眼里是对艺术的挚爱,顾宁宁虽也还是谨慎,但语气却缓和多了。
“自然懂,我就是学雕刻出身的,后来又去学的设计。”外国人也很激动。
顾宁宁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你还学过设计?”
一说起这个,外国人的话匣子就止不住了:“当年雕刻是为了生存,但设计却是我最爱……”
顾宁宁已经收起了刻刀,连玉牌都要收进自己的小挎包里,却听到对方道:“我能看看你的玉牌吗?”
这是一种对于艺术的狂热。
顾宁宁却摇头:“不能哦,这个礼物是要送给爸爸的,不能交给旁人抚摸。”
外国人有些眼热地看着她把玉牌放进了挎包,正想说什么,却听宁宁接着道:“如果只是想看雕刻,那这个也可以。”说着已经从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玉牌。
这个玉牌是已经完工了的,雕刻虽然比刚才放进去的半成品差了一丢丢,但是以约瑟的眼光,这雕工并不比成熟的雕刻师傅差。
而且玉牌上雕刻的纹路,让人有一种极舒服的感觉。
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拿过来戴上的感觉。
“这是我雕刻失败了的,你可以看。”顾宁宁将玉牌递给他。
她的挎包里可还有四块雕刻坏了的玉牌呢。
第一次雕刻的时候,才刚起始因为注意力不够,小手指太短,夹着刻刀的手指一抖,线条偏了个角,法阵就毁了,她就把这玉牌放下了。
后面也是,不是中间的地方不够连续,就是尾部的时候线条太硬。
对于法阵的刻画,她没有炼器时的随心所欲。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而她并不擅长画符,在刻画法阵时就很容易出错。
那个时候,她给妈妈微雕珠子和鱼鳞上的法阵时,也曾经失败过很多次。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个月才把那个簪子做好。
花费时间久的并不是融化、合成、塑形,而是法阵的微雕。
那可是比这个玉牌的雕刻还要难呢。
但最后她失败了几份,还是雕成功了。
妈妈说,让她先给爸爸做玉牌,等做好了,再去完成比赛用的实物。
她算了算时间,其实也是够的。
离那里截止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呢,完全来得及。
“你这个玉牌上雕刻的是什么线条,看起来让人很舒服的感觉?”约瑟顿时变成了好奇宝宝。
顾宁宁本来是不想回答他的,但是看他似乎确实对法阵很感兴趣的样子,她道:“这个叫符文,刻上后能够让人健康,平安。”
“符文?”听到一个不了解的词,约瑟问旁边的小青年,“什么是符文?”
小青年其实也不懂,他就想到了以前他奶奶曾经在寺庙里帮他求过平安符,于是他把这个意思跟老板解释了。
约瑟顿时感兴趣起来:“就是跟中国一样神奇的存在?”
他所了解到的,有关于华国神奇的东西,也就是中医了。
“中医啊,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学科。”顾宁宁认真地纠着错。
约瑟回头去询问小青年:“不同吗?”
小青年挠挠脑袋,“不一样吗?”他以为是一样呢。
顾宁宁很肯定地回答,不一样。
约瑟倒是想问怎么个不一样法,但是看到小姑娘才三四岁,这话又给咽了回去。
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望那个玉牌看。
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这玉牌能卖吗?”
听到这话,顾宁宁不解地望向他:“你要买我这个玉牌?”可是,它是坏的啊。
约瑟很肯定地道:“你没有听错,孩子,我想买。”
顾宁宁倒也没有扭捏,人家想买,她就卖。
但是想到买卖的问题,是不是犯政策,这个她曾经听爸爸说过。
她想要问问爸爸,爸爸说能卖,那她就卖,如果不能卖就不卖了。
所以,她把这个意见跟外国人说了。
约瑟点头:“这是当然,我想要买东西,自然是要经过你父亲同意。”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如果他真的从她的手里买了玉牌,万一出问题了,他跟谁说去?
当然,这算是一种借口。
约瑟其实是赛委会的评委,他过来就是来调查顾宁宁的实际情况的。
一开始他确实很怀疑,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真的是那作品的主人?
不会是有人作秀,故意署孩子的名。
所以,他过来了。
要进入大院很不容易,他又是递了工作单位证明,又是电话联系这边的大使馆,最后终于进来了。
也是因为进了大院,他想到了这边军队纪律的严明,已经相信不可能有人弄虚作假了。
但来都来了,自然是要把真相调查清楚的。
这才有了他和顾宁宁之间的对话。
特别是看到顾宁宁雕刻玉牌的熟练度,就相信这孩子只怕真的很有天赋。
但还是想买她手里雕刻成功的玉牌。
是得见见孩子的家人了。
约瑟心里想。
顾明华是在下学后见到的这位赛委会的约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