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宛欣觉得有点冷,看了一眼中央空调,过去试着开了一下,结果没反应。
不过这是新房子,装修还没完全结束,开不了也不奇怪。
正在开投影的阎青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手机,然后“哎”了一声,他接了电话,边低头在地上找什么。
“喂?张浍……现在就出发?离飞机起飞不是还有四个小时?1点?不是3点吗?13点……你才是个13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即就走。”
聂宛欣过来,等他挂了电话问:“怎么了?”
阎青挂了电话,一脸被气到的样子,说:“还不是张浍那个不靠谱的,下午1点的时间,硬要发什么13点,我看错成3点了,现在快来不及了,才打我电话,你说他真是……”
聂宛欣伸手拍拍他,安抚说:“别骂他了,他是你舅舅家唯一的孩子,你看在你舅舅对你不错的面子上吧,最多等你回来,再给他换个工作……你在找什么?”
阎青顿时委屈了:“我的婚戒飞出去了,本来就有点松了,天一冷,就更加卡不住,我早说我们换一对,你就一直没时间。”
“好了!”
聂宛欣摸摸他的脸,说:“等你回来就换,你赶紧赶飞机去,戒指又丢不了,就在这房间里。”
阎青被她拉起来,又弯下腰:“不行,这是婚戒,我必须要找到它。”
这人拗起来也是头倔驴。
聂宛欣赶紧把他往外推:“快走吧,我来找,戒指我一定帮你找到,别误了飞机,快点!”
听了这话,阎青才往外走,边说:“那我,先走了?”
聂宛欣挥手赶他:“走吧走吧。”
阎青往外走,边不忘交待她:“你找一下就上去吧,空调还没弄好,下边待久了有点冷。”
聂宛欣应了一声,眼睛在地毯上一点一点扫视过去。
地毯有花纹,米、白、青、灰四色,一枚小小的戒指还真不好找,聂宛欣一直找了快十多分钟,终于在墙边找到了那个金属小圆环。
“嘶,怎么好像越来越冷了……”
她捏着戒指直起身,搓了一下手臂,想起天气预报说的今晚上要大降温,想着回去得换厚一点衣服了。
虽然她平时出入有车,办公室有空调,基本上冷不到她。
但偶尔出门,也还是要在车里准备一件羽绒服。
聂宛欣走到其中一张沙发上拿手机,准备上去,然后愣住,她手机怎么没在了?
她记得刚才就放在这里了,难道记错了?
她脚下往外走,想去楼上和车里找一下,走到门边,一伸手,门没开。
再用力,还是没开。
聂宛欣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突然想起阎青刚才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门锁有点问题。
在聂宛欣脑海里的钱亿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了。
可真是绝了,不爬山,不下海,还是没防住被锁自家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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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今天爬了一天山,累趴下了,抖着腿写的这一章
第76章
聂宛欣在门边站着, 好一会儿,她才又伸手重新去开门。
可门怎么都打不开,她试了半个多小时, 一点用也没有。
影音室做了隔音处理,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外面自然也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真就是叫破喉咙都没用。
聂宛欣站累了, 人又冷, 走到屋里的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旁边的沙发发呆。
她真的记得,她的手机刚才就是放在那里的。
才不久前发生的事, 她都不需要努力去回忆, 阎青一直抱她,拉着她的手,她还回了个消息,然后阎青又来搂她,要和她十指相扣, 她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
房间里就两个人,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真的完全不在意。
现在,没有手机, 聂宛欣就联系不上外边的人, 想喊人来救她都做不到。
墙上的投影显示着开机, 她突然灵光一闪, 也许这里有网络……然而, 几分种后她再一次失望了。
没有网络,没有信号,只是一个能开机启动的投影而已。
开机了, 但一片空白。
聂宛欣再一次坐回沙发上,她手上还捏着那枚属于阎青的婚戒,坚硬的金属圈,仿佛在嘲笑她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心存奢望。
她是什么恋爱脑吗!这种时候了,她还要为对方辩解什么!
聂宛欣在难受,而钱亿则在思考她要怎么把人从这个密室里救出去。
不然聂宛欣回来怎么都是个死,她哪里来的求生欲?
她能送她过来,那也许能送个工具砸门?不不,干脆,她送些吃的?那个死渣男搞这些,不就是要做成意外死亡吗?他肯定得回来发现尸体,不然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没了,亲人朋友都得找啊。
聂宛欣又不是孤儿,她和家人的关系处得十分不错,他们联系不上她,肯定就会来找她。
所以,钱亿觉得自己要救聂宛欣,就得让她有吃有喝,留下最后一口气等着被救出去,至于其他,也顾不上了。
这是一个最粗糙的办法,也是钱亿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安静得只有聂宛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的灯光。
钱亿想,如果把电线搞短路,不知道会不会让这幢房子起火?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屋里的人先被烧死。
温度越来越低,聂宛欣冻得开始发抖,时间不知道是过一个下午,还是一个晚上,她又冷又困,中途还不小心睡着了一会儿,对于时间的概念更加模糊。
阎青的飞机怎么也该落地了,如果按照平常,他会在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报平安,然后聊上两句。
正常情况下,联系不上她后,阎青一定会问家里其他人她的行踪,到时候肯定会来新房子这边看一眼,确认她不是晕在这里了,或者出什么事。
但是,没有。
房间的门一直关着。
聂宛欣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不敢相信枕边人会害她,但是她失踪的手机,关上打不开的门,失联后没有人找来这里,一切都指向了阎青。
她不知道自己多久会死,没吃没喝,可能三天?四天?还是七天?这里又这么冷,也许两天她就死了。
这一份绝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包裹住了聂宛欣,也包裹了钱亿。
钱亿觉得灵魂都在发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正式开始任务,就见已经饿得浑身无力,冷得手脚僵硬的聂宛欣站了起来,她走到墙边。
墙是白色的,屋里没有笔和有颜色的东西,她就咬破了手指,用血在墙上写字。
“阎青关我!杀我!”
钱亿慢慢看到这几个字出现,对聂宛欣只有佩服,她真的已经赢过了很多人 ,在最后竟然还能留下线索。
换了她,只有等死,根本想不到死也要把凶手给揪住。
……
眼前模糊,钱亿看到那血淋淋的六个字无限扩大,然后一辆白色小轿车的车屁股冲向她。
她下意识一脚刹车。
砰。
刹车的力量让钱亿往前冲,安全带把她狠狠拉住,然后后方又有一个力撞上来。
钱亿懵了,她都分不清自己是在被往前甩,还是被往后拉,好一会儿,她的大脑才告诉她,她好像是开着车差点追尾,急刹后后方的车没刹住,把她给追尾了。
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那人试图拉她的车门,看嘴型是在问她有没有事。
那嘴,那鼻子,那眼睛……那就是阎青的脸,结婚十年,这张脸早就刻在了聂宛欣的脑海里。
钱亿记得,聂宛欣和阎青就是在一场追尾事故中认识的。
阎青撞了聂宛欣的车,加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
这就应该是两人认识的最初了。
钱亿发现自己手还在抖,身上也觉得冷,她拉了好几下车门,才打开门下车。
现在的阎青才28岁,年轻,谈不上多帅气过人,但也是高大干净,整整齐齐,让人一看就生不恶感。
阎青立即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刹住车撞的你,修理费我来出。”
这态度和做法都没得挑。
原本的聂宛欣就是因为对方的行为举止而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钱亿站得不太稳,踉跄了一下,阎青立即伸手来扶她,她也不拒绝,撑着对方站稳了,又甩了一下手,适应新接管的身体。
啪。
钱亿几乎是抡圆了胳膊,一个大耳光甩过去。
“你怎么开车的,你会不会开车,就你这种开小破车的能赔得起我的车吗?”
骂完,伸手第二个耳光甩过去。
啪。
同样响亮。
钱亿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不愧是她,经历了几个不同的世界,她打耳光都打出了经验,看,这次就打得就比之前的都好。
阎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是被打的,也是怒的。
这年头这么嚣张,上来就打人耳光的可不多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