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亿忍不住笑,在这样的小天使身上,养孩子的乐趣简直被无限放大。
孩子贴心,工作顺利,这生活再辛苦都不会觉得累人。
创业之初是真忙,好在钱亿舍得花钱招人,凡事她就做个指挥,比最开始卖煎包的时候倒轻松不少。
她也有时间照顾孩子,每天早饭、晚饭肯定一起吃,周末带他们出去玩。
县城、市区、省会,小小年纪就去见过了大城市的样子。
两个孩子确实有点念书的天分,曾经就在村里上的学,也没有人管他们,都上了大学,这一次换了环境,两人成绩更是不错。
钱亿也没想着培养出两个学霸学神,这成绩稳稳能上大学,她就觉得很好了。
剩下的,就是她多挣点钱,让孩子以后能多点选择。
钱亿的这家店开了一年多,就进行了业务拆分,把旁边经营得不太好的店面买了下来,主营做酒楼。
他们这边只做早饭和快餐。
酒楼的生意非常不错,钱亿主打要做成小镇第一,在门头和装修上花了大价钱。
果然,很快在他们小镇上,只要提起吃饭的地方,第一选择就是他们“江月大酒店”。
钱亿手头的钱越来越多,完成了最初的资金积累,她把视线放到了县城。
她开了“江月大酒店”的第一家分店。
短短两年,孩子小学还没有毕业,她就已经在县城买了房。
县城的教育质量比县城总是要更好一些,她把龙凤胎和江大哥家的女儿,一起转到县城上学。
钱亿凭着江夏月的记忆,房市、股市、电商……这些风口都没错过,也就短短五六年,她就不再为钱发愁。
口袋里有了钱,两个孩子学习成绩优秀,双双进入了市重点高中,但钱亿没有感受到江夏月有一点点恢复求生意志的迹象。
毕竟是得了绝症,没有多久可活。
钱亿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绝症不就是无药可治吗?如果现在开始,她去投资研发药物呢?
现在的江夏月才三十多不到四十岁,按年龄来说,她再活四五十年的可能性不小,那她就还有四五十年的时间,说不定就能等到相关的药物问世。
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钱亿立即就精神了。
不怕事情困难且复杂,只要有解决的办法,那就都不是事。
钱亿做好了耗上五十年的准备。
顺便开始跨入药物研发的行业,这是她没有接触过的,简直有点像是无头苍蝇。
好在人只要不怕碰壁,就能天下无敌。
钱亿忙着工作,孩子忙着上学,回镇上和娘家村里的次数就更少了。
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
江爸爸和江妈妈倒是到儿子女儿在城里的新家住过,不过两人觉得住不惯,最后还是回了村里。
养养鸡鸭,养养猪,种地种菜,这样的日子他们过得更开心。
钱亿和江大哥也就随他们高兴了。
只是反手就把家里的地都租了出去,老人也干不到什么重活。
现在家里不缺钱,江爸爸和江妈妈对于把地租掉这事,倒是也没有太多话说。
“你们这一天都站路口看了八百回了,看看,这地都踩薄了。”
大年三十,江爸爸和江妈妈伸长了脖子等着儿孙回来,邻居看到了,笑着打趣。
江爸爸和江妈妈就是笑,说:“说的这八百回你没看似的,你不也在盼着人回来。”
大哥别说二哥,现在年轻人都在外面工作,都忙,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谁家都盼着。
邻居“嗐”了一声,说:“我今年就一个白看,儿子去老丈人家过年,女儿一家出去旅游了,你说怎么弄?”
正聊着,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了过来,前面的红车降下车窗,钱亿露出脸:“叔,过年好啊……爸妈,上车一起回去?”
后排的车门直接开了,龙凤胎叫着“爷爷奶奶”下车拉人,一时间各叫各的,各打各的招呼,乱乱糟糟,热热闹闹。
一大家子过年的热闹,钱亿以前是真没有体会过。
无论是她自己的人生,还是经历的向薇她们的人生,都是小家庭。
而像凌云那种家族式的豪门,人虽然多,却没有多少人情味。
大年夜,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包饺子,包馄饨,摘菜切水果,准备年夜饭,然后围一个大圆桌,七嘴八舌地聊天。
饭后看天色全黑了,三个孩子就开始放烟花。
钱亿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切,平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江夏月追求的人生从来都是简单又普通,结婚生子,上有老下有小,身边有丈夫和手足兄长,就这么扶持着过完一 生。
放完烟花之后,就是一家人的边看春晚边打牌时间,全家老小一起上,玩21点,1块钱的赌注输赢,玩到12点,钱亿100块钱输了个精光,无奈被踢出牌局,给大家煮饺子馄饨去。
回村过年的快乐到第二天,就被人打断。
一家人凌晨睡下,除了江爸爸和江妈妈,不到十点没一个醒的。
大年初一的早饭和中饭并到了一起。
钱亿懒洋洋打着哈欠,听江妈妈和一个来串门的大妈闲聊天,聊着聊着,那大妈冲着钱亿就说:“夏月,你都离了好几年了,婶给你介绍个对象,这女人啊,工作再好也得有个男人。”
第100章
来江家晒太阳闲聊的人不止一个, 其他没参与这个话题的人都一下子住了嘴。
这个陈芳人没老脑子就先糊涂了,大过年的和人说这种话,也不看看自己在村里能认识几个男人, 还介绍给人家江夏月,也不想想配不配得上?
钱亿则觉得, 在农村, 有些年纪的妇女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 甚至可以说格外正常。
对方要说得不好听了, 她也不惯着对方,大过年的, 她正闲着呢, 磨磨嘴皮子也好。
钱亿来了精神,问:“婶子,你准备介绍谁给我啊?”
江妈妈给她使眼色,让她别接话,看神情就知道, 不会是什么“好货”。
龙凤胎也起来了, 看到自家妈妈的表情,立即过来缠着奶奶,不让她影响妈妈发挥。
也就那个叫陈芳的大妈一听钱亿接了嘴, 整个人都来劲了。
陈芳:“就是咱们村的, 近着呢, 夏月你也就是能挣点钱了, 不然啊, 带着两个孩子,一个还是男孩,真不好找。”
钱亿点头:“你说得对啊, 这人还是得有点钱才行……所以你介绍的是谁啊?”
“对对对。”陈芳连连点头,赶紧说,“对方叫李富,今年45岁,和你年纪也差不多,他命不好,老婆前几年没了,就一个女儿,嫁到了外地,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回来,你和他要成了,也不用愁和他女儿相处,多好。”
李富……钱亿翻江夏月的记忆,一个村的人,大部分人都有个印象,就算不知道本人,说几家亲戚、邻居,也大概能知道是谁了。
不过这个人都不用那么复杂地去记忆,他本身就是个“名人”。
就他们这地方,就这个年代,还能打老婆打到人自杀的,就这么一个。
他不仅打老婆,还打女儿,打爸妈,“公平”地打全家所有人。
他爸妈都哭着对他下跪求饶。
谁来劝都没用,抓去拘留也没用,老婆敢提离婚,他就冲去把老丈人一家都打一顿,还威胁要杀掉所有人。
说他又坏又横吧,他又不傻,打人知道留手,不断骨头不内伤,报警都没用。
家里人也不敢报警,他这种情况被抓进去最多也就关个两三年,等他出来,那真是完了,都是老弱妇孺,又没钱,想跑都跑不了。
钱亿一听介绍的是这玩意,看了一眼江妈妈在心里叹气,好脾气的人就是这样,换了她,谁敢给她女儿介绍这种对象,她不把人推进茅坑里,她就跟对方姓。
“是他啊,我知道。”
钱亿笑眯眯的,也没生气,倒让陈芳有一点点疑惑,她还准备了一堆词来夸那男的呢。
就听钱亿问:“婶子,想做这媒的,除了你还有谁啊?不会是我那个前婆婆吧,还是陶扬……看你这表情,还真是陶扬啊。”
对方在听到陶姑姑的名字后,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直接证实了钱亿的猜测没错。
就说嘛,脑子再不好的人,也不可能给人介绍这么一个男人。
这不是介绍对象,这是结仇来着。
钱亿知道眼前这陈燕和李富家没亲戚关系,那她来干这事就很清楚了,肯定是拿了钱或者得了好处。
钱亿笑笑,说:“婶子,我们两家是邻居,我也是你从小看大的,你这人良心是真坏啊,明知道他老婆是被他打得受不了自杀了,还要把他介绍给我,怎么?你也想看我被他打死?陶扬给了你多少好处,要你大年初一,来我家就干这种破事,你一把年纪了,是真半点脸皮也不要啊?做这种缺德事,也不怕报应!”
小嘴叭叭不带停歇,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骂起人来是真狠,半点不讲情面。
对这种大年初一来干坏事的,也确实不需要讲什么情面。
钱亿一开骂,旁边坐着全听皱了眉的邻居转而开始憋笑。
活该!
人家都成大老板了,真要找,还能在村里找一个没文化、没钱,比她年纪大好几岁的老男人?
更别提那个李富是出了名的家暴男,她敢开这个口,都不是脸皮厚,而是不要脸。
陈芳被钱亿怼脸一顿输出,老脸都憋红了。
“我,我这是好心……夏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婶子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人没了男人这日子怎么过得好?女人再厉害了,也得靠着男人!”
说着说着,还觉得自己有理了,又直起了腰。
钱亿还没开口,旁边其他的几位大妈这下忍不住了,张嘴怼她。
“怎么就得靠着男人过日子了?人家夏月现在是大老板,下边不知道多少男员工,都靠着她挣钱养家,她还用靠男人?”
“就是就是,再说了,你说的那个李富,老婆都被打得受不了自杀了,你还把人介绍给夏月,你是摆明了坑她。”
“你还为她好,你自己怎么不去嫁那个李富?”
钱亿等着邻居说得差不多,她伸手压了压,让大家停嘴。
她对陈芳说:“我知道婶子你是为了我好,这样,我花钱,让叔每天打你一顿,也不用打得太重,伤筋断骨没必要,就青青紫紫够了,打到正月十五,你也感受一下这样的好日子。”
陈芳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