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姑姑:???
这死孩子竟然跟他要过年红包?
李阿菊说:“你姑婆没想到你在这里,她没准备。”
江平安:“那她口袋里是一毛钱也没有吗?不用红包袋子,直接给我不也是一样的吗?”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阿菊被江平安盯着说,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了。
苗苗是她大孙子,陶扬这个当姑婆的,看在她这个嫂子的份上给孩子一个过年红包总是应该的。
陶扬就这么被怼在那里,她是真心不想给红包,但是她嫂子不说话了,她哥也不说话,想了一下,她还是咬牙准备给个一百块。
不料江平安一下就站了起来,说:“算了,我也不要她的红包,那么小气的人,给个一百最多了,我的零花钱都比这个多,她还想给我妈做媒,让我妈生弟弟和我抢家产,以后我都没这种亲戚。”
说完就往外走。
小孩子嘛,脾气再大,大人难道还能和他计较?
江平安拿着李阿菊夫妻两个给的红包,骑上小电瓶车就走了。
李阿菊跺脚,她本来还想和孙子再说说话的,这下人都跑没影了。
她转头看向陶扬:“你真是,大过年的,再怎么样也该给孩子压岁钱吧?”
陶扬张嘴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在家里啊,嫂子,我不是不给,是真没准备,不然你明天让他一起到家里来吃饭,我把红包补上。”
李阿菊撇嘴:“你没听见,你给他妈介绍男人,他正生气呢,不会去的,这孩子气性多大,你不知道?这些年他就没叫过一声爸,也就我和他爷爷他还愿意亲近。”
说到这个,陶扬真是忍不住了。
她说:“嫂子,你和我哥是真傻啊,被这个小的给哄住了,他每次找你们不都是要钱花,脱不开是他那个妈教的,你看除了要钱,他什么时候来看过你们?他每次来,给你们带过点吃的喝的吗?你们不要再傻了,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他要上门就直接赶出去!”
一个聪明的大孙子,以后还能接他妈的班当老板,陶扬竟然让她把人赶出去。
这真是见不得她家好啊。
李阿菊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像是脑子“清醒”了。
“苗苗是我孙子,我不给他零花钱给谁零花钱?苗苗是有大出息的,以后肯定能上大学,还能当老板,说出去都给我陶家长脸,你已经把我好好一个儿媳妇给折腾没了,现在还想把我金孙给折腾掉?你还给夏月做媒,你就没安好心,夏月这么多年都没人再嫁,肯定是还想着兴业,你是怕她再回这个家吧?”
通了,一切都通了。
李阿菊这些年憋闷啊,前儿媳妇越过越好,邻居不止背后说,当面也说,说他们家傻,把金凤凰往外赶。
这事情李阿菊能怪谁?总不能怪自己吧?
现在好了,有一个可怪的人了,都怪陶扬,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还天天回娘家指手画脚。
当时闹离婚那会儿,村长都骂过陶扬,让她别瞎折腾。
是她傻啊,还当这个小姑子是好的。
李阿菊一腔愤恨全有了去处。
而陶姑姑被嫂子指着鼻子一顿骂,顿时被骂懵了,然后也不干了。
她做这些是得什么好处了?
她半点好处也没得,还平白得罪人,她怎么会知道江夏月那个女人能有这本事,她要知道她也上去抱大腿了。
真当邻居就对陶兴业一家三口指指点点吗?她也没少被人说,她也很委屈好吗?
而且今天大年初一,她拿着东西上门,喊人去家里吃饭,结果她嫂子竟然逮着她骂。
陶姑姑哪里受得了这个,懵完之后,也开始回嘴:“这会儿怪起我来了?儿媳妇是你儿媳妇,你自己不喜欢她,人一进门你就分家,现在说得好像全是我的错,你是嫂子,我回娘家来不还得看你脸色说话,你要什么都听我的,我让你把家里钱全给我,你给不给?这会儿你又知道不能给了,怎么别的事情就成了全听我的,自己丢了金饽饽,没地儿怪,倒怪我头上了!”
姑嫂两个好一场对骂,把左右邻居全引得出来看热闹。
真是好大一场笑话,最后以陶姑姑气哼哼把拎来的奶又提着回去而结束。
陶兴业吃完晚饭回来,就被他妈拉着去说话。
“兴业啊,你姑姑是真不像话,当年撺掇你离婚,看看现在这日子过得,娶个傻媳妇生个傻儿子,你这好好的命都被你姑姑给折腾没了。”
李阿菊边说边抹眼泪。
两人都没压着声音,陶兴业那老婆在外面听到了,也像是听不懂,喊儿子吃烤红薯呢。
陶兴业不吭声,现在这个媳妇傻,他也不是不知道,不过傻媳妇给他洗衣做饭,他也不挑剔。
李阿菊见他样子,伸手狠狠拍了他的手臂好几巴掌,说:“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你啊,也去看看孩子,顺便和夏月说说话,她这些年都没找,肯定是还想着你。”
这话倒把陶兴业给说得心中一动。
对啊,江夏月要是对他没有心思,怎么能这么多年都不再找一个呢?
就算不想承认,女人要想找个男人嫁,就是比男人娶老婆容易。
而且江夏月还有酒楼,有钱,进进出出都开着小汽车,谁不眼红?
陶兴业越想心里越火热起来,就像当时找新媳妇那会儿一样。
他和江夏月可是原配夫妻,原配夫妻和半路夫妻那可不一样。
“那我明天去看看儿子。”
陶兴业开口,还知道找理由。
李阿菊立即高兴了,说:“去吧去吧,大过年的,记得拎点东西,孩子的红包你也记得准备着。”
母子俩喜气洋洋。
仿佛镇上那家“满月大酒店”在朝着他们招手,欢迎他们回家。
这边母子两个想着“合家欢”,那边陶姑姑回了家,气也没消,正想去问问那个做媒的事怎么样了。
她打电话给陈芳,结果一问,才知道出大事了。
第102章
李富被泼了一头一脸的水, 衣服都湿了,大冷天的,他只能回家换衣服。
只是他忘了, 电瓶车一开起来,它兜风啊。
冷风一吹, 只有“刺骨”这一个感受。
李富这才发现自己傻了, 怎么也该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再回家。
但是车子都开路上了, 再回头和开到家区别也不大, 他就只好咬牙开回去。
回了家里,他老婆没了, 女儿过年也不回来, 家里就一对老父母,冷冷清清。
他冲进房间先翻了衣服换上,换完还是冷得直发抖,也不开空调,直接就去餐厅拿了白酒灌了二两。
这下是暖和了。
人一暖和, 也有力气发火打人。
老婆都死了, 自然没得打,家里就剩下父母,他从餐厅出来就去了两个老人的房间。
老人平时都被打怕了, 听到他回来的动静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就怕不知道哪里戳中对方发神经的开关, 招来打骂。
李富一脚踹开房门, 一看人在里面, 直接破口大骂:“两个老东西,在家里也不出声,还以为你们是死在屋里了, 大冷天我在外面被人泼了一盆子水,衣服都湿了,你们是半点看不见?”
两个老人也不敢不开口,李富他妈只好怯怯问:“你没事吧?”
李富立即就瞪她:“你不会看?还问有事没事,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有事?”
老太太立即吓得不敢说话了。
但不说话也不行,李富一看她缩着脖子害怕的样子,立即又骂:“大过年的,哭丧着脸你是嫌我不够倒霉是吧?再挂个苦瓜脸,看我不收拾你!”
嘴上威胁着,伸脚就把门口的板凳给一脚踹翻了。
老太太和老头缩在一起,半个字都不敢再说,就希望他骂完出完了气赶紧走。
李富又骂又踹,气消下去一些,咂巴了一下嘴,酒味还挺浓郁,把他的酒虫给勾了起来。
“去给我热两个菜,我要吃饭。”
大年初一的第一顿饭是十点多吃的,现在吃第二顿倒也正常。
老头老太太醒得早,吃得也早,这会儿中饭已经吃过了,但是听儿子这么一说,愣是话都不敢说,像是接了圣旨似的,赶紧去厨房。
老太太弄吃的,老头就被儿子抓了陪着一起喝酒。
他也完全不管老头是吃了还是没吃,这白天还算好的,后半夜把老头拖起来喝酒的事也是常有。
老头被打怕了,现在是半点都不敢反抗,让喝酒,喝不下也陪着喝。
李富骂骂咧咧,又喝了大概一斤的高度白酒,喝到快下午三点。
人喝得晕晕乎乎,他也不去睡,起身就往外走。
老头老太太看他那状态想喊他睡觉,但愣是没敢张嘴。
李富边出门边打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骂骂咧咧骑着电瓶车歪歪扭扭走了。
大概开出去不到一百米,路边有条河,他就那么歪着冲了下去。
也亏得是大白天,还是过年,左右邻居都在家,有人看到他摔下去直接就过来救人了。
天冷河水浅,但是河里有淤泥,他摔下去后,直接半陷进了淤泥里,人坐躺着,水淹到了肩膀下,倒是淹不死。
邻居一看是他,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跳下去救人,拿着杆子站在岸上捞。
李富这会儿已经醉迷糊了,像是根本不知道掉进了河里,看到杆子递到面前,他以为是要打他,就在那里破口大骂。
这下捞的人也不太愿意了,要不是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估计得转身就走。
没人下去,又捞不上来,就只好报警等着警察来救人。
这一折腾,李富直到快一个小时后才被从泥水里拖出来。
人看着都快过去了,只好又给送去医院。
大过年的,好一场热闹,这事很快就给传开了。
只是传着传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人掉河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