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柳清芜环顾一周,书房里确实没什么合适的玩具,也不可能让江月珩陪皓哥儿玩剑客大战坏人,那也太不符合江月珩的形象了。
视线转到窗外厚厚的雪层,柳清芜脑中灵光一闪:“一起堆雪人?”
“雪?”皓哥儿似懂非懂地跟着念。
江月珩垂眸看向皓哥儿胖乎乎的小手,有点迟疑:“雪太冰,皓哥儿还太小……”
眼神明晃晃地发出疑问,这么小的手应该没办法碰冰吧?
柳清芜浑然不在意:“这些都是小事。”她库房里材料全,分分钟就能给皓哥儿赶制一双棉手套出来。
比起这个,“你就说行不行吧?”
柳清芜直直看向江月珩,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江月珩颔首,他儿时也陪月然玩过堆雪人,对此并不陌生。
柳清芜见江月珩点头,直接让丫鬟们现场赶制了一副棉手套。
奶娘有点担心,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夫人,这棉手套浸湿了容易动手,做成皮的是不是会好一点啊?”
柳清芜诚心发问:“你看皓哥儿那双手,他戴上手套后,还能握得住雪团吗?”
再说,父子俩一起堆雪人,也不是真让皓哥儿动手。
就皓哥儿待在外面那副企鹅样,指不定他刚摸两把雪,江月珩就把雪人堆好了。
闻言,奶娘从善如流地回东屋给皓哥儿取了一件厚厚的外袍。
约莫一盏茶后,皓哥儿收获了两个新鲜出炉的小手套。
莲心等人在里面塞足了棉花,看起来鼓鼓的。
柳清芜亲自给皓哥儿套上手套,小手顿时变拳头,除了大拇指有单独一个仓之外,其余四个手指都被束缚住了。
“不!不!不!”
皓哥儿明显不习惯手上套了这样一个东西,两只小手互相磨蹭着试图将手套弄下去。
柳清芜赶紧让江月珩将人抱出去,等真玩起来,应该就能忘了。
江月珩抱着被裹成一团的小胖崽出门,选了个柳清芜能看到的位置,将皓哥儿放到地上。
果然,一落地,厚厚的白雪瞬间吸引了皓哥儿的注意力。
江月珩弯腰在前面团雪球。
皓哥儿蹲在江月珩的脚边,学着父亲的样子,用手抓雪。
小胖崽成功抓起一点碎雪,就会转身跟柳清芜展示,顺带收获一屋子的掌声。
“好!”“真棒!”“真厉害!”
第163章 堆雪人(2)
江月珩应是有强迫症,雪球滚得极圆。
待装上眼睛,雪人就成了。
父子俩一进屋,柳清芜赶紧奉上两杯热饮。
“夫君辛苦了,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抱着皓哥儿的手被冻得通红,骨节处更甚。
皓哥儿还没落地,就迫不及待地给柳清芜比划,明显是还在兴头上。
江月珩将皓哥儿交给奶娘,眉目舒展地捧上热茶缓缓饮上两口。
柳清芜等奶娘给皓哥儿脱去浸湿的外袍和手套,伸手拉过小胖爪,还好,依旧是暖烘烘的。
柳清芜看着皓哥儿比划,时不时往小嘴里送两口热奶。
江月珩就那么默默地一旁,看着母子俩互相“敷衍”,只觉岁月静好。
等皓哥儿终于静下心来喝奶,柳清芜才抬头问江月珩:“怎么想起立四个?”
她虽然大概明白,但还是想问问。
江月珩垂眸,视线落到她凸起的肚子上,意思不言而喻。
柳清芜想起最大那个雪人旁的迷你雪人,伸手抚了下肚子:“你说,这是男娃还是女娃?”
屋内顿时一静,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动静,都默默地退到角落里。
柳清芜察觉到屋内的异常,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突兀。
只是问都问了,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太牵强了。
她静静地看着江月珩,等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两人此前从未谈过,江月珩也未曾仔细想过,只是他也不准备敷衍她。
“是男是女都行。”
多么万金油的答案,失望笼上柳清芜的心头。
下一息,大掌覆上小手,江月珩神情认真:“如果可以,为夫也希望能凑一个“好”字。”
柳清芜闻言,瞬间没时间伤春悲秋了,不停地在心底许愿:
观音菩萨、各方神佛,请一定要保佑信女生的是个女儿啊!
她可不想和阎王爷混成熟人,生一次就够了。
柳清芜不说话,眼里带着点惶恐,江月珩瞬时读懂了她心中的顾虑。
要孩子还是要夫人,选择很明显。
江月珩手上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引来柳清芜的目光:“侯府有皓哥儿,”他视线下滑,“这个孩子无论男女,生完我们都不生了。”
音色沉沉,能听出话里的不舍,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柳清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真的!”江月珩点头。
“夫君你真好!”柳清芜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颊,献上一个响吻。“吧唧!”
江月珩说的话她还是信的。
有了这个孩子后,江月珩有多高兴,柳清芜看在眼里。
前面初次妥协,柳清芜是欢喜,可更多考虑的是现实。
在她表明愿意生的情况下,江月珩还能如此坚定,就显得更难能可贵了。
气氛破冰,奶娘也放下了杯盏。
一直到晚膳结束,夫妻俩之间的氛围都是暖暖的。
皓哥儿用完今日份的蒸肉饼,心情美得很。
被奶娘抱出餐椅时,明明小肚子把衣服都绷紧了,眼睛还是意犹未尽地盯着桌上的饭菜。
柳清芜被皓哥儿的小馋样儿逗笑,快速将碗里剩下的几口饭扒完,让人将碗碟撤了下去。
暖黄的灯光为人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柳清芜今夜看江月珩格外顺眼,等皓哥儿眼皮开始耷拉后,直接拉起人回了内室。
书中自有黄金屋。
得益于柳清芜那些话本子,两人也开发出了一些新玩法。
柳清芜指尖轻摁在江月珩的唇珠:“穷书生莫怕,妾只借一夜月色,不会扰了汝的清名。”
江月珩明白她这是想了,嗓音低哑地配合:“娘子这是确定不会误了小生清誉?”
柳清芜眼睛乍亮,犹如逮着猎物的猫咪,傲娇地将人推倒在床榻上:
“书生怎不信妾,妾肤若凝脂,美若天仙,岂会妄言?”
江月珩捂住领口继续往下演:“小生不是不信娘子,实在是功名……”
柳清芜见到江月珩欲拒还迎的模样,兴头更甚。
明明手底下的动作是在拒绝,但是那双黑眸全然没了往日的平静,充满炽热。
白皮薄肌,衣衫破烂,眼角微红。
嘶~想想就刺激。
柳清芜兴致昂昂地想去扯江月珩的衣领,却见江月珩直接将衣领扯开了。
“怎么不演下去了?”柳清芜目露失望,她还想直接将衣服扯烂呢。
江月珩小心地扶着她的肚子,将两人的位置互换了一下:“等你生了,为夫一定陪你演到底。”
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渴望。
柳清芜目光从某人滚动的喉结滑到衣领深处:“好吧~”确实不宜太过。
不用她说,某人就直接起身将屋内的烛火熄灭得只剩床头的那一盏。
烛火摇曳,白嫩的雪肤骤然接触到冷空气,惊起一阵鸡皮疙瘩。
不过很快,柳清芜就没心思去细想了。
床幔印着一人侧卧的身影,身形娇小的人儿完全被笼罩在其中。
身影晃动,烛火渐暗。
风雨骤歇,相拥而眠。
翌日天色放晴,
江月珩意识清醒后,又阖目陪着柳清芜小睡了一会儿。
“世子?”门外传来李勇的唤声。
床榻上的江月珩豁然睁开眼,低头一看怀里的人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