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五下意识点点头。
“回府再说。”
江月珩翻身上马,“李勇,你带一下牛五。”
牛五跟着尤栓在外搜查,两日不曾换洗,身上明显泛着一股酸味。
李勇一直跟着江月珩,也沾染上了他的一点小洁癖。
然而此时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是!”
侯府西院。
母子俩午憩醒来,美美加完餐,兴致勃勃地站在葡萄藤前欣赏上半日发现的一个绿芽。
深褐色的枝藤上泛出一点新绿,无不证明,春日真的到了。
皓哥儿瞧着,忍不住伸出粉嫩的小指头,轻轻触了一下:“哇~”
仿佛摸到了什么宝贝,哒哒哒~原地转圈。
如此反复。
在场的人都被小胖崽身上洋溢的欢乐感染。
柳清芜含笑立在一旁。
突然,她耳尖微动:“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
皓哥儿身形一顿,仰头问:“什么?”
奶娘侧耳倾听,好像是前面有脚步声。
茯苓轻声道:“奴婢好像听见有人走路。”
葡萄藤的位置在后院西南角,与西院前院一墙之隔。
所以前面的动静听得也比较清楚。
柳清芜隔着墙壁看向脚步声的方向,迟疑道:“是夫君回来了?”
然而,过了数十息,也不见有人从垂花门进来。
脚步声也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
青桃:“奴婢去前面问问?”
柳清芜缓缓摇头,她还没忘记上半日某人过家门而不入呢。
她不想胡乱插手。
柳清芜轻轻捶了下酸软的腰,低头看向小胖崽:“回去了不?”
皓哥儿用力点头,朝她伸出小手:“回去。”
柳清芜伸出手。
皓哥儿立马握住。
这么久了,还是只能握住一根。
母子俩手牵手回屋。
西院前院。
牛五站在江月珩身后禀报他们找到广六的过程。
“临近午时,我们在半道休息,遇到一个卖完柴回家的大爷。”
“马三拿着画像,顺带问了一嘴。”
“那大爷一看画像,还真认识。”
“说是和他们村子挨着的一个庄头的儿子,就长这样,叫刘光。”
李勇暗暗咂舌,刘光、广六,嗬,好家伙,这么随意的吗。
不过倒是便宜了他们。
至少一听这名,就知道找对人了。
他迫不及待追问:“那你说找到刘光家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刘光不在家?”
牛五点头:“那大爷说刘光原先经常在田头巡逻,但是最近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所以王武让属下回来报信,他们按照大爷指的方向去了。”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看向立在窗前的修长身影。
“传令让其他搜寻的人再搜两日。”
江月珩视线落在摇曳的竹叶上,“至于王武,回来立刻向我回话。”
“是!属下这就去。”
李勇跟牛五一前一后出门。
“干得好!”李勇朝牛五竖起大拇指,拯救了他说错话造成了修罗场。
牛五憨笑:“也是运气到了。”
李勇表示赞同。
一群人费时费力连查大半个月一无所获。
路边随便啃个饼子就找到了,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两人刚走,江月珩就回了后面。
隔窗跟母子俩打个招呼后,转身去盥洗室沐浴更衣。
再次出现时,身上泛着潮气,一头如瀑黑发水珠悬挂。
柳清芜眼底闪过兴味:“怎么不擦得再干些?”瞧瞧,屋内这几人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
“你们先出去吧。”
话音落下,莲心等人如获大赦,快步退了出去。
被奶娘一同抱走的皓哥儿:发生了什么事?我那么大一个母亲呢?
第202章 恩怨之始
江月珩抿唇,眸子清亮:“撞你的人查到了。”
柳清芜眉间一动:“还在继续查?”
当初江月珩一副什么都不能说的样子,让她以为那几人牵扯到什么大案里了,再没过问过。
江月珩后来也没说过。
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江月珩眸光微暗。
柳清芜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是他没做好。
无形的尾巴不摇了,柳清芜暗道不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月珩将长发捋到身前,顺从坐下。
“吧唧~”柳清芜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送上一个响吻,“有夫君真好!”眼神认真。
江月珩抿了抿唇,任由脸被捧着,下垂的眉眼悄然舒展。
柳清芜松了口气,扭头朝窗外提高音量:“茯苓,拿两根绞头的长巾过来。”
随后看向江月珩:“头发不擦干,容易感染风寒。”
“时辰还长,我们边擦边说。”
江月珩眼神专注。
柳清芜笑着提议:“不如先说说是怎么找的?”算算得有二十……十一加十一,一共二十二日,好长啊。
这也侧面证明了这人躲得有多好。
江月珩将整个搜查过程简单说了一下:“我先派人在城中找,没找到。后面在京郊找到了。”
柳清芜却不是很满意:“找个大半个月,就这么两句话?”
江月珩眼珠微动:“抓的人里有人会画画像。”
柳清芜探手接过茯苓递过来的长巾:“然后呢?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儿?”摆手示意江月珩背过身。
肩头湿发被人轻柔顺到身后,江月珩眨了下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浓眉、单睑、蒜头鼻,身高约莫五尺半,正常身形。”
“化名广六,本名刘光。”
柳清芜用长巾包住发尾攥紧:“不是城郊的村民吧?”普通村民可没这么大胆。
“不是,是一处庄子的庄头之子……”
江月珩摇头,察觉到发根处的拉扯,复乖乖坐好。
日落之时,侯府分布在城郊各处搜查的人全部回城。
一家三口正在用膳,听到李勇回话,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眼,幕后主使的面纱终于要揭开了。
江月珩沉声道:“先让他们去用膳吧。”
知晓他们会回来,不用夫妻俩吩咐,下面肯定备好了饭菜。
李勇应声,转身离去。
柳清芜给江月珩夹了一筷子清炒薯药,眼神好奇:“夫君,你说王武他们今日能查出庄子的主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