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脑袋满是疑惑,不明白同是肚子,为什么母亲的肚子要叫弟弟妹妹。
丫鬟们突然往旁边退去。
江月珩坐到柳清芜身边,大掌在肚兜上空比划了一下,瞳孔微缩:“好小。”还没他巴掌大。
柳清芜将手里的肚兜放下,转身拿起一件小衣服打量:“那是当然了。”
刚出生的小孩子本来就小,皓哥儿没见识也就算了,怎么江月珩看起来也这样。
柳清芜狐疑看向他:“你是不是忘了皓哥儿刚出生时的样子?”
江月珩抿唇,面上浮现出一点沉闷:“没忘。”他怎么可能会忘。
那么小的一个小娃娃,他抱的时候都不敢动。
柳清芜见了他的神色,心底暗啐了自己一口:她这个破嘴,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啊啊啊,快赶紧找个借口!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面前传来一道奶呼呼的声音。
“皓哥儿!在!”
夫妻俩循声看去,小胖崽正满脸愉悦地摇头晃脑。
皓哥儿:母亲叫自己了,开心~
柳清芜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将绣了小黄鸭的小衣服放到江月珩面前:“夫君,你看这个,好乖!”
被小胖崽的欢乐感染,江月珩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挪到小黄鸭上,点头表示赞同。
“是吧、是吧!”
柳清芜继续翻看下面的衣物,一边看一遍暗自感叹:不愧是心灵手巧的青杏,这些布料绣花选得都是比较简约的款式,男女都适用。
父子俩也加入了欣赏行列。
随着继续下翻,柳清芜的眼神逐渐诧异。
“这些都是配套的?”
上面三件小肚兜的花样,她在小衣服里同样翻到了。
青杏腼腆地解释:“奴婢做衣服时,遇到有余料就会顺手做一件肚兜。”
柳清芜闻言,满眼敬佩:勇士!
如果让她来做这些东西,先不说好不好看。
光是做出来,手上就能戳出来密密麻麻的洞。
行之,方知不易。
江月珩虽然不懂这些衣服有多难做,可是他懂缝线。
如此细密的针脚做起来也是不易。
皓哥儿听不懂:“母亲,换。”催促柳清芜将下一件举起来大家一起欣赏。
柳清芜顺手将展开的衣物递给江月珩,其身前放着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旋即拿起下一件。
“哇~这件也很好看~”“哇~”
母子俩异口同声,对青杏的绣艺表示惊叹。
平时极其腼腆的青杏面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
晚膳前,一家三口刚在膳桌前坐下。
就听见外面传来青桃的通报声。
是正院派了个小丫鬟过来,让江月珩用完膳去前院一趟。
前院?父亲找夫君有事?
柳清芜下意识看向江月珩:“夫君?”卡着这个点来传话,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江月珩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对上柳清芜询问的目光,缓缓摇头:“还是先用膳吧。”
现在也是正院用膳的时辰,他过去也是等。
第204章 插上一脚
侯府前院。
清冷的夜色笼罩整个院落。
书房里父子俩面面相觑,静得针落可闻。
晚膳前,永宁侯突然收到了神武军送来的消息。
三月初三,发现盐矿的位置后,神武军便派人守在盐矿周边。
三月初四,酉时刚过,从东边上来了一队用骡子送粮食的人,神武军紧随其后,确认其正是送去盐矿。
三月初五丑时,他们跟着粮队,发现他们是周边一个叫石头村的人,领头人是村里的猎户。
三月初七,猎户进城卖猎物。留在城中,夜访百物坊。
江月珩看到这熟悉的三个字:“京中也有这百物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三娘开的那间书肆前身杂货铺就是被这个百物坊抢了客源。
永宁侯一直盯着京中,比他知道得更多。
“这个百物坊的主人,听说是南边的一个商户。”
“手里有条线,能从草原进皮毛,凭此迅速扩张。”
百姓靠山吃山,皮毛亦是稀缺之物。
“后面越做越大,还出了一个集珍坊,专门售卖一些珍稀之物。”
“进去的都是一些达官贵族、富贵人家。”
说到这,永宁侯眸中闪过暗光,这个集珍坊,一个月前刚在京中开了一家。
江月珩沉眉,这个集珍坊他也知道。
他偶尔会寻些新奇玩意儿逗母子俩欢心。
集珍坊里有一套琉璃盏,售价百两,他想买,还在攒钱。
永宁侯眉眼微松:“这事儿终于有些进展了。”
私采盐矿这么大的事,京中定有大臣为其遮掩。
如今确定百物坊和其有关。
只要盯紧百物坊,必有所获。
毕竟,他不信这百物坊都到京城了会不去联系上头的人。
“接下来就是等了。”
江月珩点头赞同。
“另外,”永宁侯话一转,说起另一件事,“何大夫赶在城关之际回来了。”
最近半个月,何大夫每日往返永宁侯府和城外军营,与营中大夫一起行事,试验酒精的治疗效果。
江月珩沉吟:“是酒精测验的结果出来了?”
永宁侯拿起书案上一封被撑得鼓鼓的信递给江月珩:“这是何大夫带回来的。”
他方才粗略看了一遍,见微知著,永宁侯从这沓纸上窥探到了酒精一旦公布出去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还有蒸馏器,这也是个神奇的器具。
永宁侯想到方才膳桌上入口辛辣、醇厚带劲的酒:“这封信你拿回去和三娘一起瞧瞧吧。”
“酒精随时都能呈给圣上,这蒸馏器如何处置,可问问三娘的意思。”
江月珩拿信的动作一顿:“儿子知晓了。”
父子俩说完,江月珩起身离去。
西院。
柳清芜看着江月珩递过来的信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是什么?”应该没人会给她写信吧?
江月珩挥退众人:“这是何大夫呈给父亲的。”
柳清芜落在信封上的视线微顿,这个难道是酒精的试验结果?
江月珩从信封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纸,放到两人中间:“一起看。”
这话的意思是他还没看。
柳清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额,她可以说她不想看吗。
江月珩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举起第一张,上面写的是试用结果。
毫无疑问,酒精的杀毒效果比众人预期的还好。
相同的受伤情况,用烈酒处理伤口,后期出现伤口红肿的概率极高。
用酒精处理伤口,只会出现较轻的红肿,后续恢复的速度也更快。
何大夫和营中大夫选了数十人进行观察,伤口大小都有。
最后的结论是酒精真的能杀毒。
且在试验过程中,因为营中沙土较多,环境相对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何大夫想到柳清芜弄出酒精的初衷,在整个试用过程中,对处理伤口的器具都进行了杀毒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