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西院。
正院的大丫鬟白鹭突然过来了。
柳清芜默默拿过抱枕挡在腿上。
白鹭奉上手中锦盒,言简意赅说明来意。
听说郡王妃派人过府送礼,柳清芜一头雾水:“请问这位郡王妃是?”
白鹭眼中含笑:“是秦阳秦郎君的母亲。”
“哦,”柳清芜点头,“可是她为什么要给我送礼?”平白无故受人礼,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白鹭笑容不变:“听前来送礼的嬷嬷说,秦郎君昨日回府后,突然表示想要娶亲。”
柳清芜恍然大悟:“这是瞧上我们嫣姐儿了?”皓哥儿也很乖,叔侄相见数次,秦阳若是喜欢乖小孩儿,应该早就松口了。
白鹭但笑不语。
柳清芜心领神会,让茯苓亲自送人出去。
母子俩挪出位置,让人将案几归位,再提来那个被锦布包裹的锦盒。
拆开布结,里面赫然是一个红木嵌铜纹的双层妆匣。
上层放的是双鱼戏珠嵌玉石金璎珞,下层是金镶玉臂环和如意锁。
柳清芜举起璎珞在嫣姐儿胸前比划了一下:“太大了。”还是先给她收起来吧。
蝴蝶样式的点翠珠钗一看就是给她的:“莲心,这个放去梳妆台的妆匣。”
莲心应声上前,接过珠钗出去。
最后一样,如意锁。
小小一个,雕得圆乎乎的,坠着一颗红色玛瑙顶珠。
柳清芜目光在两个小孩中圈巡,这个是给哪一个的?
小胖崽在母亲分发礼物的时候就乖乖坐好等着了。
见到这最后一样,主动向柳清芜伸出脖子:“戴~”
嘚,也不用纠结了。柳清芜将绳结放松,套进皓哥儿的小脑袋。
小胖崽收了礼物,先是抿嘴偷乐,而后大声自夸:“崽,好看!”
午时初,江月珩下值归家,与柳清芜说着上值时发生的鸡毛蒜皮。
期间,小胖崽来回跑跳,无意间撞了他好几回。
江月珩说话的动作一顿,指着再次撞到自己的皓哥儿疑惑道:“他这是怎么了?”
柳清芜看向累得气喘吁吁的小胖崽:“你猜!”人都转了几圈了你才发现。
小胖崽听见动静,又用力跳了一下,蹲下身两眼亮晶晶地看向江月珩。
江月珩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两息,视线在小胖崽身上仔细扫了一遍,最后落到那个微微晃悠的如意锁上。
江月珩抿了抿唇,试探道:“你脖子上的如意锁很好看?”
小胖崽听懂了“脖子”和“好看”,当即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扑到江月珩膝头,仰着小脸黏黏糊糊地唤了声:“父亲~”
显然对江月珩的夸赞很满意。
江月珩伸手想摸一下小脑袋以示父爱,又在触及到汗湿的胎毛前收了回去:“你先跟奶娘下去换身衣服?”
说罢,不顾小胖崽的意愿,直接召来田奶娘抱他下去洗漱更衣。
柳清芜看着不情不愿被抱走的小胖崽笑得上气不接喘下气,断断续续给江月珩解释如意锁的来历。
一旁假眠的小姑娘闻声睁开眼,静静瞧了两眼母亲的笑容,又缓缓闭上。
全程只有守在角落里的范奶娘发现了这一幕。
青桃提着午膳回来。
青杏见状,进屋请柳清芜几人到正屋用膳。
还有一月零七日,小胖崽就满两岁了。
一岁半的时候,柳清芜就在慢慢给他断奶。
眼见断奶小有成效,结果碰上嫣姐儿出生,小胖崽瞧着嘴馋,复吸了。
如今晨起时只要睁眼,小胖崽就会翘着小脚窝在奶娘怀里饱餐一顿。
为了重启戒奶计划,柳清芜是费煞苦心。
小胖崽的膳食既要做得好看,还要做得好吃,最后还要让小胖崽吃得刚刚饱,顿顿不重样。
鲜肉锅贴,外皮酥脆、柔嫩多汁。
南瓜小米糕,明黄暄软,入口微甜。
放了油盐的肉沫蔬菜粥,好看又好吃。
小胖崽勺子已经用得很熟了,一口接一口,除了嘴角沾了点饭粒,胸前的围涎干干净净。
小表情怡然自乐。
下半日。
柳清芜正陪着小胖崽数数,江月珩和嫣姐儿各司其职,一个看书一个呼呼大睡。
正院的白鹭又来了。
“奴婢见过世子、世子夫人、小公子。”
白鹭恭敬行完礼,双手将请帖递给柳清芜:“世子夫人,这是端王府派人送来的请帖。”
“一共送了两封,一封给府上,一封给您。”
“殿下命奴婢将属于您的这封送过来给您。”
柳清芜点头:“麻烦你又跑一趟。”旋即让莲心亲自送人出去。
两大一小视线齐齐落到请帖上。
小胖崽歪头:“帖?”是什莫?
柳清芜将帖子打开,举在中间,快速浏览一遍。
“……拟于五月廿八巳时,设席庭院芳丛,共赴庭花宴……”
五月廿八?三日后?江月珩挑眉,秦阳回京后一直悠闲度日,他还以为端王府不着急呢。
柳清芜合上帖子,盯着小胖崽和小姑娘来回犹豫。
去还是不去?去的话就不能带两小只了。
江月珩看出她眼底的犹豫,心中微动,斩钉截铁道:“三日后你照常赴宴,孩子有我看着。”
柳清芜闻言,灿烂一笑:“好!”
2025.12.10
对不起大家,俺今天不知道吃错啥了,数次往返五谷轮回之地,实在来不起了,请假一天,明天会多更一章。
第234章 酒庄视察
“都收好了?”
看见茯苓进来,原本还在软榻上葛优瘫的人唰地一下坐起身。
茯苓颔首:“都好了。”
“那就出发吧,”柳清芜迫不及待俯身穿鞋,“先把嫣姐儿送去正院。”
昨儿夜里她跟江月珩说好了,上半日他不在家时先将嫣姐儿送去侯夫人那儿看顾。待江月珩回府,再去正院接人。
皓哥儿知晓这是马上要出门玩儿了,兴奋得直晃脚:“奶娘~快~”
田奶娘闻言,一边埋头给他穿鞋,一边乐呵呵应声:“好,奶娘快!”
身为侯府小郎君的奶娘,主子在哪她在哪,田奶娘也很久没出过门了。
穿好小鞋子,小胖崽呲溜滑下软榻,乖巧站在柳清芜身边。
柳清芜今日准备去看的酒庄和作坊都比较远,本是不准备带他的。
奈何昨日夫妻俩商量的时候,皓哥儿也在当场。
当听说一整日都见不到母亲,小胖崽完全不能接受,当即跑到夫妻俩中间:“父亲!母亲!”
确定两人都看过来后,立马使劲摇脑袋表示自己的态度:“不留!”
接着,用力地点了下头:“一起去!”晕乎乎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看得出皓哥儿的态度很是坚定。夫妻俩对视一眼,还是松了口。
柳清芜抬手将小胖崽招到跟前:“如果你乖乖的,母亲就带你一起。”
“嗯嗯,”小胖崽点点头,“崽乖~”
从那之后,皓哥儿就格外听话。
柳清芜也如昨儿夜里说的那般带上了他。
许是有了之前的遭遇,今日赶车随行的人全部换成了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
其中还有一个柳清芜认识的,是之前澶州同行的王武。
两辆马车,一辆供主子乘坐,一辆载随行的下人。
并有随从驾马随行。
时值盛夏,来往之人身上换上了薄衫,趁着凉意出门办事的人不算少。
母子俩一路上兴致勃勃,灿烂的笑容一直不曾下去过。
“崽~你快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