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珩不明所以:所以呢?
柳清芜:“我决定从明儿开始茹素五日,减减肥。”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减肥”这个词,结合前面的语境,江月珩也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回忆起昨夜滑嫩的手感,他略微绷紧下巴:“你现在很好看,不必减肥。”
柳清芜嘴角翘得更高:“重点不是减肥,而是我要茹素五日。”
这已经是她第二遍说了,江月珩有些迟疑开口:“所以?”
见人还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柳清芜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所以请夫君去前院歇息吧。”
江月珩表情裂开一道缝,他十分想问茹素跟他宿在后院有什么关系?
可是看着女人仿佛粘在脸上的笑容,潜意识告诉他最好不要问。
将视线牢牢地定在女人身上,等了几息,见她打定主意,也不再多言,领着李勇去了前院。
茯苓、莲心担忧地看了眼对方:夫人怎么把世子赶去前院睡了?晨起时也没说这事儿啊,这可如何是好?
柳清芜权当看不见,如往常一样看看话本子然后美美入睡,全然不放在心上。
茯苓二人见夫人这么稳得住也不再忧心,左右她二人是柳清芜的人,肯定跟着主子走。
后院一片和谐,前院的氛围就不怎么好了。
李勇被女主子的操作惊了一跳,胆战心惊地跟着主子去了前院书房。
江月珩全程一言不发,回到书房就翻了本案卷投了进去,仿佛无事发生。
可李勇是谁?
他可是整日跟着主子的随从,不说寸步不离,也跟这差不多。
虽然主子对外都是一副表情,但是亲近的人还是能窥探出他平静面容下掩藏的情绪。
比如,白日一整日主子虽然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实则兴致颇好,下值还特意绕路给夫人买了点心,这事儿前世子夫人在时主子可从未做过。
现在主子面上虽然依旧是一脸平静,可李勇觉得,那面容下的黑气都快冒出来了。
他低眉垂眼,静悄悄地站在书房的角落,万不敢打扰主子。
时间流逝,江月珩今晚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时不时还停顿一会儿。
灯光逐渐变弱,李勇再次默默地上前将灯芯挑上来一些。虽然真的不想打扰主子,可时辰真的不早了,明日还要上早朝。
“主子,夜深了。”
江月珩顿了下,抬头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几时了?”
李勇:“亥时已过。”
江月珩:都这么晚了吗?
“歇吧。”
轻薄的月光照进床幔,江月珩平躺在床榻上盯着帐顶思绪发散。
前院他是睡惯了的,按理说应该会很快入睡。
可今日也不知怎的迟迟无法入睡,总觉着有些冷,难道是因为现在是冬季吗?
身侧的手指微动,一股冷意袭上指尖,鼻间呼出一口长气,其实他隐约明白自己为何失眠。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下值了径直就往后院走,夜里自然也宿在后院。
他的夫人睡觉可不是个老实的,一旦睡着,就会往他身上靠,甚至直接挂在他身上。
初时觉着沉,如今早已习惯。晨起时若是她挂得紧了,他还会将枕头塞入她怀中以作替代。
今日身旁缺了一团热源,他实在有些不习惯。
良久,江月珩缓缓闭上眼:罢了,明日再寻些她喜爱的。
第35章 年轻郎君
次日休务时间,江月珩面容沉稳地用着李勇单独提过来的午膳,脑海里思绪万千。
昨夜临时被柳清芜撵去前院的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今日回过神,他才明白“茹素”的真正含义。
应是他前日夜里太过,惹恼了三娘。
今日给三娘送些什么好呢?
女人的东西他实在不懂,柳清芜不曾掩饰过自己,平日最喜吃喝,偏偏这些他平时也不曾留意,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到好的。
回想起上次柳清芜收到头面的时的反应,说起来,夫人还是个小财迷来着。
心里有了主意,他喊来李勇:“你去,从我的私库里搬两箱子金银给夫人送去。”
李勇满头问号,这又是闹哪出?
侯府西院。
柳清芜午憩醒来,就被莲心引着来到书房,只见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摆放着两个箱子。
柳清芜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眼神落在箱子上:“这是什么?”
守在箱子旁的茯苓沉稳开口:“是世子让前院送来的金银。”
莲心脸上难掩兴奋,这还是她头一回看见这么多金子:“听说是一箱金子和一箱银子!”
柳清芜瞬间坐直了身体,起身来到箱子前,茯苓默契地递上了钥匙。
“咔嚓——”
柳清芜随手将铜锁往后一递,不顾形象地搓搓手,双手一起,掀开了第一个箱子。
满满当当的银元宝,被人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可爱极了。
这画面,另一箱就更让人期待了。
不用人催,柳清芜麻利地把剩下的一箱也打开,黄灿灿的金子映入眼帘。
柳清芜的眼睛瞬间变成金元宝的符号,她夸张地伸头深嗅了一口气:“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左摸摸,右摸摸。
过完手瘾,又摸了两个银元宝递给两人:“见者有份,你们一人一个。剩下的收起来!”
柳清芜的私房都是茯苓在管,她小心地上好锁,唤人将箱子搬进库房深处。
另一边,书房里的柳清芜犹自沉浸在收到金子的喜悦中:“莲心,让汤圆发挥出她的厨艺,晚膳多做些世子爱吃的!”
“是!奴婢这就去。”
……
等到江月珩踏着晚霞归家时,受到了后院的热情款待,单从那绿色多过红色的膳食就可见一斑。
他以为自己将人哄好了,愉悦地用完了晚膳。
直到夜间洗漱,又发生了和昨夜相似的一幕。
只见女人一脸善意好心提醒:“夫君,妾身还在茹素。”
以为两人和好了的茯苓几人头皮顿时一紧。
江月珩也沉了脸色:“你确定?”
柳清芜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确定。”
前后的巨大落差使得江月珩有些绷不住神色,沉着脸去了前院。
次日,冬月初十,天气明媚。
正院里,侯夫人一早就接到昨夜世子黑着脸从后院去了前院的消息。
她皱起眉头:“前几日还好好的,怀瑾回府都是直接去的后院,可有说是因为什么?”
大丫鬟白芷摇了摇头,世子夫人房里的事她们又岂会知道。
侯夫人眉头紧锁,这还是两孩子第一次闹矛盾。
她心里有些担忧,用早膳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永宁侯看不过去了:“先用膳,若实在担心等会把人唤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侯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哪有婆婆轻易插手新婚小夫妻之间的,你还想不想你儿好了?”
永宁侯被她瞪了一眼,小心陪笑道:“好了好了,先用膳吧。”
膳后,侯夫人也顾不上管家之事,差人将江月珩夫妇并孩子一起请到了正院。
今儿初十休沐,永宁侯俱在府中。
待两人请完安,永宁侯抱过皓哥儿垫了垫:开心,几日没见,感觉乖孙又重了一点。
侯夫人没管一旁的爷孙俩,脸上带着笑意:“说起来你们还未一起出过门吧?”
“你们父亲也有几日没看着皓哥儿了,白日他就留在正院吧,趁着怀瑾休沐,你们二人出门逛逛放松放松。”
侯夫人就差没把你们二人出去过过二人世界直说了。
永宁侯虽然不知自己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一向听夫人的:“你们母亲说的对。”
带崽带久了,能出府玩,柳清芜自然很开心。
江月珩垂眸看了眼眼神欢快的某人,旋即看向上首:“如此,多谢父亲、母亲。”
侯夫人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暗想:只希望这二人能说通。
柳清芜兴致高昂,回西院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兴致勃勃地搭着江月珩的手登上马车:“出发!”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西市的门口,接下来的逛街柳清芜更喜欢步行。
马车停在市集入口的一侧,柳清芜领着莲心冲在前面,江月珩和李勇紧随其后。
到了休沐的日子,除了普通百姓,休沐的官员也会来逛逛市集。
西市的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