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角落堆积的杂物已经被人搬空了。
墙角边、水井旁都撒上了一圈白色粉末。
“这是石灰?”
柳清芜迟疑地指着地面上的白线。
江月珩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肯定道:“是的。”
自从太子的命令传下去后,县衙就让人去山上寻了许多石灰石,再用砖瓦窑烧制一夜,就会得到一批生石灰。
用特制的竹篓装个七八分的生石灰块,用长绳垂入井中。
竹篓浸入水面的瞬间,井里就开始咕噜冒泡,冒出白烟。
静待水泡消失后,再将竹篓打捞起。
掀开竹篓盖子,里面的石灰块已经膨胀变大堵住了口子。
用指尖轻轻一撮,石块化成白色的粉末。
这便是熟石灰了。
熟石灰正适合撒在周边杀毒。
临河县的捕快和官兵互相合作,分成十几个小队,挨家挨户地上门“煮井”送熟石灰。
富贵人家里不止一口井。
贫苦人家可能几户人共用一口井。
从开采石灰石到整个临河城内水源消杀完毕,也仅用了两日时间罢了。
这中间,太子还让人去三十里外的府城寻了菜油。
可以说,因为柳清芜的想法,无论是临河本地的官员,还是太子和大皇子带来的人,都险些将腿跑断。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县衙的人组织百姓将城中清扫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的院落墙角都撒上了熟石灰粉。
街道两旁也不例外。
得益于此,临河城迸发出了新的样貌,老百姓也空前团结。
讲到这,江月珩发自内心地喟叹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看向柳清芜的眼神有欣赏,也有敬佩。
听到如此直白地夸奖,柳清芜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江月珩见到她的眼神,惊觉这话说得太顺口,完全不符合他平日的形象。
不过他并未收敛,反而眼含期待地等着她的反应。
柳清芜对上他灼热的目光,顿感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大家都是成年人,最近江月珩时不时朝她露出的灼热目光,都让人难以忽视。
柳清芜装懵糊弄过去了好几回。
眼下,翠果在屋内忙碌收拾残局,院中就只有他们二人,柳清芜实在避无可避。
而且,这狗男人今日好像也不想让她避过去。
无论柳清芜如何移动步伐,江月珩都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掌心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
两方交锋、总有一败。
江月珩看着只给自己留了一个侧脸的某人,手下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拉入怀中。
“三娘如此聪慧,想来明白我的意思。”
他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动了心,可能是两人相处间女人毫不遮掩的坦然,也有可能是西院整日的欢声笑语。
总之,在得知柳清芜突然被掳走的消息后,江月珩真的感觉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柳清芜对于他的重要。
他无法想象,若是没了她,以后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冰冷和麻木。
在等柳清芜苏醒的那两日里,江月珩时时刻刻都在回忆两人之间的相处。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柳清芜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两人平日的相处不乏温情,可这温情更像是亲情,而不是他所求的爱情。
余生还长,江月珩想着,只要人在自己身边,总有一日她定会爱上他。
本想徐徐图之,奈何气氛怡人。
不知怎的,江月珩心中突然就涌起了一股冲动。
晚霞漫天,给院落笼罩上一层暖洋洋的光芒。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脑袋上方响起。
柳清芜一边忍不住被声音引诱,一边化身成一只土拨鼠在心里狂叫:
“啊!”
“啊~啊~啊!!!”
江月珩将鼻尖埋在她的发间,深嗅一口,清新的柑橘香扑鼻而来。
他用下巴在柳清芜鼻间轻点两下,慵懒地问道:“嗯?三娘的回应呢?”
腰间紧箍着一双巨掌,柳清芜徒劳地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江月珩察觉到她的动作,伸手捏了下掌里握着的软肉,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威胁:“还想跑?”
“呵呵,怎么会呢?”
柳清芜讪笑,试图为自己狡辩。
“三娘总算说话了,我还以为三娘突然哑巴了呢?”
江月珩轻嘲一句,手下稍微放松了力道。
紧接着微微屈膝,与她额头相抵,更加直白而浓烈的感情喷涌而出:
“我这颗心,三娘可收?”
第122章 意外来客
灼热地气息扑在面上,柳清芜整个人都开始红温。
这样一个大美人,眼神固执地向她表白,是个人都心动啊。
更何况,柳清芜自觉是个俗人。
古话说得好,食色,性也。
情动也是动啊。
“这……你这……你这也太突然了,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美色当前,柳清芜突然失了平日的伶牙俐齿,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要你好好表现,我应该也是要的吧?”
江月珩看着她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憋了这么一句,喉间忍不住溢出一丝轻笑。
罢了,来日方长,可别把人惹急了。
更何况,如盛开的花朵般娇媚的人儿此时就在自己的怀中,春宵一刻值千金,惜取眼下时。
他张口轻吮上肉嘟嘟的唇珠。
柳清芜下意识嘴唇微张,不曾想,竟给强盗开了门,将城池里搜刮得一干二净。
呼吸逐渐急促,柳清芜忍不住伸手扶在男人的两侧。
鲜少人碰的腰间突然袭上一双小手,江月珩身子顿时一僵,鼻间的气息更加灼热。
他嘴里动作未停,无声地伸出手握住腰间的小手,再与之十指相扣。
月光下,两人吻得忘情。
翠果收拾完屋子出来瞧见这一幕,面红耳赤地贴着墙角,悄悄绕进厨房。
今夜正屋应该要用水,她得赶紧烧。
江月珩余光瞥见进了厨房的丫鬟,颇为愉悦地想:剩下的板子就不打了吧。
唇舌分离,扯出一道银丝。
柳清芜软得像摊水,支撑身体的双手也被人收入囊中。
她只能无力地靠在男人怀中,大口喘着粗气。
炎炎夏夜,又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男人的身体反应暴露无遗。
“啊!”
一道小小的惊呼响起。
柳清芜突然被人抱起,下意识伸手环住江月珩的脖子。
后颈处传来的力道让江月珩更加愉悦,抱着人大步进屋,还不忘插好门闩。
新衣覆竹席,红梅落雪肤,巨浪如千军,红耳彻夜鸣。
……
翌日,天穹明净。
小院门口突然来了一位蒙面骑马的壮硕男子。
斜对面盯梢的王武发现这位不速之客,闪身进屋叫了两个人,从三面将人围住。
远看一人一马就挺人高马大的,近看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