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征想到了什么,脸上浮出一丝浅笑:“你这个爸爸确实是个离经叛道的主儿,
盯他的人跟我说,那天他提了一只鸡,拿了一把菜刀,去你二叔家,
把我的人吓坏了,生怕他惹出是非,正打算表露身份出去拦住他,
谁知道他竟然直接走到他跟前说,我知道你一直盯着我,
我今天进去只是处理私事,你不用出面,也不用怕,我一会儿就出来。
盯他那个人都吓傻了,他那天在你二叔家,什么也没做,就是坐在院子里磨刀,
磨了一下午,任你二叔说什么都不吱声,最后把鸡剁了,扔给你二叔,跟他说了一句:“自己做顿搬家饭吧,吃完滚蛋。”
第二天你二叔他们就搬家了。”
许周舟听的一脸不可思议,原主的记忆里,许幼安是一个冷清儒雅的人,虽然做着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但是人并不是桀骜那一挂的。
没想到会做这么狠绝的事情。
他这样离经叛道,捉摸不定的一个人,更让许周舟心里一阵阵发紧。
“怎么了?在害怕什么?”顾北征察觉到怀里的人紧张的身体。
手心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
许周舟抬头迎上顾北征的目光。
她是在害怕,是对难以掌控的未知的恐惧。
原主在书里一个出场便死了,书里此后没有关于她的任何剧情,更别说她的爸爸许幼安了,只是一笔带过,连出场都没有。
所以关于许幼安之后的人生轨迹,她一无所知。
书中的故事发展,对她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书中的顾北征和女主先婚后爱,儿女双全,事业顺遂,五十岁的时候成为某集团军军长,不可谓不圆满。
可是因为她的介入,顾北征的人生已经偏离轨道了,他的仕途走向和终点,因为她成为了一个未知数。
部队的政审何其严格,如果许幼安再次犯案,只怕顾北征会被他拖进深渊。
“怎么办呢?”她有一种逃不脱的无力感。
因为她很清楚,即便四十年后,有案底的人,直系血亲三代都不许考公,不许当兵。
更何况现在这个政治生命高于一切的时代呢。
顾北征的手指抚平她紧皱的眉心,声音轻柔道:“你有些杞人忧天了,
你这个小财迷,难道不知道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提前担心,是一件很亏本的事吗?也许它根本就不会发生。”
许周舟知道他在安慰他,声音低落道:“可是,他这个人可以让坏事发生的几率变大,一旦发生,对你是致命的伤害。”
顾北征笑了收紧手臂抱了抱他:“怎么会呢?我有那么脆弱?”
“不是,我说的是你的事业,你知道……”
“我知道,你心疼我,害怕我受影响,可是……..”顾北征想说,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你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付出相应甚至更高的代价,
他不是一个糊涂的人,这些都在他的最初的考虑之内,他对自己的选择无悔。
可是如果这样说,她的心会疼死。
他抱住她,下巴放在他的头顶:“周舟,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首先,他并不一定会再次犯错。
他来找你,就说明他在乎你,你跟他说了我们的情况,他爱你这个女儿,有了羁绊的人,就不敢肆意妄为。”
许周舟闷在他怀里:“你怎么知道他爱我?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如果他真的爱这个女儿,怎么会那么多年对她不管不问呢?
顾北征捏着她的脸,手指把她瓷白的脸蛋摁出一个坑:“你这么好,谁都会爱你,连铁柱都爱你,你一回家,它就围着你团团转,还会帮着你一块儿欺负我。”
欺负你?有这么夸张吗?
许周舟抬眸:“铁柱的醋也吃?”
顾北征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吃,谁跟你好,我都吃,咱俩必须天下第一好。”
许周舟:“……..幼稚鬼。”
说完笑着往他怀里钻。
贴着她的胸口,闷闷的说了一句:“其实,我只想要你爱我。”
顾北征把她的脸从怀里挖出来,捧在手心里,在她唇上亲了两下:“谁都不会比我更爱你,但是你爸爸的醋我可以少吃点儿,让给他一点点。”
许周舟看着他抿嘴轻笑,脸颊带着小小的弧度,像藏了颗蜜糖,甜的化不开。
“他今天跟我说,他不会给我添乱,会给我保驾护航,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许周舟轻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轻的叹息。
顾北征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可以相信他。”
“为什么?”许周舟诧异。
顾北征沉吟片刻:“可能是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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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一会儿再亲,我话还没说完呢
事实已然如此,他是个独立的人,没有人可以限制他的行动。
现在能做的也唯有相信他,还顾忌一些父女之间的情谊,做事可以三思后行。
顾北征支起脑袋,侧身看着她:“我给你说件开心的事情吧。”
许周舟掀眸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我今天去师部开会,师长在会上高度赞扬了你写的那篇通讯稿,并且转达了军部何政委的话,何政委说......说。”
顾北征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一支笔杆胜过两千条毛瑟枪,说是什么破仑的名言。”
“拿破仑。”许周舟给他解释。
“对,拿破仑,何政委还说,好文字能点燃战士眼中的火,能让沉默的钢枪开口歌唱,
说你文采卓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咱俩一文一武,刚柔并济。”
顾北征越说越得意,眼尾都翘起来了,比他自己领军功章那天都开心。
许周舟也高兴,表情夸张的说:“军区政委?好大的官啊。”
“可不,他可是大学生参军的,才气过人,连他都夸你,说明什么?说明你确实厉害。”
顾北征挠挠她的鼻尖。
“而且,前两天爸爸也给我打电话了,说到了你。”
许周舟心里莫名紧张一下:“是嘛?说什么?”
顾北征脸上浮着笑意:“他说一家子舞刀弄枪的,终于出了个舞文弄墨的,让我把你保护好,看牢,别让你跑了。”
许周舟嗔笑的瞪他:“胡说,大哥一看就是个有才学的人。”
“那你可真看错了,以前我们在乡下的时候,打架斗殴,他可是指挥员,
指挥我们堵人家烟囱,炸人家茅房,啥缺德事儿没干过?”
许周舟:“啊?你污蔑大哥的吧?” 毕竟大哥看起来那么稳重老成。
顾北征啧一声:“我打架,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他才学都是写检查写出来的,擦着鼻血写万字检查,我爸拿着鞭子在后面抽。”
“这么惨?”许周舟笑起来:“那你不用写检查吗?你怎么没练出好文采来?”
顾北征一愣:“我俩分工不同,他出谋我动手,他写检查,我送饭,
后来他进了厂,半夜值班的时候,跟偷材料的贼交手,差点没把人打死。
也就是追求大嫂的时候,才开始装模作样的收敛。”
“大哥好厉害啊,能文能武啊,这不就是那种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人吗?”
许周舟说着眼睛都亮了,塞满了崇拜。
“那他后来呢?怎么会当上市委书记了?这么大的跨越,他真是神了.......”
顾北征眉心都蹙起来了,艹,方向不对了,得赶紧拉回来。
伸手抱住她的脑袋就亲了下去,堵住她对其它男人喋喋不休的夸赞。
许周舟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他狠狠地碾磨住,又急又快又狠,
她不知道为什么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就亲了。
但还是下意识的回应他,直到被他亲的脑子缺氧,呼吸急促,脑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其它男人的影子。
亲的热血沸腾的时候,嘴上忽然一空,许周舟还闭着眼,微张着嘴,意犹未尽的去找他的嘴唇。
顾北征眼里满含柔情笑意,在她唇上印了一口,低哑着声音说:“一会儿再亲,我话还没说完呢。”
许周舟睁开眼,一双眼湿漉漉的,水光潋滟的包着满满的疑惑。
“我跟你讲个故事。”
顾北征用手指覆着她红润的嘴唇,压着体内翻涌的躁意,
有些疙瘩必须当下给她解开,不然她会钻进牛角尖,折腾她自己。
“讲故事?”许周舟眼里满是迷茫,情绪都到这儿了,你停下来讲故事?中邪了吗?
平时到这个份上的时候,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让她说的。
“是,我想跟你讲一个爱情故事。
二十年前,A师有个政委,根正苗红,前程似锦,可是他偏偏爱上一个身份特殊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个医生,父母在国外,姑姑在台湾,身份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