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天看着第三个人的剪影,眼神紧缩:“艹,这不是那个姓贺的吗?
他.....他抓周舟想干嘛?”
张所长看了一眼,也惊讶道:“是贺正阳?
咱们封锁了整个市区的要道和车站,火车站,都没找到他,这家伙居然还在红石镇,
可是红石镇已经地毯式搜索过一遍了,没找到啊,他到底藏在哪儿了?”
站在顾北征身后陈寂满眼焦急的说:“团长,我回去调人,咱们就是把红石镇翻过来,也要找到嫂子。”
一旁的梁金城也怒气冲冲的瞪眼附和道:“是啊,团长,你下命令,咱们赶紧找人,时间紧迫啊。”
顾北征没理会他俩,垂着眼眸缓缓抬起来:“另外两个人,张所长看得出是谁吗?”
张所长仔细端详了一阵子,摇头:“不认识。”
顾北征垂眼看了那两张剪影一会儿,冷声开口:“把王天来带过来。”
“好,我马上去拘留所带人。”
审讯室里,王天来一条胳膊打着绷带放在身前,两手被铐着,坐在审讯位置上。
一脸不忿的看着顾北征:“顾北征,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你算计老子,还弄折老子的胳膊,老子就算坐了牢也要告你。”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陈寂,冲着他的脸一拳砸过去,厉声呵斥:“让你说话了吗?”
王天来疼的龇牙咧嘴看向张所长:“他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
陈寂掰了一下拳头,冷眼扫过王天来。
张所长皱着眉避开他的问题,说道:“你老实配合,一会儿问你什么,老实交代。”
顾北征此时站在审讯室背光的角落里,沉沉看着王天来,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微微侧头递了个眼神给审讯公安。
审讯公安马上意会,把那两张人物剪纸的纸张,在王天来眼前展开:“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王天来往那张纸上看了一眼,眼神里出现一瞬间的怔愣。
随即摆出一个无赖的表情:“老子不认识。”
王天来自从进了看守所之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一力承担,却始终不承认跟部队相关人员有勾结。
也许是心存侥幸,也许是有什么指望,无论如何审讯,
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只把自己之前招供的话,车轱辘来回说。
前两天警方告诉他董常山已经被抓了,他迟疑了一阵,
依然坚持说:“董常山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来回审讯了几次,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警方推测,也许他顽隅抵抗要保的不是董常山,而是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能左右他的生死,或者对他有什么承诺,让他自愿闭嘴。
“王天来,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最好老实交代。”张所长厉声道。
王天来无所谓的一笑:“老子犯的罪,老子心里清楚,没什么将功补过的机会,老子也没什么好交代......呃。”
顾北征的身影骤然闪出,五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扼住王天来的喉咙,用力提起。
王天来手上的手铐铁链,发出一阵绷直的声响,他整个人几乎被提起来。
“王天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顾北征的声音低沉阴冷,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每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杀意。
“顾团长,你冷静一下。”张所长见状一脸惊恐的站起来,
顾北征下手狠辣,一只手就能掰断王天来的胳膊,
何况现在的盛怒之下,掐死王天来也不是说着玩儿的。
罪犯死在他的审讯室,他小命也难保。
张所长从座位上站起来,想上前阻止,却被站在一旁的陈寂和梁金城跨步过来拦住。
两人背手而立,堵住张所长的路,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眼神里却包含着凌厉的寒意,
让张所长立时顿住脚步,往后退了一下。
那边王天来的瞳孔已经开始剧烈收缩,脸也因为缺氧而涨红,
手打着绷带动不了,下面的脚在徒劳的蹬着。
“你该知道,我能弄死你。” 顾北征声音冷的像裹了冰。
他的手指缓缓施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王天来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一般:说,还是死?”
王天来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支吾声,他没有想到顾北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进行武力逼供,
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个男人真的能弄死他,
在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顾北征收了眼里的刀锋,将人一把扔出去。
王天来软着身子瘫倒坐椅上,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着,
顾北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里的寒意未褪去半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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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嫂子被人贩子抓走了?
王天来缓了一口气说:“这两个人我见过,他们是......是人贩子。”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贩子?”梁金城眼里一阵慌乱:“嫂子被人贩子抓走了?”
顾北征默不作声,只是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像盘踞的毒蛇一样凸起,
陈寂察觉到,团长的手指的骨节微微颤了一下。
张所长重重捶了两下桌子:“这半年,咱们市周边屡次出现人员丢失的案件,是不是就是他们这帮人?”
这半年,去市里开会,各县,各乡镇都有上报人口丢失的案件,
丢失人口中,主要以青年妇女为主。
市里已经加大调查力度却一直没有查到这群人的蛛丝马迹。
王天来点头:“他们这个团伙就是去年才到这边活动的。”
“这些人盘踞在哪里?你跟他们有什么来往勾结,老实交代。”
张所长头上青筋暴起,声音拔高,
比起知道顾团长丢了老婆时的惊慌和顾虑,
他现在心里澎湃的更兴奋,大案子,大案子。
王天来抬着眼皮看了一眼顾北征,喉咙滚动了一下说:“
他们在西山的后山上有个据点,我......我给他们送过补给,但是只让送到山脚下,没让我上山。
一来二去跟那个接应的小子混熟了,有一次一起喝酒,他跟我说,这一行一本万利,
女人,男孩儿最赚钱,男孩儿卖到外省,女人......女人一般都是卖到山里,
或者,送出境。”
顾北征瞳孔一缩:“怎么出境?路线?”
王天来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沿着西山往南,有一条古道,直通云省,到云省之后,
往西跨江,再往西走就是缅国边境。”
张所长紧忙逼问:“他们西山的具体位置?”
王天来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每次只送到山脚下。”
顾北征转身低头俯视着王天来:“王天来,你和贺正阳是什么关系?”
王天来怔愣一瞬,看了一眼顾北征:“贺正阳?我只跟他见过一次,听人说是花市大院子弟,有权有势。
他手里有一批军用钢材,让我帮着卖出去,
他好像急用钱,低价就出手了。”
顾北征:“是不是董常山为你们搭得线?”
王天来愣了一瞬,支吾着没开口。
顾北征垂眼看他:“王天来,董常山已经落网了,他背后的势力也已经崩塌溃散了,
你依仗的势力救不了你,
我猜你负隅顽抗,维护的不是董常山,是韩永革,对吗?”
王天来此时眼睛里的迷茫一点点被惊恐蚕食。
“蠢货,阴沟里的老鼠,妄想替大象垫脚?
以为他能救你?还是救你一家?”
顾北征冷哼一声:“他会把你踩成肉泥,喂给你儿子吃。”
王天来的脸一片苍白,眼神闪烁,慌乱一片:“他,他说,会给我家里人.....一笔钱,会把他们带出去。”
顾北征冷睨他一眼:“张所长,其它的事,我没兴趣听,你们自己审问。
围剿犯罪分子,我需要你配合。”
张所长点头:“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我马上向上级单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