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便在许周舟家里住了两天,顾北征被赶去了团部宿舍住。
“这是给孩子准备的衣服,小棉被,我自己学着缝的,看看好看吗?”
陶姜大包小包的掏出来。
两床小被子是大红色绣花绸缎面的,白色棉布里子,外面还缀了一圈白色绒毛,又喜庆,又好看。
“真好看,妈您可不愧是艺术学院的院长,这审美不得了啊。”
许周舟抱着被子,还有一股棉花晒过的太阳的味道。
“谢谢妈。”
“谢啥,你喜欢就行,还有这小衣服,瞧瞧,也是我自己找样子做的。”
许周舟接衣服的时候,看到陶姜手指上的结痂的小针孔。
“针扎的?”许周舟扯过来,拧着眉问。
陶姜这双手是拿画笔的,是调动色彩和线条的,怎么能拿针呢。
陶姜倒是满不在意,一脸傲娇的说:“没事儿,这是刚开始不熟练,我多聪明啊,没一天就找到窍门了,做的不要太顺哦。”拍拍她的手安慰。
许周舟挽着她的胳膊躺在她的肩头:“谢谢您,妈妈。”
她和陶姜的这段母女缘分,来得像乍见之欢,没有什么救命恩情,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恩怨往来。
只是看到了,觉得喜欢,合眼缘,就成就了这段缘分,
陶姜一直说,许周舟满足了她梦想中女儿的样子,她很欢喜。
其实,许周舟心里清楚,陶姜给她的远比她给陶姜的要多得多。
给了她奢望的母爱,满足了她对母亲的一切幻想,
她从没有像有一天她的孩子会穿上外婆亲自做的衣服,她有一天也可以挽上母亲的臂弯。
也许,这趟前世今生的神奇旅程,就是老天为了弥补她的遗憾吧。
有了自己深爱,也深爱着自己的男人,有了奶奶,有了爸爸妈妈,姐妹亲情,朋友情谊。
她的人生怎么不算圆满呢?
怀孕期间,除了去医院,也会按时到沈大夫那里号脉检查。
顾北征一直记得当初沈大夫说的话,害怕许周舟生产时太艰难。
沈大夫把脉后说,她体质温厚,胎儿也很健康,但影响生产的因素很多,
产道,盆腔,还有胎儿的大小位置。
沈大夫:“不必过于忧虑,现在医疗手段先进,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
静心养胎,注意观察就行。”
王倩也说:现在剖腹产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只要达到了剖腹产的指征,家属认可签字,就可以进行剖宫产。”
越是到孕后期,顾北征越显得小心翼翼,忧心忡忡,
虽然不管顺产还是剖腹产,对与女人来说都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生死之路,
但是剖腹产,他一想到在她身上划出那么大一个口子,心里就揪的难受。
每天上班前,都要跟丁兰一遍遍叮嘱,注意观察好她的状态,有不对劲,赶紧给他打电话。
丁兰都被他絮叨烦了,臭小子对她是有多不放心?
许周舟的肚子越来越大,晚上很少能睡正觉了,孩子压迫膀胱,睡前只要敢喝一口水,晚上就得上两次厕所。
她只要一动,顾北征就会醒,马上给她拿鞋,扶着她去厕所,
后来天气凉快了之后,他就直接弄了个小桶,放到房间,不管许周舟同不同意,直接在房间解决。
解决完他再倒出去。
刚开始许周舟尿不出来,让他背过身去,可是有声音,她也很尴尬。
顾北征笑她:“你哪里我没见过?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被许周舟抗议之后,妥协:“我出去等,你解决完喊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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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不能是要生了吧?
十一月的天,开始变凉,天空也愈发的湛蓝高远。
早上推开窗,空气清冽的扑面而来,还带着些沁人的寒意。
吃过早饭,顾北征提起包,看向丁兰。
丁兰直接抢话:“看好周舟,有动静马上给你打电话,是这话不?”
顾北征点头:“是,理解正确。”
许周舟喝着粥笑着,顾北征摸摸她的头:“我走了,你要的那份的军报,我中午带回来。”
许周舟:“好。”
小桃每天背着书包跟和睿天一起下山去上学。
走之前给她挥手:“舅妈,今天给你带糖炒栗子和烤红薯回来哦。”
“好,谢谢小桃。”
吃饭完,丁兰收拾碗筷,许周舟撑着腰在院子里转了转。
“周舟,桂香嫂子给送了几个雪花梨过来,一会儿熬点儿梨汤喝啊?”
丁兰在厨房刷着碗冲院里喊着。
“好啊,给小桃也留一点儿,我听她最近嗓子有点哑呢。”
丁兰笑道:“这丫头上课的时候读课文,生怕自己被比下去,扯着嗓子喊的,嗓子喊哑了。”
许周舟也笑起来,这傻丫头:“她学习刻苦,这几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丁兰应道:“那还不是你辅导的好,亏了你了,不然我可弄不了她。”
“周舟,你不是说要拿信吗?我收拾好,陪你去拿行不?
你进屋拿个外套,外面还有点冷呢,周舟啊......”
外面没有应她,丁兰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往外看。
“.........我的天爷,妈呀。”
外面许周舟已经一手扶着大门,一手捂着肚子,几乎蹲坐到地上,一脸痛苦的冲她这边伸着手,
嗓子里挤着微弱的声音:“姐.......”
从外面跑回来的铁柱,也开出她的不对劲,吠了两声。
丁兰只觉得腿肚子发软,连跑带扑的过来。
“这,这,这,是要生了吗?是不是肚子疼。”
许周舟额头上渗出了汗,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疼,姐,疼。”
她手紧紧攥着丁兰的手。
“不对呀,还得半个月才能生呢,咋提前这么早呢。”
丁兰使劲把她搀起来:“先进屋,我打电话给北征,咱们赶紧去医院。”
结果,许周舟刚一站起来,就有一股水,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许周舟站着都不敢动了。
“姐,”许周舟的声音都在打颤,低头看着脚上的水,
她知道这是羊水,可她不知道羊水会这样毫无征兆的就流出来。
“咋办?”
丁兰脸都白了,瞬间慌了神,自己生过,也看别人生过,但是都没有看着许周舟生心慌。
“羊水破了,要生了,要生了,别急,别急,我......”
几乎忘了自己该干什么的丁兰,强迫自己镇定:“先进屋,铁柱,去喊武桂香。”
她也是急傻了,竟然给铁柱安排起活儿了。
可是她话音一落,铁柱就嗖的窜出去了。
丁兰把许周舟扶回屋,坐到沙发上,扑到电话旁拨电话:“没人接,完蛋玩意儿,让我有事儿马上打电话,你倒是接啊。”
“他们现在......可能正在开会呢。”这个点儿正开晨会呢,肚子一阵阵紧缩,但疼痛还没那么明显,许周舟靠在沙发上,看丁兰慌了神,便安排道:“姐, 你.......先收拾东西。”
丁兰放下电话,嘴里嘟囔着往房间里面跑:“完蛋的玩意儿,开会吧你就,世界大战了你开会?等你闺女出来,先把你这个爹开了。”
屋里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待产的包袱是早就准备好的,丁兰做了两床小被子,还有小衣服,尿布,都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本来觉得还早,不用那么着急,架不住顾北征天天催,说什么不打无准备之仗。
娘的,她是准备好了,你人找不到了。
“咋回事?咋回事?哎吗,这是咋了?要生了?”
武桂香大步跑进屋里,
刚才铁柱一个猛子扎进加工坊,扯着她的裤腿往外拉。
她问:“咋了你这个狗?把我裤子咬烂了,我揍你啊。”
铁柱急得连蹦带跳的在她面前转圈,蹦高,匍匐,好像是在模仿啥,但是她........没看懂。
“是不是周舟?”这世上能让铁柱和顾北征急得蹦高的,也只有许周舟了。
铁柱摇了摇尾巴,吐了吐舌头,低头咬她裤腿。
“妈呀,还真是,出啥事儿了这是?不能是要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