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荔:“有影视城,在附近拍戏。”
宿月川微微颔首,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饶有兴味儿地对宿星野道:“对了,刘伯父家的女儿从美国留学回来了,你们小时候玩得很好,她还一直嚷着要嫁给你,真是童言无忌……”
宿星野拧眉:“有吗?都忘记了。”
宿星野又立刻对旁边的云荔解释:“小朋友就是容易胡言乱语。”
云荔表示理解:“正常,我小时候玩过家家还说要把小区里所有男生都娶了。”仅限于帅的。
宿星野对云荔的童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憧憬道:“好可爱,如果小时候我们就认识就好了……”
那他们就是青梅竹马了。
云荔心想,那真认识不了,不是一个次元,但她张口是:“现在也不晚。”
宿星野受到会心一击。
只要相爱,遇到对的人,什么时候都不晚吗?
宿月川实在不知道可爱的点在哪里,眼见两人要在他面前眉目传情起来了,他倏然出声。
“听星野提过云小姐很喜欢穿Loro Piana家的衣服,我认识他们家的首席设计师,可以引荐。”
宿月川把话题又抛向了云荔:“也不知道云小姐是哪家的千金,说不定父辈之间还互相认识呢。”
“云小姐今天是开车过来的吗,如果没开车的话结束后让司机把你送回去吧。”
……
云荔早就知道宿月川是个笑面虎,白切黑,毕竟表现得温柔体贴,顶着个超低0好感值。
所以其实云荔来之前就做好了攻略他不易的准备。
但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高密度试探,夹枪带棍……云荔意识到他好像是想要把她从宿星野身边赶走?
让宿星野厌恶她。
她在他眼里是什么,迷惑他弟的坏女人?
云荔也记起来穿Loro Piana的那场约会了,外套温因的,还是被宿星野无意点出她才知道温因在装穷。
看来因为那件外套,她被宿星野误会成她是有钱人。
宿月川不信,想要趁机揭穿她。
她都可以想象大概是宿月川不好看她跟宿星野产生联系,怀疑她是为了钱接近宿星野,宿星野用那件外套作为反驳。
云荔很快梳理明白来龙去脉。
她在心中感慨这哥俩关系真好,宿月川为了打假还亲自过来了一趟。
提刘伯父女儿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她如果开了车,宿月川就可以通过车的牌子来衡量她的身家,如果没开车让司机去送,就可以直接锁定她的住处情况……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云荔见识到了,原来亲哥也一样。
但既然都关系好了,怎么就不能一家出俩恋爱脑呢!
宿月川还在用微笑审视着她:“云小姐?”
没等到回应,他柔声喊云荔,仿佛在进行关心,实际上在施压催促。
云荔不想解释,不管说什么都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以及她凭什么要解释?
于是云荔选择挑明。
云荔身体往前倾,双臂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她直视着宿月川的眼睛发出疑问:“你是在查我户口?”
没有告知的义务哈。
云荔转头就直接对宿星野告状:“你哥好像不太喜欢我。”
云荔冲着宿月川挑衅扬眉。
坏吗?这够不够坏?还能再坏一些。
“……”
宿月川手指微微蜷缩,他在“体面上流社会”的那套面对眼前的人好像失灵了。
她根本不往他设置的语境里钻。
宿月川真正开始正视云荔,长了一张清纯可信的脸却狡猾得很……她比他想象中的段位高一些。
……
宿星野满脸都写着歉意,在宿星野本来的预期中应该三个人坐在一起包饺子的。宿星野不理解,他对云荔一眼钟情,他哥为什么会不喜欢云荔,还要说那些话。
云荔安抚宿星野:“与你无关,我们看mv。”
谈到工作上两人都开始沉浸式。
mv拍的特别棒,云荔发现宿星野不光在造型上审美一流。
就是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镜头,云荔都要误会成这是她的mv了。
当然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儿。
宿星野还说他又写了首新歌,想邀请云荔再拍一回,到时候一起发行。
宿星野这会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云荔,你嗓音条件应该不错,要不要唱两句试试?”
宿星野眼含鼓励。
其实之前宿星野没有往云荔唱歌这方面想,他在音乐上态度严谨,但今天他意外察觉到云荔的嗓音很有质感。
嗓音升级的云荔自然也不会放过专业人士鉴定的机会。
她跟随宿星野弹的琴音起了几个调,又跟着他唱了几句,宿星野看着云荔的眼神越来越狂热。
他赞不绝口:“云荔,你完全可以走歌手这条路线,只需要再进行点专业训练……我这就把这首歌换成男女对唱!”
宿星野:他喜欢的人是天才!不光演技好,还是天生歌手!
至于谁给云荔做专业训练,不言而喻。
云荔自然乐意至极,请音乐老师的钱也省了下来,她已经准备好给歌坛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而两个人相谈甚欢的全过程,宿月川都在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坐着。
等到云荔挥别宿星野,只剩下哥俩时。
宿月川刚想开口,就被宿星野打断了。
跟云荔相处时的活泼神色褪去,现在宿星野表情认真对宿月川道:“哥,云荔是我爱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她意见那么大,但是如果你不想让我生气,以后别在我跟她面前说那些话了,我不喜欢。”
宿月川瞬间呼吸急促,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宿星野脱口而出。
“为了她,你这么对我说话?!”
他们兄弟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吵过一次架,也没红过脸。
宿星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过唯独在这方面他寸步不让,用沉默作答。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宿月川跟宿星野对视三秒,他懂了,他突然轻笑摇头,走近宿星野,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
“你小子用得着这么紧绷?”
“行吧,虽然我依旧不看好,但是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我什么时候没跟你站在一边儿?”
宿星野当即破功,感动不已,也朝着宿月川肩膀锤了一拳:“哥!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支持我的人。”
宿星野没发现宿月川笑意不达眼底。
宿月川态度骤变,不跟宿星野硬碰硬是知道宿星野压根不吃这一套。
当宿星野认准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越是不让他做,他越是要做。
宿月川不想给两人的爱情添砖加瓦。
既然他弟弟已经被完全迷得神魂颠倒,讲不通了,宿月川就准备收集好铁证。
没拍到男方正脸的街头牵手照掰不倒云荔?
那亲吻的呢?更亲密的呢?
宿月川不认为云荔有钱,他认定云荔就住在城中村。
像艺术品一般常年与钢琴为伍的手轻柔地扶上花枝,仿佛要用它演奏一曲,下一瞬花枝被毫不留情地狠狠折断。
……
云荔是一路哼着小曲回出租屋的。
挟弟弟以令哥哥吗?
有点意思。
攻略白切黑的方式云荔也稍微有了点思路。
不过云荔的好心情在洗漱完后戛然而止,她出来后发现温因在拿着她换下来的上衣,放在鼻端若有所思。
云荔茫然,这是在做什么?
温因已经扭过头来,昳丽的脸被怨气跟妒意弥漫,显得有些扭曲。
他不满的幽幽开口:“为什么有两个男人的香水味儿,你今天出去见了谁?”
云荔:?不是哥们儿?
云荔有被惊到,温因他是狗鼻子吗,他怎么能闻出来她见了两个男人。
但苍天可鉴,她什么都没做,她沉迷于工作,而且宿月川跟看贼似的盯着她呢,生怕对他弟弟动手动脚。
云荔能解释,但她不想,有病吧,怎么都让她解释?!
她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不去问神奇的海螺?
再盯着温因最近她做什么也雷打不动的86好感值,以及回忆起被盯梢的阴冷感。
云荔很快决定:时间到了,温贵人可以离宫了。
她不想住出租屋了,想住大别墅,云荔知道宿星野有大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