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左边心口处一片白皙光洁,上面没有写着她名字的纹身。
得,宿月川无疑。
云荔抬头盯着男人在酒店昏黄灯光下依旧俊美如建模般的面孔,杏眸闪过些许诧异。
云荔之前已经抛弃攻略这条毒蛇了, 没想到他自己送上了门来,还假扮他弟弟。
几乎在瞬间云荔就已经对宿月川这会儿的反常行为有了猜测——
宿月川被她打了怀恨在心,想来找回场子?
最起码她手上存着的他挨打后的视频宿月川肯定想彻底删除。
大概率他还准备了什么摄像设备,录音设备, 企图反咬一口。
准备去宿星野那边编排她?
……
云荔基本上全猜中了。
宿月川今天假扮宿星野来找云荔的目的有三个。
第一拿到云荔的手机,删除他在云荔手里的把柄。
这段时间那个视频的存在一直让宿月川如鲠在喉,难以入眠。
其次通过假扮宿星野, 让宿星野看清这个女人并没有宿星野以为的那么爱他。
连恋人都认不出来, 还能叫爱?
这是宿月川在养伤期间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宿月川在被云荔暴打之后停了整整两周工作, 如果说没遭云荔打之前,宿月川只是因为看不惯云荔,再加上不想身体莫名其妙受到影响,这才积极拆散两人。
挨打后,宿月川对云荔已然恨之入骨。
脸上的淤青跟红肿时刻把他拉回那晚在酒店的屈辱场景。
宿月川最在乎在外形象,虽然进门给他解绑的助理很有眼力见没有说什么, 但宿月川也知道他们会怎么私下怎么偷偷编排他了。
这些都是云荔造成的。
宿月川发誓一定不会让云荔这个恶毒的女人好过。
谋士以身入局,删除影像,让宿星野对云荔失望后他就可以达成第三个目的。
在高处肆意嘲笑云荔了。
云荔即将入组还没放出消息,但宿月川人脉广,被他找了过来。
宿月川进门后忍着恶心喊他最厌恶的人宝宝,没想到云荔居然二话不说就投入了他的怀中。
女人穿着鹅黄色棉质短袖睡裙,两条没被衣物遮挡的胳膊挂在他的脖颈上。
柔软、温热。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香气,声音带着点娇嗔,说话时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心口位置。
跟她猛扇他巴掌时的模样全然不同。
宿月川微怔,原来云荔私下跟宿星野相处是这样的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云荔已经伸手拽他领口了,事发突然宿月川差点没夹住嗓音。
她怎么这样!
对于宿月川遮挡,云荔挑眉:“你今天怪矜持,之前你上来不就在门口把自己给扒光了嘛,我更喜欢你喊我主人。”
最后两个云荔咬字加重。
云荔仅用时0.01秒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虽然她放弃攻略宿月川了,但人都送上门,不玩白不玩,玩了不白玩!
宿月川装成宿星野,那就要做宿星野的事儿喽。
宿月川不会以为自己喊个宝宝今天就能在这里全身而退吧?
云荔原本极黑的瞳孔现在更是浓郁地宛如大溪地黑珍珠,这是她准备戏耍别人的前兆。
事情变得刺激了起来。
宿月川下意识想要皱眉,他这会儿在暗中咬牙切齿。
宿星野怎么这样!
玩得太大了。
但为了证据,宿月川还是强撑着喊了。
“……主人。”
小不忍则乱大谋,最起码眼前的女人毫无防备,完全没把人认出来。
不是吗?
宿月川在心里再度替宿星野感到不值,这就是他弟弟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不惜跟他生气,还喊这么没骨气称呼的人?
在宿月川看来云荔毫无魅力,野蛮花心,纯粹是宿星野被下了降头。
宿月川悄悄背手把早就准备好的微孔摄像机粘在门口放水的台子上,他还特地用上面的物品进行了掩饰。
云荔被面前宿月川乖巧喊她主人有被爽到,特别是明白他肯定在偷偷咒骂她后。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再不情愿,不也要上赶着给她当狗吗?
宿月川演得不出戏,没有多少违和感,他模仿宿星野讲到云荔会露出的崇拜爱慕神色。
“宝宝,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宿月川旨在支开云荔,他拉起云荔的手,准备用来偷偷提取云荔的指纹。
趁云荔洗澡他就解锁云荔手机,删除视频离开房间。
大功告成。
而云荔突然把手放上宿月川的脸颊。
熟悉的手靠近脸,宿月川条件反射以为要挨扇了。
但他心理素质不错,没有动。
熟悉的疼痛没有落下,云荔的手只是轻柔地贴着他的脸,再没有了别的动作。
宿月川:?
他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从善如流地试探用脸蹭了蹭。
云荔夸赞:“好狗狗。”
宿月川:“……”
做对了,宿月川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趁着沉迷似的垂眸,其实是在隐藏棕色眼眸里的阴狠,那瞬间仿佛变成了竖瞳。
不过下一秒瞳孔瞪圆,阴狠不再,只剩下震惊。
因为云荔的大拇指径直侵入宿月川的唇,精准找到了最尖的那颗牙。
云荔歪头道:“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洗了澡……来,让主人来照例查看一下这只小狗的牙口,哦,还有小狗的舌头……”
好奇怪……
宿月川想,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他的牙被最讨厌的女人用手指把玩着,私密的舌头也被肆意搅动。
宿月川下意识要挣脱但还记着使命,最后只能强行把自己钉在了原地,无助茫然地望着云荔。
“嗯,牙齿很锋利,是一只健康小狗。”
云荔点头给予肯定,她看起来是那么安全可靠有亲和力,射灯正好从她背后投来给她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亮晶晶的眼睛含着笑。
她就像一个专业宠物医生那样,如果宿月川是宠物家长大概也会放心把宠物交给她。
但问题是,他现在是“宠物”!
云荔顺势把走神的宿月川往放水的柜子上推了推。
男人比女人高出不少,但任谁在这里看都会认为云荔才是掌控一切的那个。
轻微的水声在房间响起,宿月川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迷离,因为羞愤他白皙的皮肤被薄薄的粉色笼罩,他抓着柜子的手不自觉收紧,那双可以轻松在钢琴上弹出高难度乐曲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开始泛白。
而始作俑者云荔睥睨着他,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明。
云荔还趁着这个功夫把针孔摄像机给撞掉在地上,她从意识到对方身份时就全程注意着宿月川的动作,还贴心地给宿月川留了安装机会呢。
云荔不太清楚这个摄像机的机制,但无所谓,跺烂就行。
再高科技的东西也承受不了物理毁灭。
云荔趁乱冲掉落在地上的摄像机跺了若干脚,直接踩成了残片。
云荔做完这一切神清气爽,而宿月川因为眼前的事情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他对此还一无所知。
云荔玩累了就把手指从宿月川红艳艳的唇齿间撤出,一根银丝在半空颤颤巍巍的把两人连接。
云荔盯着宿月川评价:“好yin荡的宝宝。”
骂的就是宿月川,她已经很善良了,还喊他宝宝。
云荔顺势把银丝往宿月川衣服上嫌弃一抹。
她问宿月川:“你刷牙了吗?”
宿月川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云荔对他这样,还怀疑他嘴里不干净?
但他要扮演他的恋爱脑弟弟,还得笑着回答:“当然刷了。”
“云荔,我是谁,我想你听说我名字。”宿月川按捺着怒火,他开始引导云荔。
云荔非常配合指着宿月川:“小狗。”
她又点了点自己大声强调:“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