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挺高兴,可是白秀林就委屈上了,她可不想干活啊。
承包到个人之后,大家各干各的,白秀林也没有办法只能跟大家伙儿一起干。
“那陆秋虹同志你干啥活儿?”
白秀林还问陆秋虹干啥活。
陆秋虹:“我呀,我一会儿跟你们一起打饭。”
她是老板娘她不干都行,但是为了显示公允她决定一会儿跟他们一起给工人打饭。
白秀林噎了一下,再不敢说什么了。
众人都狠狠瞥了白秀英一眼。
“什么玩意儿呀?”还敢问人家老板娘干啥活儿?人家就是啥也不干,谁能说什么?现在是承包制了,又不是公有制,厂子都是人家厂长的,还敢跟人家老板娘比肩?
有人知道白秀林和陈广成的事儿,心里骂白秀林不要脸,还没等着上位呢,就敢攀比。
众人全都向白秀林投去鄙夷的眼神儿,白秀林脸上都挂不住了,眼圈通红,委委屈屈的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有陆秋虹在食堂啥事儿都没有,各司其职,一切正常。
到了打饭的时候陆秋虹亲自掌勺。
钢厂的人全都服服帖帖的,因为陆秋虹真的很公平,谁都不多给,谁都不少。
以前的时候打饭全看掌勺人的心情,跟掌勺人关系好的就多给一些,关系不好的就少给两块肉,可是陆秋虹就不一样了,一视同仁,一个都不多给,一个都不少给。
厂里这些人已经很久没有跟陆秋虹共事了,这下子都对陆秋虹很服气。
陆秋虹这人很敞亮,也很热情,时不时地跟工人开个玩笑,就跟一家人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顿饭大家伙儿吃得格外痛快。
啥东西都得讲究一个心情,现在大家看到了陆秋虹心情就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她,心里就高兴。
“老板娘你也赶紧吃吧,别光顾着我们。”
“我知道,你们干活多,咱们厂里全靠你们了,得让你们吃好。”
众人不由得嘿嘿笑了,他们以前都没有觉得自己那么重要,还得是老板娘啊!
陆秋虹吃的也挺好,主厨专门给她炒了一个黄瓜炒肉。
她这个人不挑,一个菜就够了。
白秀林趁着这个空当找到了刘刚。
“她怎么跑到食堂来了,我怎么在这里待呀!”白秀林都要哭了,本来挺好的一个地方就因为陆秋虹来了,她就没有办法呆下去了。
刘刚:……
他以前觉得白秀林挺好的呀,又温柔,性子又软,又粘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她,可是现在……怎么这么爱哭呢。
哭的多了就招人烦。
“人家是老板娘,人家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还想把她赶走啊。
这人也太没数了吧?
白秀林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滚。
“那我怎么办啊!她给我们分片承包,我不干活也不行啊。”
她心里感觉不平衡,她要是跟陈广成结婚了,还能轮得着陆秋虹给她派任务了吗?后厨那帮人以后还敢欺负她吗?
刘刚哀求道:“姑奶奶,她让你干活你就干活呗?咱又不是啥娇惯人,还能怕干那一点儿活儿?”
他心想,你以前不也干活儿吗?咋了?跟陈广成好了以后就不能干了?人家陆秋虹都能打饭,你还想吃现成的?
“你听我的,现在好好干活儿,千万别惹麻烦,你到时候跟广成哥成了,到那时候再说。”
白秀林听完之后心里十分激动,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现在忍一忍还是值得的。
“我知道了。”
刘刚想,你知道就好,别添麻烦,就是对广成哥最大的帮助。
陆秋虹从此就在食堂扎根了,谁都越不过她去。
可是陈广成那边着急呀。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本来想着陆秋虹干几天就坚持不住了,没想到她还不走了,万一她听到点什么,那不就遭了吗?
有些事情吧,就是这么折磨人,真要是把这事儿挑明白了,倒也不怕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怕这种引而不发的,他天天担心事情败露,天天担心陆秋虹知道,这种日子反而让人坐立难安。
他想把陆秋虹赶走,可惜他没有理由,他还是得回家找岳父。
所以这天陈广成收拾了一下东西,买了一只烧鸡,两瓶酒就回家了。
他得跟岳父好好聊聊。
陈广成不乐意回家,今天是没有办法了,他跟陆秋虹说不清楚,希望岳父是个明白人。
等陈广成一进家门,他妈李桂芬马上就找到了亲人一般,赶紧把儿子拉她那屋里去。
“你媳妇儿在厂里没啥事儿吧?”
陈广成同时也问道;“我岳父在家里没啥事儿吧?”
这俩人一个在厂里,一个在家里,就像俩定时炸弹一样,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李桂芬丧着脸道:“还能咋?你岳父下棋把你爸爸杀出毛病了,你爸爸这几天都不爱说话,真是的!好歹还是亲戚,下棋不知道让着点吗?你这也知道你爸爸那人,输了棋就跟要他命似的。”
陈广成:……
他没有想到岳父那么厉害。
“别说这个了,我找岳父有事儿。”
他赶紧把东西都交给他妈,转身去了陆郝房间。
陆郝正在听收音机呢。
他这日子过得潇洒,吃完就睡,睡完就玩儿,玩够了就听收音机,一点压力都没有。
见到陈广成进家门,他就知道有事儿,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陈广成不笑假笑,热情道:“岳父,您都来了好几天了,我都没有抽/出时间好好跟您说说话。”
陆郝也笑脸相迎。
真心不用他陪自己说话,感t觉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岳父你在这里住的还好吗?我爸爸那人就那个脾气,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郝点点头:“没事儿,我不跟他计较。”
陈广成:……
他就是客气客气,他也不觉得他爸爸真有毛病,怎么到了岳父这里就默认了呢?怎么能这样?
“咳!家里的伙食还行吗?我早就跟秋虹说了,让她在家里照顾您,你说我们家还能差她那点工钱吗?她就是不听,也太不像话了。”
茶味儿很浓啊!
陆郝也没有想到陈广成还是个绿茶,拐弯抹角的告状。
“不用,不用,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根本就不用人照顾,再说了我以后就在这里长住了,哪能总麻烦人照顾啊,我啥事儿都能自己干,不用你们年轻人操心,你们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就行,秋虹到厂里没有给你添乱吧?”
陈广成:……
好说歹说陆郝就是不上当,就不让陆秋虹回家,陈广成就上火了。
再让陆秋虹在厂子里待几天就露馅了,那怎么能行呢?
陈广成这几天嘴上的泡长了一茬又一茬。
陆郝瞧见了马上关切道:“女婿,你嘴上长泡了?最近厂里有事儿吗?”
陈广成:“没有,没有,就是比较忙。”
“没有就好。”
翁婿两个没有什么感情,更没有聊天的话题,陈广成只想让陆郝把陆秋虹给叫回来,陆郝不就范,那陈广成就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时候陆秋虹也回来了,她在厂子里待一天精神头不减。
“你咋回来了?”陆秋虹诧异地问道。
陈广成有点心虚。
“岳父来咱们家,我能跟你一样不管不问吗?我不得陪着岳父喝两杯?”
他说这已经起身叫陆郝喝酒了。
以前的时候陆秋虹对陈广成言听计从,从不怀疑,现在居然有点不相信。
她可不觉得陈广成那么孝顺她爸爸。
陈广成在陆郝这里已经碰壁了,陆郝站在陆秋虹那边,一点不向着他,他很恼火,可是偏偏陆郝和陆秋虹这父女俩就跟没事人一样。
陈宝明和李桂芬俩人脸色也不好,就跟斗败了的大公鸡一样一点威风都没有。
陈广成:……
这是咋了,以前家里不这样啊?
“是这样的,最近我想扩大规模,想再投资建一个新厂……”
陆郝:……
来了!来了哈!陈广成来骗钱了。
骗钱的人是不会直说的,是要拐弯抹角了。
陆郝已经开始在搭建心理防线了。
陆秋虹可没有往心里去,她一向不关心厂里的事情,因为陈广成都能做好的,根本就不用她担心。
陈广成絮絮叨叨地设计自己的宏伟蓝图,给陆秋虹画大饼。
陆秋虹一开始挺有兴趣的,也认真在听陈广成的计划了,可是听着听着她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