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没得选,他要不是穿到这个世界里来,他也不会碰到她。
有点尴尬啊!
其实也不怪姜兰,以为陆家人重男轻女,原身从一开始就重视儿子,恰巧姜兰生出了儿子,那姜兰在陆家的位置就水涨船高。
母凭子贵,所以姜兰就更加宠爱儿子,她把儿子宠上天,她自己也能上天,所以他们家就走上了惯子如杀子的畸形路线,要说这家里的罪魁祸首是谁,一个是原身他妈牛翠莲,另外一个就是原身自己。
很简单,要是不拼儿子就没有陆学远这个儿子了。
所以说也不能全怪姜兰,她也是受害者。
“全村人给春早凑的钱,咱们就别掺合了,到时候让春早还得回报村里的老少爷们儿呢。”
姜兰也不做声了。
确实是那么个事儿。
姜兰没拿到钱,她也想开了,她以前光知道女孩儿读书没有用,今天刘四爷爷他们亲自上门夸奖春早,还给送来了钱,而且村里那么多孩子都考不过春早,她脸上也挺有光彩的。
算了,春早上大学就上大学吧,反正她不会再给春早钱了,春早能不能读完大学就看她自己了。
可是还有春丽呢?春丽还要复读,这真是要了命了。
她前几天就张罗着给春丽说婆家了,媒人都撒出去了,现在春丽说要复读,那怎么行呢?
“春早上大学就算了,春丽是不能再读书了,我已经找了媒人,过几天就有男方过来相看了。”
姜兰的算盘打得响,她早就安排好了的。
其实陆郝早有预料,不然不可能送春丽去读书,他不可能让姜兰随便摆弄别人的命运。
“我是一家之主,我不同意。”
“你说啥?”
“我说我不同意,要是春丽复读一年没有考上,那就是她的命,你去给她张罗婚事我就啥都不说了,但是现在不行。”
可把姜兰给气坏了。
“到时候她就是老姑娘了,她现在十九到时候就二十了。”
“二十就是老姑娘了吗?那我养着她。”
姜兰简直气疯了,她很不能把陆郝给挠死,但是掂量了一下没敢动手。
“好好那我不管,你说学远怎么办?他得娶媳妇儿,你去想办法去,你要是不给他把媳妇儿娶回来我就不跟你过了。”
这次要来真的了。
她以为她说离婚陆郝就得吓趴下,这也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只要陆郝不去借钱,她就跟他离婚。
陆郝:……
也行!
治标要治本,真要是离婚能解决问题,这也是个好办法。
“那我同意了!”
姜兰:……
“你!离就离!谁不离谁是狗!”
她说着就哭着跑回屋收拾东西,家里的门摔得震天响。
“学远你也收拾收拾你爸爸不要咱们了,咱们走!”
她要带着陆学远一块儿走。
这下陆学远都傻眼了。
本来他看着他妈逼着他爸爸离婚还挺高兴的。
毕竟他妈这一招要是管用的话,他的问题就解决了,他把张t晓玲娶过来,他们两个就能在一块儿了,没有想到,他妈说离婚,他爸爸就答应了。
怎么就答应了呢?
陆学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以前是家里的宝贝,他奶奶和他爸爸把他宠上天,说他是家里最宝贝的孩子,现在咋就变了?他爸爸不喜欢他了?还要赶他走?
“妈,妈你别生气!”
陆学远实在是吓坏了,他不想让爸妈离婚。
但是姜兰可受不了这么大的委屈。
“那行,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吧,就多着我一个,我走还不行吗?我走!”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个小包,背着就走。
其实这些年姜兰当家,她自己也攒了不少钱,不过这都是私房钱,别人都不知道,这一走,她把钱也都带上。
她临走的时候又哭又闹等着陆郝求她。
陆郝都没有那样做。
他如果求了,那以后过分的事儿就没完没了。
“你想好了,到底离不离。”
姜兰以为陆郝求他,没想到居然是说这种话。
“离!我不跟你过了。”
她说完拎着包袱回娘家了。
村里人听见动静都出来看热闹。
大家都以为姜兰是跟陆郝赌气回了娘家,没想到闹得这么严重。
村里人也没有谁家两口子打架把婚离了的。
陆郝平静的看待这件事儿,他确实不能跟姜兰生活在一块儿,一个是姜兰的性子都已经定型了根本改不了,二是她没完没了的折腾。
不是要给春丽找婆家,就是要给陆学远借钱娶媳妇儿,一天到晚闲不着,这是春早上学去了,要是她没有读大学,现在也要被安排相亲。
陆郝没有办法在这种环境中过下去,所以离婚对他来说是好事儿。
在姜兰的眼中她自己是对的,而且这样的立场不会改变,但是站在陆郝的角度来说,当父母的为什么要干涉孩子们的生活?孩子们自己愿意结婚,那就结婚,而不是当父母的逼迫着结婚,图什么呢?
把三个闺女吸干了贴补陆学远?在陆郝这里来说,那不可能!他不会做那样的事儿。
“学远你妈要跟我离婚,你跟着谁?”
陆学远看他一眼,然后跟着他妈走了,连头都没有回。
陆郝点点头,心想陆学远这个儿子还挺好的,挺孝顺,至少没有抛弃母亲。
有闪光点就好啊!
现在家里终于安静下来了,陆郝躺屋里睡了一会儿,然后给自己炒了个青菜,清清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刚把饭碗放下,他妈牛翠莲就来了。
“姜兰?姜兰在屋吗?”
可能是牛翠莲还不知道姜兰离家出走的消息。
村里人今天的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啊,姜兰都走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传到牛翠莲耳朵里。
“老二你在家啊,你在家就好了,大孙子的事儿你可得重视起来,要是钱不够就到村里借一借,咱们这个村子还凑不够一万吗?”
好家伙!这是要让他挨家拜门吧?要让他把村里的人家全都借一遍。
那是干啥呢?在他的认知里,这婚能结就结,结不了拉到,弄一屁股债回来,就真能过好吗?
牛翠莲见儿子不热衷这事儿便又劝说道:“你是当爸爸的,你得赶紧操办起来,孩子岁数不小了,赶紧结婚给咱们家老陆家开枝散叶。”
陆郝:“咱家又没有皇位,那么着急干啥。”
牛翠莲:……
以往她说着事儿的时候,儿子总是站在她这边的,现在咋了?
“你这孩子!学远是咱们家一根独苗,你不着急,谁着急?你看看人家三宝?人家三宝娶了媳妇儿之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村里人谁不羡慕?就得抓紧时间给学远娶媳妇。”
陆郝:“那行啊,您打算出多少?那边的彩礼要一万,您出少了可不行啊!”
这球又踢回去了。
好家伙,那是一万块!一万块啊!牛翠莲一个老太太,她连一万块长什么样儿都没有见过。
“我哪有钱啊!不是让你去借钱吗?”
陆郝:“我也没有!我不光没有我还借不着。”
这话就说死了。
牛翠莲二话不说,拍打了陆郝几下子。
“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不听话!”
陆郝:“这事儿您别管了,您要是一定要管,就拿出一万块钱来,我马上去张家提亲。
您说您也是,天天追着要孙子,孙子有了,您又催着给孙子娶媳妇抱重孙,可是您光催这催那的,让您拿出点钱起来,您就不行了。 ”
牛翠莲脸颊烧的滚烫。
她确实催着生孙子,那时候姜兰生不出儿子,她就不能罢休,可是现在有孙子了,她却拿不出钱来给孙子娶媳妇。
“所以说就不让您管了?您要是有钱就拿出来,没有钱就别催。”
牛翠莲:……
她就是催个生,她又不用教养孙子,又没有打算出钱。
牛翠莲也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儿呀!她就是想要个香火。
陆郝的态度很坚决,不让她操心孙子的事儿,不然就拿钱,牛翠莲心虚的很,她确实是拿不出来。
“那行,那我不管,反正那是你儿子!哎?学远哪儿去了?我咋没看见他?”
陆郝:“上他外婆家去了,可能要待几天。”
牛翠莲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孩子上外婆家住几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