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老大点点头。
这回他得承认他媳妇儿说得对。
有上大学的闺女不要,非得要把儿子留下,要是妹夫到时候真不来求和,那妹妹就真失算了。
“咱们啥也别说,等等看吧。”
这事情就这么搁置下了
……
陆郝这边离婚的消息传到了牛翠莲那边,牛翠莲这回狠狠地闹了一场。
她以为她拿出当妈的威风,陆郝就怕了她,但是没有,陆郝半点不受影响。
牛翠莲最后也就撒手不管了。
她稀罕
孙子有什么用?她连自己都管不了?以前儿子还听话,现在也不听了,老太太一点办法都没有,她重男轻女的思想彻底被打破了。
重男轻女有什么用?孙子都跟着儿媳妇走了,她把儿子骂死也没有用。
闺女跟着陆郝,儿子跟着姜兰,离婚的时候都分好了,现在改不了。
孙子都没了,她再满村里嚷嚷孙子好,那不是自己找没脸吗?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以前有孙子的时候,当然是孙子好,现在没有孙子,当然是孙女好了。
牛翠莲:“我懒得管你了,你爱干啥干啥吧,到你老了的时候没人送终,看你后悔不后悔!”
陆郝当然是不后悔了。
他最厌烦这种搞特殊化的家庭,孩子地位本来都应该是平等的,凭什么就因为是男孩儿就高人一等?
一旦有了这种特殊对待,那个被偏爱的一方,肯定会养废了的。
他的生命值在慢慢的流逝,没有反哺值的增加,他可能会在两个月的某一天结束,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要做的事情,他毫不手软。
在他的观念里那可没有留后不留后的事儿。
牛翠莲这回彻底死心了。
“春丽啥时候回来呀?我都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陆郝一听就知道牛翠莲转了风向。
指望不上孙子开始指望孙女了。
这也是好事。
“她周六回来,平时在学校住宿。”
一说到上学,牛翠莲还想说几句,她想说女孩子家不用上那么多学,认识自己的名字就够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她儿子也不可能听她的,索性就不管了。
牛翠莲从家里面出来,拿了点糖果啥的到了陆山家,她以前为了生孙子的事儿跟秦大美弄得很不对付t,现在陆郝那边没有指望了,她就到老大这边来了。
老大两个闺女,学习成绩都不好,早早地找了婆家嫁了人。
“老大媳妇儿,我这有点糖果给你和春燕春红吃吧。”
老大家的闺女一个叫春燕一个叫春红。
秦大美感觉到今天的太阳肯定是从西边出来的,有点不太对呢。
“妈您有啥事儿呀?”
牛翠莲眼泪都掉下来了:“我让你二弟气的,他跟姜兰离婚连学远都没有要,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秦大美也沉默了。
她也没想到陆郝能不要陆学远这个宝贝的孙子。
“妈,这事儿二弟自己定下了,谁都没跟商量,我跟他大哥也都不知道。”
牛翠莲也没有指望这两口子能劝服陆郝,连她骂都骂不好,谁能说得了?再说了老大两口子记恨她重男轻女,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哎!以后你们的事儿我也不管了。”
她说完回自己那院儿去了,现在她自己住着以前的老院儿,陆郝和陆山帮她种地,她不愁吃喝,唯一的乐事就是跟儿媳搞点矛盾,然后就是炫耀孙子,现在最重要的一项没有了。
秦大美看见婆婆这样,其实应该高兴地,毕竟她因为这事儿被欺压了半辈子,可是现在也不由得为陆郝担心。
好不容易把陆山盼回来了。
陆山干完地里的活儿,先洗手净面再把脏衣裳换下来。
“饭呢?饿死我了。”
男人都心大,一般啥事儿都不往心里去。
秦大美赶紧逮着机会道:“二弟咋想的?怎么把学远给了姜兰了呢?咱们家可就他一个孙子,咱妈今天过来哭了好几回,你去劝劝吧。”
不管咋样,离婚可是大事儿,离婚连儿子都让女方带走的,这可是第一个。
陆山擦了一把脸:“应该是姜兰非要把学远带走,二弟才给她的,不然不可能。”
秦大美也知道大约应该是这样,但还是有点惋惜。
“怎么就离婚了呢?”
她不喜欢姜兰,但是村里人家哪有随便就离婚的?
陆山愣了一下:“过不了就离呗。”
以前的时候,他还觉得离婚是多么了不得的事儿,可是他弟弟离了婚啥事儿没有,也没死也没有残的,也没咋样嘛!
再说了,他不是没有劝他弟弟,是姜兰那边非要离,非要拿捏他二弟,这不是逼到这一步了。
“学远跟着弟妹也没啥事儿,我看就那么过吧。”
离了婚大家都过得挺好,那还有啥过不去的?
两口子都把陆学远是家里唯一男孩儿的事儿弱化了。
唯一不唯一的,那要看陆郝怎么想,但是陆郝明显重点培养春丽和春早,这俩孩子要是都有出息了,那陆郝也不愁什么。
话是开心锁,大家马上就想开了。
春丽在学校学得非常不错,摸底考试在全校考了第一名,她把成绩拿回来给陆郝看,陆郝非常高兴,他就知道这孩子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就只是在学校考了第一名,成绩还是不太好,要是出了我们学校,这成绩一般,我还是太长时间没有摸到课本了,有些生疏。”
春丽对自己要求很高呢。
陆郝:“不着急,你才去学校几天时间,还有大半年呢?”
“爸爸我妈呢?弟弟呢?”
春丽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诧异道。
她回家的时候担心她妈骂她,但是她怎么没看见她妈呢?
陆郝;“我跟你妈离婚了,你弟弟跟她走了。”
春丽就感觉脑子里轰隆轰隆响,眼前出现重影。
“是不是因为我上学,我妈生气了所以才……走的?爸爸,我不上学了,你让我妈回来吧?”
要是因为这事儿让爸爸为难,那她就不上了,她接受她妈的安排,她妈让她相亲,她相亲就是了。
陆郝:“跟你有啥关系?你上你的学,家里的事儿你别管,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想那些有啥用?他跟姜兰也过不到一块儿,要是姜兰不找事儿,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算了,可是她非要搞唯我独尊那一套,陆郝就觉得没有必要了,他要是拿不到反哺值也活不了几个月,就当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清净一会儿也不错。
他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可是春丽还是不敢相信,她爸爸居然都没要她弟弟呢?
她没有敢问,陆郝也没有说。
第二天春丽在院子里打水洗衣服的时候,家里来人了。
“春丽你在家呀?”
一个中年女人领着个年轻小伙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拎着东西。
这个中年女人春丽认识,是村里说媒的芳姨。
芳姨笑着道:“你在家就好了,省得我白跑一趟,我跟你妈早就说好了的,你妈没有跟你说吗?”
春丽知道是啥事儿,她妈以前没少跟她唠叨,让她赶紧找个人嫁了,给家里减轻负担。
可是现在她妈不在,她也已经上学了,不知道芳姨为什么还会来?
“芳姨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吧?”
芳姨尴尬地笑了笑。
她确实知道,但是她都跟男方说好了,男方那边也很愿意娶春丽,所以催着她过来。
“我知道一点,但是不影响咱们相看,东海不介意。”
那个年轻男人叫东海,也是隔壁邻村的。
东海的一进院子眼睛就盯在春丽身上,一刻都不放松,听到芳姨说他的名字,他才点点头。
春丽觉得头皮发麻。
“芳姨,我妈跟你说那事儿,你去找我妈说,我还干活呢,不能招待你了。”
春丽可是学霸,她还能不知道对方想干嘛吗?无非就是欺负她是个孩子,糊里糊涂的就想把婚定了,她可不能答应。
芳姨僵硬地笑道:“你看你这孩子,就是让东海见个面儿,看把你臊地,现在可不比以前封|建年月了,你咋还不如我一个老婆子开放呢?你看看吧,人我给你领来了,你看看这个头,这相貌,还有他家里养了不少牛,是过日子人家。”
那意思就是男方家里有钱。
春丽:“他好不好跟我有啥关系?我没让你把人领过来,你赶紧走吧。”
这已经翻脸了,春丽也不是村里无知小女孩儿,妈妈不在家就让人随便骗。
可是芳姨还把她当小孩儿:“你看你怎么这样呢?你妈不在,芳姨就跟你妈一样的,东海还不赶紧帮忙干活?”
那个东海的赶紧过来想帮着她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