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这种事情放在女人身上是致命的,要是村里哪个女人不生孩子,肯定会被夫家嫌弃,甚至没有人家肯定要,春桥也就是这一点感觉心里难受。
毕竟春桥生活在这个环境中,她自己有这个缺点,总感觉自己比别人矮了一截。
偏偏刘玉书就拿这个说事儿,知道春桥最在意什么专门往那里下刀。
陆学远马上护起来:“谁要你的脸?你自己留着吧,我姐姐生不生跟你没关系,你赶紧哪来回哪儿去。”
刘玉书没想到对方连这个,也不在意。
“你到时候可别后悔了,我可不会一直纵着你。”
他话音刚落,有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春桥我来晚了,干活的事儿你不叫我。”
赵明刚穿着西服裤,白衬衫扎进腰里,腰身挺拔刚直,还留这个分头,那模样英挺俊美轮廓分明。
他支下车子,就马上挽起袖子帮忙,就跟干自己家的活儿一样。
陆学远:……
刘玉书:……
尤其是刘玉书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谁呀,你就来帮忙?你算哪头葱哪头蒜啊!”刘玉书撸起袖子就要打架,但是赵明刚比他高了一个头,肩膀也比他宽,拳头比他大,身材比他健壮得多,他真要是打架肯定打不过。
赵明刚不紧t不慢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来干啥的?春桥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刘玉书:“我是她男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心虚。
赵明刚冷笑:“是吗?我咋不知道?离婚证我都看见了,你是哪门子的男人?我劝你一句哈,当初离婚的时候算你有种,现在就别纠缠,到时候自己弄个没脸。”
刘玉书的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狰狞,他没有想到这才几天时间,春桥就勾搭上赵明刚了!又是这个赵明刚!
“春桥,我以前看错了你了。”
他说完钻进人群,气呼呼走了。
春桥也有点尴尬,没想到让赵明刚撞见这种事儿。
“老同学不好意思了。”
赵明刚不敢看春桥的眼睛,但是白衬衫露出的脖领处已经红了个大半。
“我下班从这里经过,正好碰见,就搭把手,你不用跟我不好意思。”
两个无人之间的气氛就有点不对了。
陆学远看了看赵明刚。
他认识赵明刚,都是一个村的,只不过住的比较远,不怎么来往,再说赵明刚比他大了五六岁,年纪大的孩子是不屑跟小屁孩儿玩的。
“明刚哥你怎么这么碰巧呢?碰巧就从这里经过,碰巧就过来帮忙?”
赵明刚的耳朵也跟着红了,但是脸颊却越发的青白。
“那个……就是赶巧了……”
说是故意过来的,万一春桥不高兴咋办?
陆学远看他墨迹的样子难受。
“你这几天是不是经常在我姐去学校的路过啊?”
赵明刚冒汗了,他不经常跟小孩儿打交道,怎么陆学远这孩子说话这么直啊?他是喜欢春桥,也在努力中,可是这件事,不应该拐弯抹角循序渐进吗?
在他的意识里,第一件事儿就是跟春桥偶遇,最起码要经常看见,第二步就是能说上话,第三步就是在对方不反对的情况下拉个手啥的,第四步,太大胆了,他不敢想,可是他这么精密的步骤,瞬间就被陆学远打破了。
春桥:……
她也没有想到弟弟能揭穿他,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学远嫌他们墨迹的浪费时间。
“赵明刚你是不是喜欢我姐?你是个爷们儿,就主动一点说出来,别墨迹,要不然我姐二婚都轮不到你。”
赵明刚:……
他脸色变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被刺激狠了,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可是他知道陆学远说的是真的,他要是在墨迹下去,没准春桥又被别人抢走了。
那怎么办?
赵明刚有点慌了,他是等了那么多年才有这么个机会,万一要是搞没了那……那……
陆学远:“咱们先收摊儿,明刚哥你到我家去坐坐呗?”
小舅子邀请了! !
赵明刚激动坏了:“欸!欸!”
他干活就更卖力了,不一会儿就帮着陆学远把花都搬到车上,然后他让陆学远骑他的车子,他自己给陆学远推车。
春桥:……
她想说说她弟弟,但是没人听她的,赵明远干活不知道多卖力呢。
春桥心情十分复杂。
三个人一起回到了陆家。
陆郝刚刚做了一锅回锅肉,这三个人就一块儿进了门。
家里多了一个人,陆郝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赵明刚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他今天第一次上门儿,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啊。
陆学远马上给他打掩护:“是我让明刚哥过来的,明刚哥正好下班帮我收摊儿,我就让他过来一块儿玩儿了。”
说得好像两个人很熟悉一样。
陆郝心知肚明。
“今天生意咋样?”
本来还不错的,就因为他妈让他改姓,搞得他心情不好,也就凑合了。
“我饿了!”
陆学远能感觉出他爸爸爱他,所以有恃无恐,也不怕陆郝说他。
可是赵明刚就有些尴尬,他听了陆学远的话脑袋一热就过来了,接下来该干嘛?
陆郝:“吃饭!明刚也过来坐。”
赵明刚欣喜若狂,看这个样子,陆伯父这是要同意他跟春桥的婚事?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但是赵明刚还不敢表现出来。
春桥也有点不知所措,毕竟她跟赵明刚现在也就是同学关系。
一人一碗回锅肉,一个芝麻烧饼。
“吃吧!”
赵明刚居然也有一碗,难道是陆伯父知道他要来?
陆郝:“今天巧了,正好多做了一碗,明刚来得正好,你跟春桥是同学是吧?”
赵明刚赶紧答应着:“是是,我跟她是同学。”
他说话的时候手心冒汗,磕磕巴巴。
但是陆郝没有再往下说什么,吃完饭就打发赵明刚走了,赵明刚走的时候一头雾水。
这是啥意思?
第二天赵明刚又到集市上给陆学远帮忙。
“学远你说……伯父对我啥意思?”
他昨天回去一晚上没睡着,早上起来上班儿都没有精神。
陆学远卖了两盆花。
“什么什么意思?你和我姐的事儿?”
“是啊!是我和你姐的事儿,你看咋办?”
赵明刚找到了知音一般。
陆学远:“你看我干啥?你追我姐,就说追我姐的事儿,你跟我姐说话都说不上。
你自己说不上,你会不找媒人说? ”
还有这么笨的人。
赵明刚醍醐灌顶一般,赶紧把花盆放下。
“我以后再来给你帮忙哈!”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家赶紧找媒人提亲。
赵明刚别看只是畜牧站的一个技术员儿,那也是个有编制的,是个不折不扣的铁饭碗,村里多少闺女想嫁给他,他都没有答应,搞得村里人都觉得他有毛病,没想到他居然要说媳妇了。
媒人比他还要吃惊。
“啥你找春桥?”
赵明刚点点头。
要不是小舅子提醒他,他现在还没有想到呢。
媒人有点为难。
“春桥那丫头长得漂亮,人也好,但是……她是个离过婚的,按理来说这也没啥,可是她结婚好几年都没有生,可能……”
媒人没有继续说,但是已经不用再继续说了。
春桥有可能不会生孩子。
这在女人身上可是重大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