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小娘子看都不看他一眼,人家就这么走了。
白敬呈也傻眼了,那小娘子不会真是陆凤儿吧?
第153章
陆凤儿逆着光芒,原本粉嫩的脸蛋儿上落了一层碎金,看起来很是漂亮。
其实她身体机能刚刚好转,容貌也恢复了几分,以前身子病弱的身子形同枯槁,再美的相貌也看不出颜色,现在在陆郝的调理下,去除病灶,人们能看到的是她的健康和勃勃生机。
再者她是在村里出现的,村里的女孩子很少有这么鲜亮的,一般的忙于生计,打扮得灰扑扑的,忽然有一个鲜嫩如花苞般的女孩儿也不免让人看呆了。
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这个环境里稍微出来一个好看的,就是绝色。
所以周兴兰和白敬呈两个人都看呆了。
周兴兰高中举人,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看得更加放肆,白敬呈因为落榜有些事魂落魄,但是依然抵挡不住心里的好奇,他觉得他猜出来了, 眼前这小娘子就应该是与他差一点定亲的陆凤。
原来陆凤长成这样?
要是陆凤真长成这样,他愿意呀!他愿意与她成婚呐!
其实白敬呈还是那种浪漫主义感情的人,他在书里经常看到才子佳人的佳话,他自己很是羡慕,所以他不愿意屈从陆老爷那样的乡绅老爷, 要是陆凤儿如此美貌,她爹又有钱,傻子才不愿意?
更何况现在白敬呈已经落榜,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傲,他愿意跟陆凤成亲,至于其他……他可以三年以后再考嘛!他在脑中已经想到以后的孩儿该如何了。
但是人家陆凤儿看见他俩掉头就走了,多一眼都不想看。
周兴兰把扇子啪地一下拿出来,扇了两下然后合上。
“这小娘子肯定不知道我高中的消息。”
要是知道他刚刚高中举人,她还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白敬呈心头一紧,他知道周兴兰也对陆凤有意思了,要是以前他不惧怕,但是现在周兴兰可是举人,他比不过。
两人心里都有了算计,在村头别过之后都急匆匆往家赶。
白敬呈虽然无颜面回家,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他最怕的是他爹病重不治而亡,他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导致乡试不中,他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回到家中,他以为他爹已经活不成了,家里肯定已经准备后事了,没想到他爹还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爹?”
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就像见了鬼一样。
白大年一看是他,顿时火冒三丈,拿起手里的破碗朝着他的头打过去。
“你个逆子!不孝啊!不孝!”
白大年痛心疾首,要是白敬呈偷走了家里的钱高中举人也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不中!
“你这个不孝之子,你还有脸回来,我一定打死你。”
此时的白大年就跟疯了一样要打人。
在他眼里最大的不孝就是没有考上举人。
百善孝为先,一旦有人背上不孝的罪名,那这个人一辈子也就完了。
所以刘翠花和白莲英白莲翠赶紧出来护着白敬呈,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不能传出去,这不孝的帽子也不能扣在白敬呈头上。
白敬呈跪地上痛哭流涕。
“爹娘孩儿知道错了,我是一路上担心爹爹的病情导致精神恍惚,又染了风寒才没考好,我那些同窗们都能给我作证。”
白大年和刘翠花听了这话也心软了。
当爹娘的哪有不向着孩子的,只是白敬呈拿走了银子,差点送了白大年的命,白大年才又气又恨。
因为一句话,白大年就不气了,一家人抱头痛哭。
刘翠花又把陆家人接济银子的事儿说了一遍。
“人家陆老爷是好人呢!你看看你前脚刚走,人家陆姥爷就送来了五两银子,你爹这才度过了难关。”
白大年:“要不是人家陆老爷子,你就没爹了。”
现在也没有治好,只是暂时保住一条命,以后还要长期抓药,这都是银子。
白敬呈:……
他没有想到陆家还能给他送钱来,他顿时痛恨自己为什么惹怒陆家毁了这门亲事!可是他眼前又一亮,既然陆家能送银子过来,那是不是说明陆老爷还愿意成就这门婚事。
很有希望啊!
“爹娘,我明天亲自到陆老爷面前道谢,您就放心吧。”
白大年和刘翠花想到了什么全都唉声叹气。
现在家里要使银子的地方多,白大年的病还要继续抓药,刘翠花身子也不好,也需要看大夫,白莲翠和白莲英还没有嫁妆出嫁,还有白敬呈的束修钱,另外还要一大笔宴请同窗的银子,这都是一个个迈不过去的坎儿,就算这都过去了,白家这么多张嘴都是要吃饭的呀,他们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全家都盼着白敬呈高中举人,没想到他落榜了。
他落榜,就等于白家人全家人的生活都没有了着落。
刘翠花想到这里又哭了。
别人家考不上举人还能过日子,他们家不能。
白敬呈咬咬牙,然后道:“我明天先去拜望陆老爷。”
这一次他是毕恭毕敬很虔诚的过去感谢。
第二天陆郝依旧在家里教陆凤儿算账。
会算账才不会被人糊弄,做一个成功的商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算账看账本儿,然而算账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学会的,那得慢慢来。
像陆凤儿这种没有接触过这一行的,就得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先从打算盘开始。
每天父女两个都要打上一个时辰算盘,然后对对账,喝喝茶聊会儿天,好在陆凤聪明,学得挺快,还不浮躁。
陆郝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今天他还没有享受一会儿,白敬呈就来了。
陆郝早就已经交代过下人,如果白敬呈上门来一定要客客气气的不要得罪人。
行商之人最忌讳得罪人,他跟白敬呈现在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他也不会再跟他结亲,对于这样的人要敬而远之。
陆家的下人对白敬呈非常客气,甚至比以前的时候还要客气。
白敬呈有点不可置信,陆家人怎么这么有规矩了?还是陆老爷特意交代的?是不是陆老爷改主意愿意让他跟陆凤儿订婚了?想到那天骑在马上的陆凤,白敬呈一双大手不自己觉得握了起来。
“我是特意过来谢过陆老爷的,劳烦通报一声。”
陆郝很快就过来了。
“是贤侄你呀?你怎么来了?”
白敬呈起身作揖有些尴尬道:“敬呈是来感谢陆伯父赠银的,陆伯父心善,得知我父重病赠银相助,敬呈不忘大恩。”
他说的很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陆郝马上感觉出了白敬呈另有所图。
“敬呈言重了,这两年身子我身子也不行了,生意也荒废了不少,看见你爹病痛缠身,我深有感触,这才赠银相助,你莫要太多礼了。”
陆郝也卖了一点惨,他是钱多,那也是原身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要是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就让白敬呈觉得他家银子多花不完似的。
果然白敬呈心里更加感动,毕竟陆郝也是到了知天命的年岁,在外面经商也不容易,他还听说,陆郝最近也身体不好,外面的生意基本上都不做了。
还有人说陆郝身t体不行了,家里又没有儿子,也没有个撑场面的女婿,所以他家的生意越来越差。
白敬呈很想推荐自己,说自己愿意替陆郝分担,但是他跟陆凤儿的事儿就搁那儿,再没有人提起来,他也没有立场给人家陆郝帮忙。
这事儿要怎么说呢?
他想跟陆凤儿成亲,他想做他的女婿,但是不能做上门女婿。
陆郝马上把话头岔开,他只是让白敬呈不要觉得他人傻钱多,可不是让白敬呈有别的什么非分之想。
“怎么贤侄这一次乡试没发挥好啊?”
白敬呈:……
怕什么来什么,他最担心的就是陆郝说这个,他实在是有点没脸。
他要是能高中举人,那还有什么说的,现在不是没中吗?
“敬呈已下定决心勤学苦读,三年之后定不负伯父期望。”
开始画大饼,这一次没戏了,就说三年之后肯定行。
陆郝可不爱吃饼,更何况白敬呈能不能考上跟他有什么关系?
话都说到这里了白敬呈也不好意思问,他现在没有考上,陆家还愿意让他跟陆凤儿小姐订亲吗?
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陆郝也不让他出口,两个人真正在东拉西扯的时候,周兴兰来了,他不但来了,还带了媒人过来。
人家周兴兰是举人,他看上哪家的小姐,然后过来说亲,有什么不行的?不像白敬呈落榜之后没有脸面,连说亲都不敢。
今天周兴兰一身蓝色锦缎广袖长袍,腰中系着玉带,好一派翩翩公子模样。
当了举人之后,气势就是不一样,腰板都比以前直。
“白兄啊!白兄好,这么巧吗你也在?我有事要跟陆老爷详谈,借个光!”
以前这周兴兰时时处处低白敬呈一头,现在他高中举人,哪里还会把白敬呈放眼里?
白敬呈哪能受得了?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考上举人不说,还到陆家来提亲,迎娶他的未婚妻?
他已经把陆凤儿看成是自己没过门的媳妇了。
这怎么能忍?
白敬呈想要跟他撕破脸。
谁不知道他白敬呈跟陆凤儿商议过婚事,只不过暂时搁下了。
可是有一点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周兴兰是举人,人家现在是官身,他就一个普通秀才怎么能敌得过?
抓心挠肝,搜肠刮肚,白敬呈不知道怎么跟周兴兰理论。
“周兄我也跟陆伯父有事情要谈,您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