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也在炕洞里藏过钱,但是炕洞那么大,他也没有翻看别的地方。
“那我……找找看。”
说干就干,陆丰打算把他爸爸的火炕翻修一遍。
陆郝点了点头,心说孺子可教。
得到批准,陆丰马上就把他爸爸睡的火炕给扒了。
这个火炕原身睡了好几十年,里面全被油烟填满了,到处都黑洞洞的,哪里看得出什么有什么东西。
油烟子呛得人眼冒金星嗓子眼疼,但是陆丰坚持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
要是有东西最好不过,没有就当给他爸爸修火炕了。
不大的小院子油烟子满处飞,不一会儿到处熏得黑漆漆,连院子外面的路人都躲着走。
“陆老二你们家干什么呢?呛死人了。”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陆丰赶紧跟人解释;“我给我爸爸把火炕修一修。”
众人一看陆丰这当儿子的这么孝顺,也就不说什么了。
陆丰挖炕洞挖得整个人都黑了,要不是看见两个眼珠子在动,都看不出他是个活人来。
炕洞都快挖完了,什么都都没有,陆丰也泄气了,是他想多了,哪儿能有那么多好事儿?
就在快要手工的时候他的铁锹碰到了一样东西。
铁锹砰地一声响闷响,陆丰差点跳起来,赶紧蹲下身子用手挖。
居然又挖出一个陶罐子,跟上次哪一个大小一样……
看来这是同一批陶罐子啊。
来不及看里面装的是什么,陆丰赶紧把东西收起来,然后打扫卫生。
这顿忙啊!足足忙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陆丰才把家里打扫干净。
春燕和春月两个小丫头都不认识自己的爸爸了,春月看了陆丰一眼吓得只想哭。
陆丰:……
他赶紧打水,洗了好几遍,才把自己洗干净了。
吃完饭哄两个孩子睡了觉,陆丰才爬起来把那个罐子打开,罐子里藏的东西居然跟上一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数量翻了三倍。
陆丰;……
他爷爷那么厉害吗?原来他爷爷深藏不漏呀?会不会他们家以前是皇亲国戚?或者他爷爷是什么江湖大侠身藏巨额宝藏隐姓埋名在这个小山村儿。
“爸爸咱家以前是什么来路?”
陆郝:……
“你说啥我听不见。”
“爸爸,咱们家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背景?”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
邦一下,陆郝的拐杖拍到他脑门上。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胡思乱想?”
陆丰:……
是他胡思乱想吗?明明就是他爷爷藏宝太多了。
“我爷爷咋藏了这么多……”
“那你问你爷爷去!”
陆郝一本正经的教训他。
陆丰也不敢说什么了。
总之有了这些钱之后,他手头上的困难全部都能解决了。
第二天陆丰就带着人到城里置办家什儿去了。
等他置办齐了之后赵芳年有点吃惊。他以为陆丰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要打退堂鼓呢,没想到居然都买回来了?
“行啊,你!看来你还能办点事儿!实话告诉你,我找了好几个朋友承办工程,他们都拿不出前来置办这些工具,还得是你有魄力。”
这话陆丰有点不太信,赵芳年认识的人多,而且都是建筑行业里的人,怎么可能拿不出这些钱来?怕不是人们都不看好赵芳年这个人的人品,不愿意跟他合作吧?
第35章
“多谢赵哥关照。”
这活儿是赵芳年给的,陆丰很感激他。
赵芳年拍拍他的肩头:“以后听哥的话,哥照着你,今天晚上带你见见世面。”
“啥世面?”陆丰以前也是做生意的,也是见过世面的。
赵芳年朝着他神秘地笑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干咱们这行不认识点人怎么行呢,你跟着哥,保准错不了。”
陆丰赶紧道谢。
是这么个理儿,想要承包工程,不认识这里面的朋友哪成?要进这一行,还得有人带着。
晚上赵芳年就带着陆丰组了一个酒局。
赵芳年脸颊通红,胳膊夹着一个皮包,腆着肚子,叼着烟,嗓门又大又哄亮。
“陆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达建筑公司邹主任,咱们拿得工程就是从邹主任手里露出来的,是咱的财神爷,邹主任,这是我跟你说的小老弟。”
华大建筑公司主任邹华昌五短身材,满脸油光,大肉三角眼精光内敛上下打量陆丰。
陆丰赶紧递烟,一边赔笑脸一边敬酒,邹华昌很是受用。
酒过三巡之后邹华昌开始吹牛/逼,满嘴跑火车,整个房间就只能听他一个人高谈阔论。
“你们小打小闹的挣个屁的钱!看你们那扣扣搜搜的小样儿,我随便拔一根汗毛就比你们的腰粗,你们一天到晚忙够呛,才挣几个钱?”
邹主任脸颊通红,眉飞色舞,俨然已经飘起来。
“是是是,我们哪能比得上您呢,我们兄弟就是混口饭吃,跟您不能比。”赵芳年赶紧赔笑道。
“那是!你们这点能耐还敢跟我比,你们也配!行了以后你们跟哥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邹主任您喝酒。”
赵芳年和陆丰在旁边孝敬着。
邹主任越喝越高兴找来几个女服务员,一人分了一沓钱,然后带人走了。
陆丰:………
赵芳年拍拍他的肩头。
“你别看不惯,只有邹主任这样的才能挣大钱,你呀,学着点吧。”
陆丰:……
总觉得有点不靠谱,邹华昌吹得太大,有仨不说俩,天底下没有他办不了的事儿。
“赵哥这个邹主任靠谱吗?”陆丰有点怀疑。
“这玩意哪有靠谱不靠谱,咱们能赚钱就好。”赵芳年不以为意,他见的世面多了,像邹华昌这样的人多了,挣大钱的也多了。
说白了都是利益交换,他也看不惯这样的人。
“他不找咱们合作找谁?没有咱们,他也没法干工程,咱们就属于互相合作。”
也是这么个道理,建筑公司,说是搞建筑工程的,底子早就烂透了,根本没有盖楼房的能力,这点他们自己也清楚。
还不如他们拿到工程之后扒一层皮然后外包,拿到手的是纯利润。
赵芳年他们没有邹主任也拿不到工程。
两个人互相利用,因为有这层关系,赵芳年很放心。
所有的关系只有利益关系最牢固。
陆丰也觉得有点道理。
工程下来之后,陆丰和赵芳年两个人亲自到工地上监工。
虽然这次工程拿到的利润不太高,但是比普通工程还是要好得多,至少工期长不怠工。
“小厨房今天炖肉,大家伙儿抓紧干,晚上吃肉。”
工人们一听说吃肉,顿时卯足了劲干活。
“今天这是咋了?舍得炖肉吃。”大家伙儿打趣道。
“给你们吃,你们还不乐意了?不想吃?”
“吃吃吃,哪能不吃呢?嘿嘿嘿嘿。”
陆丰把手里的钱都投进去了,现在只能孤注一掷。
五个月之后楼房起了一大半,陆丰再去找邹主任要钱,邹主任满口答应着,就是不兑现 陆丰:……
答应好了的事情,邹主任不给兑现,总之就是见不到钱。
“赵哥你说不会有啥变故吧!”陆丰沉不住气了。
赵芳年也有点心虚,但是仍然咬牙道:“也许邹主任有难处,咱们再坚持坚持。”
那也只能这样,陆丰只能自己往里面垫钱。
又过了三个月,工程都要快完工了,忽然联系不到邹主任了,到华达公司找了好几趟,每次都是不同说法,今天去海南出差,明天说飞上海,后天说出国,总之没有准话。
陆丰开始心慌,总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简单,他带出来的工人还一直问他什么时候发工资。
村里人好不容易开始信任他,他不能功亏一篑。
陆丰心慌意乱开始又找赵芳年,赵芳年比他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