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今天不行,今天运气都没了,不能再玩了。””
他说这话,众人都很相信。
耍钱在赌友们眼里最重要的就是运气,要是没有运气,那还玩儿个啥?
陆郝一推牌:“你们玩儿吧,你们都发财哈。”
众人都意犹未尽有点可惜,刚刚确实跟着这乞丐挣了不少钱。
“以后你常来哈。”
人们对陆郝的态度变了一个样儿,哪还有一点点瞧不起?看顺眼了之后也不觉得他臭了,相反还觉得他越看越耐看。
陆郝捂着自己的兜子,来的时候,他兜里就有三十块,走的时候里面装了一兜子钱。
就因为他刚刚输了几次,赌场的人才没有把他当成眼中钉,不过看他的眼神儿就已经很不友好了。
“你贵姓啊,怎么玩儿这几把就走啊,夜还长着呢。”
赌场门口有几个人把他堵住,其中额头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开始盘问他。
陆郝打着哈哈道:“我一个要饭的,那有什贵姓?今天手气没了不玩了,不玩了。”
赌场的人都会带着高利贷,其中刀疤脸也往外放高利贷。
“别走啊,备不住手气一会儿就回来了呢,我这里有钱,你想用多少就拿多少。”
陆郝可不会从他们手里拿钱的。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今天先这样儿,明天我准备好钱,不玩个三天三夜,谁都不能认怂。”
别人要是这么说,刀疤脸他们肯定会怀疑,但是赌徒不一样,赌徒的话就是真的,他们要是能忍住不玩儿,那就不是赌徒了,所以他们麻溜地放行。
“那明天来玩儿啊。”
他们眼毒一眼就看出陆郝是个老赌徒,也许陆郝就是因为赌钱才成了乞丐的。
既然这样了,那这人还上哪儿跑?今天他赢钱了,明天肯定还会过来。
陆郝从赌场刚出来,只见里面冒出了浓烟。
赌场起火了。
陆郝:……
刚刚他在里面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起火呢?
这时候三三道:“宿主,刚刚检测到那个赌鬼纵火。”
陆郝:……
想起来了,他跟赌鬼说过,这个赌场的风水不好克他。
所以就起火了?
那不跑还等什么?
陆郝赶紧带着钱跑路,都不带迟疑的。
赌场开在一个废弃厂房里面的,周围堆满了杂物,为的就是起隐藏作用,这下好了周围的易燃物被点燃之后浓烟滚滚直冲天际,而赌场藏得还比较深,比较隐秘,不利于人员疏散。
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嚎叫声,以及皮肉和橡胶被烧焦的怪味儿熏得人脑袋疼。
外面的人都以为这只是一间废旧汽车厂房着火了,不知道里面有人,等着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而且人数还很多的时候,马上就开始营救。
陆郝没看他们怎么抢救,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家。
他的家就是在一个破旧的废弃小院里,原来这里住着好几户人家,因为房子年久失修,人们有了更好的去处,也就不在这里住了,原身就悄悄版这里来了,至于t他以前的家,早就被他卖掉了。
基于以前的种种劣迹,陆郝一点都不埋怨王梅,只是他对王梅包办买卖女儿婚姻的事儿感觉到愤恨,一个女人居然对女儿的婚姻如此不负责任,只为了三万块钱就把人卖了,那个钱是那么好拿的吗?他不信王梅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只是王梅被利益蒙蔽了眼。
一个贪字就让王梅泯灭了良心。
陆郝称之为家的这个破院子实在是破,破的四面漏风,房顶上都有很大一个窟窿,晚上在里面看星星看月亮一点问题都没有。
即便是这样,这个破院子里也不止陆郝一个在这里避难,对门那间破房子里住着兄弟三个,三个孤儿在这里借宿,那兄弟三个很勤快,老大今年二十来岁的样子,每天天不亮就出去了,直到半夜才会回来,另外两个小的,一个去上学,一个留在家里看家,他们兄弟三个八家门口扫得干干净净的,跟陆郝这里形成鲜明对比。
陆郝进门之后拢了拢头发,然后把自己身上背的兜子摘下来,往破桌子上倒了倒。
一大堆票被倒出来。
五块的,一块的,十块的,五十的,五十的已经是最大面额,尽管这样也不少啊。
陆郝数了数一共一千五。
就去赌场一个下午就赚了一千五。
等陆郝把钱数完放好才听见院子里有了响动,大概是对门的老二放学回来了。
他们这城乡结合部也有小学,学生一般都是跟随父母过来打工的孩子,或者是村里的孩子 ,条件再好一点的,就到城里上学去了。
陆郝把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烧饼拿了几个送给他们。
“程立你哥哥还没有回来吗?我这里有三个烧饼,你跟你弟弟一人一个。”
程立正在做饭,看样子也没啥东西可以吃,桌子上放着菜板,菜板上两个土豆还没有削完皮。
“大叔你把烧饼给我们你吃啥?”
陆郝:“大叔今天要饭要的多,多给你们一些。”
程立看着他,没轻易相信。
“大叔你是不是耍钱去了?十赌九输,你今天赢了,明天可不一定会咋样,你以后可别去了。”
程立才十岁,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郝:……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不能赌钱。
陆郝赶紧解释两句:“不去了,以后不去,你们先吃着,大叔这里有很多。”
他到底是给对方送东西的那一个,程立就没有再说他,这事儿也算过去了。
晚上那辆男孩儿的大哥回来之后,兄弟几个怎么吃的饭,陆郝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陆郝又打了一桶水把自己洗干净之后,找了个头绳也把头发扎起来,你还别说,这样看起来像是挺有个性的。
原身以前的那些衣服被子啥的早就卖的卖丢的丢,啥玩意儿没有了,陆郝明天还得出门,穿身上这一套明显不行。
想到这里他赶紧到对门去。
“那啥程义你有衣裳吗借我穿一穿,明天就还你。”
他明天就要出门现买也来不及呀。
大晚上的,程义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大叔您要出门啊,您等着……”
那个叫程义的男人长得跟陆郝身量差不多,他的衣裳陆郝能穿得上。
不一会儿程义就拿了一套蓝色的精棉细布衣裳出来,洗得很干净,叠的很板正,看起来有七八成新,这应该是程义最新的一件衣裳。
“大叔你看看合适不合适,今天多谢你照顾我两个弟弟了。”
他指的是陆郝给了他们几个烧饼。
陆郝:……
怎么好像是他先是给人家送去几个烧饼,然后图谋着借别人衣裳似的。
程义是冒着风险把衣裳借给他的,毕竟那衣裳对程义来说非常宝贵,万一陆郝拿了衣裳不还给他搬家走了怎么办?乞丐哪有准确落脚的地方?这里也只不过是个暂住地。
可是人家就借了。
陆郝感觉到这衣服分量不轻。
第二天陆郝把衣服换上之后照了照镜子,还不错,这衣服,他穿上差不多正好。
不错不错,镜子里的他总算看出点样子了。
其实陆郝长得还算行,再穿上好一点衣裳看起来有模有样判若两人。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钱了。
正事要紧,陆郝溜溜达达从家里面出来,刚出门不久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据说西郊废弃的汽车厂着火了,里面的赌博团伙全都被抓出来了,好像是死了人。
没着火之前谁都不知道里面藏着一个赌博团伙,这下可好了被火烧出来了,一个都没跑了。
大快人心啊!
八卦越传越远,陆郝听了一路。
“你是那个要饭的?”
赌鬼红着眼睛看向他,把陆郝吓了一跳。
“你找有事?”陆郝哪能认不出赌鬼啊,他变化又不大,只是看着脸上黑漆漆的,眼睛眉毛像是被火燎过,有点灰蒙蒙的。
赌鬼也挺吃惊,这才隔了一天,他就不认识那个算命的了。
“你今天咋不出来要饭啊?”
他一直在这里等着陆郝要饭了。
陆郝:……
就不兴他歇业一天?要饭还要跟上班打卡一样吗?还得准时准点的。
“有话快说,我今天有事儿。”
陆郝不想知道跟赌鬼有关的事儿,至于他放不放火,那是他的事情。
赌鬼道:“你不知道我叫啥名字是吧,我叫刘贵儿,你叫我阿贵就行,昨天咱们去的那个地方着火了。”
陆郝:……
他知道怎么着的火,相信刘贵也知道。
“着就着了呗,天干物燥,那地方垃圾又多,着火也很正常,看来以后不能去那种地方。”
阿贵也跟着点点头。
是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