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好委屈,真的好委屈。
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又唰唰往下掉。
白霜霜越想越气,转身想走,却被埋在枯草树叶里的树根绊倒。
“哎呦。”
白霜霜直接被绊了个五体投地,脑袋撞到一堆硬硬的东西。
“可恶,怎么连树根也欺负我!”
白霜霜胡乱推开盖在头上的东西,结果摸到了一根长长的胫骨。
“啊——”
她惊恐尖叫,慌忙扔掉胫骨,拿起木华鞭就是一顿狂抽。
顿时碎屑乱舞,烟尘眯眼,白霜霜被溅起的碎骨片弹到脑门。
她怒从心起,一个摔抽,将面前的草屑枯枝劈了个干干净净,微弱的玉色荧光闪烁,一下子吸引住白霜霜的注意。
“那是什么?”白霜霜凑上前,一小截洁白如玉的脊骨从泥土里露出来。
还未等她上前,捡起来瞧个清楚,身上猛的一紧,竟是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
宋九歌换上黑衣黑裤,再把脸一蒙,纵身飞到白霜霜面前。
“你是谁?!”白霜霜被人捆了也不见害怕,反而超大声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快放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宋九歌没搭理她,挖出埋在土里的仙骨。
顿时,嚷嚷不停的白霜霜住了嘴,瞪大眼看向宋九歌手里的玉色仙骨。
“这、这是……”
白霜霜后知后觉,没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
她还抱着一点侥幸,万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人不识货,没认出仙骨呢。
“这东西不值钱。”白霜霜眼珠子一转,佯装不屑,“要真是个宝贝,怎么会被人埋在土里。”
宋九歌轻声呵笑,哑着嗓子道:“是嘛?这么大一块灵气四溢的玉,在你嘴里倒成一文不值了。”
她发现白霜霜有时候真的傻的可以。
当全天下就她一个聪明人吗?
“那是当然。”白霜霜努力让自己不表现出急切,“这样吧,你把这东西给我,我用更好的东西跟你换。”
“听上去还行,你具体说说,你用什么跟我换。”
“玉髓!”白霜霜狠狠心,“万年玉髓,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是顶级材料,如果你用不着,可以卖掉,一滴能卖上万块上品灵石。”
白霜霜这几天也是有收获的,这万年玉髓便是战利品之一。
万年玉髓极其珍贵,世间少有,白霜霜原打算拿回去让爹爹给她炼制丹药,好助她更快提升修为。
但在仙骨面前,万年玉髓也是可以舍弃的。
要是能得到仙骨,并换上,那她修炼的上限可以被无限拉高,就连仙人境也是可以一试。
宋九歌摸着仙骨沉思,似乎在思考白霜霜的提议。
“玉髓难得,我们一行几十个人,也才得了小小一瓶,不过十滴,我这里有两滴,我可以全部给你。”
白霜霜咽了口口水,“要在外面,是绝不可能有这样天大的好事,谁让我一眼就相中了你手里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忍痛割爱了。”
宋九歌抬眸,嘲讽冷笑,用仙骨点了点她的脸:“你觉得我会信?真把我当二傻子骗。”
ps:白霜霜:我演的不够真吗?她怎么不上当!可恶。
第121章 愧疚
直至此时,白霜霜还有什么不明白。
对方表现出的种种,不过是耍人的伎俩。
“你!”
“要骂我卑鄙?”宋九歌截断她的话头,“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守不住自己的东西。”
宋九歌使了定身咒,从白霜霜的芥子袋里把玉髓拿了,又换了根绳子将她吊在了树枝上,晃晃悠悠的,乍一看,还以为白霜霜在掉秋千。
“接下来就看看你运气怎么样了,是被妖兽吃掉,还是有人经过,将你救下。”
宋九歌桀桀怪笑,“当然,也有可能遇上色狼,将你……”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搞偷袭就算了,还敢绑我,快放我下来。”白霜霜气愤大喊,“有种摘下面巾,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样貌,找你报仇!”
“几岁了,还说这种话。”宋九歌半回首瞥了她一眼,“没事多吃吃猪脑子,那玩意补脑。”
白霜霜真的是被宠坏了,这种脑残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谁干完坏事还留下自己的信息,生怕别人不来找他报仇?
而且既然戴面巾了,肯定是不愿意别人晓得自己是谁,又怎么会为了白霜霜一句话摘下。
宋九歌几个纵跃,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到了僻静处,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收起面巾,与魏小壶、墨渊汇合后,便飞离了百兽林。
她要寻个安全的地方替魏小壶将仙骨换上。
他们走后不久,白霜霜便遇上了人。
那人戴着兜帽,全身上下都掩藏在布料下,白霜霜只能瞧见一个惨白的下巴。
“你、你放我下来。”白霜霜声音不自觉弱了起来,“我是朝天宗的白霜霜,你帮我,我会报答你。”
那人并没有因为白霜霜的话立马过来施救,只是轻轻抬头,上半张脸依旧在阴影里,淡到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白霜霜莫名觉得背脊有些发凉,男人踩着飞行法器飞到与她齐平的高度,然后伸出了手。
“住手!你快给我住手!”
白霜霜剧烈挣扎,小脸羞得通红,尤其是对方手指钻进她衣襟时,冰凉的指尖凉得她尖叫。
“救命!你这个该死混蛋,快把你的手拿开!”
男人捂住她的唇,加快了动作,将白霜霜戴在胸口的护心宝玉拽了出来。
男人毫不客气将白霜霜身上能看上眼的东西全搜罗走了,就连头上的发钗也没放过。
走的时候,他冷冷扔下一句话。
“我对你这种胸口没有二两肉的小孩子不感兴趣。”
白霜霜又气又羞又怒,眼泪哗啦啦流个不停。
等江潮生等人找到她,夜色已经降临。
章云抱着她,小心翼翼解开绳索,拂开额前凌乱的秀发,询问白霜霜的情况。
“霜霜,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白霜霜的第一眼,章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女被人吊在树上,衣服头发七零八落的,很像是被人……那个过一样。
白霜霜早就哭脱力了,嗓子哑得讲不出话。
林月儿抹着眼泪蹲下,十分自责的说:“都怪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白师妹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罪。”
“白师妹,你千万不要有轻生的念头,我相信,总会有人不会在意这些,愿意全身心的接纳你。”
“白师妹,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吗?”
林月儿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刚好够别人听见。
她这么一哭,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立即便信了。
毕竟白霜霜腰带都被人解了,又哭成那样,很难让人不忘那方面想。
“贱人,你胡……”白霜霜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用力挤出几个字。
林月儿一把握住她的手,盖过她的声音。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先不说了,章师姐,我们带白师妹去梳洗一番吧。”
白霜霜瞪圆眼,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白霜霜:林月儿我敲里马!你听见没有?我敲里马!
正主没办法替自己发声,再加上林月儿一通搅合,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白霜霜真的遭受了不好的事,一时间大家神色各异。
有幸灾乐祸,也有惋惜怜悯,还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柳怀夕眉头微皱:“我看霜霜腰上的芥子袋不见了,她吵着要拿走的两滴玉髓会不会……”
江潮生吸了口气,看了柳怀夕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柳怀夕轻叹:“算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寻找更多的天灵地宝。”
算账还是留到离开仙灵秘境再说吧。
过了会,柳怀夕像是自喃自语:“也不知沈师弟有没有找到宋师妹。”
沈祤早在几天前便自请离开了队伍,说是担忧宋九歌的安全,要去找她。
柳怀夕本来想劝,江潮生却一口答应了。
左右他们答不答应,沈祤都只是通知一声,并不需要他们同意。
听到那个名字,江潮生眸色有几分黯淡,那一日在冰室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想起来时,愧疚之情充斥整个心脏。
“你是宋师姐的师兄,你不信她?”
沈祤当时的质问犹在耳边,江潮生感觉有密密麻麻的针扎在胸口,难受极了。
【江潮生好感度:+5】
听到提示音,宋九歌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