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她和顾曌的对调实力，那现在发号施令的人就是她了。
宋九歌权衡了一下，走到顾曌对面坐下。
“你听说过龟息丹吗？”
顾曌略微点头：“听说过，天阶丹药。”
“我就是用这个假死。”
“我知道龟息丹可以制造假死，但听说你死的那日你在渡劫。”顾曌眼中闪过玩味，“难道吞噬龟息丹可以安全渡劫？”
有那么一瞬间，宋九歌很想点头，好好坑一把顾曌。
但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么做。
宋九歌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她忍住了。
“不能，顾城主也是渡劫大能了，渡劫不能过度依靠外物这件事，应该是很清楚的。”
“那你的龟息丹是从哪里来的？这种丹药很稀有。”
主要是作用太鸡肋了，品阶还很高，没几个炼丹师会去炼。
“在仙灵秘境里找到的，就一颗。”宋九歌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压根不怕顾曌拆穿。
“看来宋姑娘在仙灵秘境收获颇丰啊。”顾曌饶有兴趣，“天魔诛仙剑用起来是什么感觉？”
“就那样，全身灵力都被抽干，差点就死了。”宋九歌半真半假的道，“而且剑中有一抹幽魂，我差点就被夺舍，幸好魂魄残破，我因炼丹神识强固，才没让它得逞。”
“一柄仙器，就这样交给了门派，宋姑娘舍得？”
“不舍得又能怎样，我终究是朝天宗的弟子，师尊有命，不敢不从。”
“可宋姑娘不是说和白掌门有仇吗？”
“是啊，就因为天魔诛仙剑结下了仇，是你你不气吗？你辛辛苦苦得来的仙剑，师尊一句话便要走了，还不给你一点补偿。”
宋九歌气愤的哼了一声，“不止如此，我之前在门派修为低下时，常常被人欺辱，我师尊从未为我做过主，尤其是他女儿白霜霜，经常把我打成重伤。”
“朝天宗可是七大门派之一，内部竟如此没有规矩？”
“所以我才不想回宗门。”宋九歌保留了一些没说，比如太上长老不允许她离开宗门云云，这些不用告诉顾曌，他不需要知道。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顽劣的笑。
“我偶然得了一种体修的功法，效果很好，师尊看上了，向我讨要，想给白霜霜练，我故意给了另外一本，练的人身上会长龟纹。”
“若是白霜霜练了，现在应该满身都是龟纹了。”
说完，宋九歌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有点惋惜不能亲眼所见，不然她能笑得更大声。
少女眼眸弯弯，五官灵动漂亮，顾曌一下子就想到了使坏得逞的小狐狸。
【顾曌好感度：+5】
宋九歌笑声戛然而止，她有些怔怔的看着顾曌，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顾曌被她瞧的有些不自然，“你在看什么？”
“在想顾城主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想看？”
“如果顾城主让我继续治疗下去，迟早是要看的。”
“那就到时候再看吧。”
“说了这么多，顾城主还没说我们之间的交易要不要继续下去。”
顾曌坐直身子，像是再次确认这张脸是真的一般，捏了捏宋九歌的脸蛋。
“以后给我治疗的时候，不要易容。”
她自己的这张脸更加可人。
“行。”宋九歌答应的爽快，“那余姬那边，还希望顾城主能解决一下。”
“嗯。”
宋九歌看他一眼，还是没忍住：“顾城主刚才知道余姬对我动手吧？就不怕她把我杀了？”
顾曌眸光幽深：“炙城无论是城里还是城外，都不算安宁，你既然敢来，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就是想看看宋九歌的修为到底如何。
可惜她太沉得住气了一些，除开用了一个防御法器以外，再没展露出其他。
“全九州岛能治好你丹毒的人就我一个，顾城主还是别太过火的好。”
脾气真上头了，她就不给他治了。
两人聊的差不多，顾曌便离开了偏房，他要去处理余家兄妹。
宋九歌重新戴上万法着相，给谢肆元发消息，问他情况如何了。
谢肆元似乎有些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
谢肆元：明日林月儿便要将我抓去取心头血了。
宋九歌：这么快？！
谢肆元：冷夜冥情况不太好，魔族内部蠢蠢欲动，虽然左右护法竭力镇压，但他一日不恢复，总有人想要取而代之。
宋九歌：送你的金刚符记得用，我明日就去黑暗沼泽，你和你弟弟准备好。
谢肆元看着宋九歌发来的消息，犹豫不决，过了半晌，他才发了句好。
他应该相信宋九歌的。
只是相信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今林月儿将他看管的很严，再加上一个没办法离开黑暗沼泽的弟弟，宋九歌明天真的能顺利救他和弟弟走吗？
谢肆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看着弟弟喃喃道：“弟弟，哥哥无论去哪儿都不会丢下你的。”
宋九歌收起通讯玉简，换了套衣服，出门去找顾曌。
她要去黑暗沼泽救人，得找他坐镇。
刚走出院门，在外等着的苏临安立马迎了上来，他一脸担心。
“你没事吧？我听说余姬今天又找你麻烦了。”
“没事的。”宋九歌边走边说，“明日我要去一趟黑暗沼泽，你要不要一起？”
“黑暗沼泽？”苏临安蹙眉，“那不是魔教的地盘吗，你去那儿干嘛？”
“救两个人。”
听她这么说，苏临安的小心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第347章 一半真一半假
宋九歌又去救人，救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苏临安吸了口气，压住心里异样的情绪。
他不该这样。
他没有资格去置喙宋九歌。
“我去，我说过，我要保护你。”
哪怕他现在修为比她低，但说过的话，就要作数。
“行，那我先去找顾曌商量一下。”
“顾曌也要去？”
“不然呢，黑暗沼泽是什么地方，要全身而退，得找个修为高的撑腰才行。”
“哦……”
苏临安脸色发暗，是啊，他如今不过炼骨中期修为，能抵什么用呢，不给宋九歌拖后腿就不错了。
宋九歌听下人说顾曌去了临水院，那是给余家兄妹专门准备的小院，每次二人来炙城都住在此处。
宋九歌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门口候着，不多会顾曌便出来了。
“顾城主，有一件急事，我需要和你商量商量。”
顾曌看了看宋九歌，以及跟在她身后的苏临安，微微仰着下巴：“有事可以等晚上说，我现在很忙。”
“等晚上说就太晚了。”宋九歌余光瞥见不知何时走到院门的余姬，故意往顾曌的方向走了半步，“和你治疗丹毒相关，很急。”
二人的距离极近，余姬哪怕知道两人没什么事，依旧嫉妒的红了眼，咔的一声，手指在门框上抠出一块木头下来。
但她不像之前，一点就炸，只是恶狠狠瞪了宋九歌一眼，转身回了房。
竟然没扑上来要杀她？
宋九歌讶异挑眉，意味深长的瞅了瞅顾曌。
也不晓得顾曌说了什么，余姬居然能控制住自己。
顾曌将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莫名的，他觉得宋九歌偷瞄余姬的动作分外可爱。
“不是说很急吗？那到底是什么事。”顾曌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东张西望的，在看什么？”
他这个动作有说不出的暧昧，苏临安瞳孔一震，一股暴戾的情绪滋生，死死盯着顾曌捏住宋九歌的那只手，恨不得剁下来。
遗憾的是，这种念头只能自己想想，他轻举妄动不仅会坏了宋九歌的事，也会将自己搭进去。
“嗯？”宋九歌回神，“我得到凤凰遗族的消息，他的心头血对你的病大有益处，你要不要去抓回来？”
这个说辞不假，在一些孤本医书上有记载。
但宋九歌并不是为了谢肆元的心头血，她手上的药足够治好顾曌，这样说是要让顾曌有必须去的理由。
顾曌目光深切：“如果你是说前不久万宝楼拍卖会上的那只凤凰，那我只能说一声遗憾。”
早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