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陷入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中。
她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宛如回到羊水中,浑身被不知名的暖意包裹,体内灵力循环异常顺畅。
“咔……”
盘踞在识海里的小泥丸裂开一丝缝隙,露出耀眼的金光,溢出浓郁的天地法则之力。
这难道是鸿蒙珠破第一重禁制了吗?
宋九歌精神一震,屏气凝神,不敢大意。
鸿蒙珠十分有分寸,知道宋九歌承受不了过多的法则之力,仅仅吐出一缕便收住。
这一缕法则之力在宋九歌识海里开荒扩土,再次扩宽了识海的面积。
如果说宋九歌的识海原本是一个碗大小,那在鸿蒙珠的帮助下,变成了一个洗脸盆大小。
这种扩充是温和的,宋九歌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异常舒服。
灵力运行了好几个周天,再睁眼,宋九歌觉得自己异常精神,浑身灵力充盈,仿佛一拳能打死一条龙。
再调动长剑,宋九歌明显感知自己的控制力变强了。
她心中一动,站在长剑上,尝试御剑飞行。
宋九歌双膝弯曲,压低重心,小心翼翼控制飞剑颤颤巍巍升至半空。
很好!
非常好!
宋九歌在心里为自己鼓掌,再试着驱使飞剑向前。
成功了!
宋九歌大喜,越飞越熟练,越飞越上瘾。
直至将所有灵力用光,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地面。
入定恢复好灵力,宋九歌又拿起剑练习星辰剑诀。
剑影重重,寒光凛凛。
宋九歌轻易察觉剑诀威力变强了,大概是因为其中掺杂了些微的法则之力。
对于宗门大比,宋九歌满怀从所未有的自信。
就这么练下去,同级别的修士谁能打得过她,她可是身负bug的挂壁哎!
高兴完了,宋九歌蓦然记起姜长老炼丹一事,赶忙往栖霞峰赶。
可惜等她爬上栖霞峰,炼丹房已经不对外开放了,甚至还在外摆了阵法,除了姜长老以外,其他人都不允许在里面。
“这次丹姜长老没什么把握,难度很高。”
“是啊,以往都会让我们在一旁观看。”
“姜长老卡在炼丹宗师好些年了,能不能突破,在此一举,谨慎些无可厚非。”
“希望姜长老能顺利成丹。”
宋九歌听了一耳朵,当即有些惋惜。
早知道会这样,今天早上她就不在那儿玩飞剑了,说不定还能多看点。
炼制品阶高的丹药不是一两天的事,姜长老在炼丹房里一待就是三天没动静。
这事挂在宋九歌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三天有事没事来栖霞峰溜达,想赶在第一时间观摩成丹的场景。
“不行,不能这么荒废。”宋九歌望着这几天一动不动的修为值,痛定思痛。
成为修仙界大佬是她的终极目标,在达成目标之前,她不应该停滞不前,甚至因为个人原因和修为值过不去。
宋九歌当即跑到寒潭,狠狠做了一堆肉菜,连同小红花一起投喂给应焦。
还在梦里的应焦突然被一只猪肘子砸了头。
“有完没完,天天做这种梦!”应焦很烦,也睡不下去了。
睁开眼开时,发现被猪肘子砸头不是梦,而是真的!
“有鸡有肉有鱼,还有酒!”应焦把东西搂到石桌上,一阵狼吞虎咽。
站在潭边的宋九歌原本有些担心好几天不喂,应焦会不会闹脾气不吃了。
等听到修为值增加的提示音,小心脏放回了肚子里。
宋九歌想想应焦破封印的时间,决定这两天能多投喂一点就多投喂一点。
她完全沉浸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朝天宗其他事关注很少,浑然不知白霜霜和林月儿起了好几次冲突。
“师兄,明明就是她不对!”白霜霜哭着说,“她对你图谋不轨!”
江潮生面露愠色,“霜霜,不可胡说。”
“我没有胡说!”白霜霜恨恨看向林月儿,“除非你敢对天发誓,你对江师兄毫无男女之情,否则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月儿心尖一颤,“白师妹,你这……未免太过分了。”
“你不敢,那你就是承认了自己对江师兄别有用心,不然朝天宗这么多人,你谁不找,偏偏要找江师兄问东问西。”
“我……”林月儿有心反驳,可一看到江潮生冷若寒霜的俊颜,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江师兄你看,她就是心怀鬼胎。”白霜霜扯住江潮生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师兄,你别理她了好不好。”
江潮生垂眸瞅了她一眼,拂开了她的手,“霜霜,不可任性。”
第34章 你永远也别想逃离我
白霜霜哭得更大声了,愤而对林月儿动手。
江潮生岂会让她做出此等无理取闹的事,手一点,用灵力将人困住。
“让林师妹见笑了。”江潮生从未这般头疼过,“我先带霜霜去见师尊。”
林月儿点头,待二人走后,她抬手捂住胸口,让它别跳的那么快。
虽然知道江潮生会维护她,是出于礼节,但林月儿还是难免动心。
这次是她第二次来朝天宗,早在第一次来朝天宗的时候,她就对江潮生生出了好感。
冷夜冥在暗处眯了眯眼,滔天的醋意将他淹没。
他走到林月儿身边,故作关心:“师姐,你怎么了?为何脸这般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月儿有点慌,“啊,没、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师姐。”冷夜冥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森寒,“方才我都看见了,你是不是喜欢江潮生?”
“你!”林月儿蹙眉,慌忙否认,“我没有!”
“没有的话,你为什么心跳的这样快?”冷夜冥逼视她,林月儿后退一步,撞在墙壁上,“林月儿,你居然敢喜欢别的男人!”
他真的要气疯了。
他等了上百年,终于等到了她的转世,又冒险跑来见他,不惜自降身份,夺舍了这个叫王二狗的弟子,放了一缕神魂才来到她身边。
结果林月儿竟然对别的男人动心了。
从前那些山盟海誓,生死不变都是假的吗?
可恶!
她怎么敢!
林月儿用力一推,又扇了他一耳光,厉声道:“王二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
“离我远点!”
语罢,林月儿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冷夜冥没有追,站在原地冷冷注视林月儿离开。
良久,冷夜冥低低冷笑,宛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资格?”
“林月儿,你很好。”
“本尊能让你爱上我一次,就能让你爱上我两次,你永远也别想逃离我。”
“你的人,你的心,都得是我的。”
……
寒潭,宋九歌菜刀抡出残影,咔咔一顿剁,将五花肉剁成了肉糜。
放上调味品和其他辅料,一个个团成肉丸,过油炸过之后,用鸡高汤慢慢炖着。
弄完这些,她擦了擦手,长吁了一口气。
行了,等炖入味了就能盛出来。
“嗷呜……”
宋九歌耳朵一动,她是不是听见了狼的叫声?
听着怎么还挺凄厉的?
宋九歌心中疑窦丛生,寒潭这边属实有点荒凉,别的山头虽没有大型灵兽的现象,但灵鸟什么总有一些。
寒潭不一样,寒潭除了植物,没有动物。
那这狼是从哪儿来的?
宋九歌好奇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冷夜冥刚处理完啸月天狼的血迹,虐杀完一条傻狼,也只能稍稍减轻他内心的怒火。
悉悉索索的树叶声响起,冷夜冥猛地一扭头,和宋九歌视线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