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宋九歌的第一个舔狗,江潮生自然是舍不得为难她,于是第二日,他去跟白掌门请罪,说是他不想耽误修炼的功夫,不愿意带宋九歌去御兽宗。
白掌门啧了一声,倒也没多责怪,只让江潮生把柳怀夕叫来,想把事情交给他去办。
没想到江潮生一动不动,“师尊,柳师弟还在闭关,不若……等以后有空了再说吧。”
白掌门这才回过味来。
“潮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潮生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白掌门勃然大怒,心爱的大弟子居然为了一个他恨不得杀了的逆徒,跟他唱反调,浓烈的背叛感袭击他,让人不能忍受。
一掌拍碎桌子,白掌门遁光去了十三峰,瞧见在屋里画符的宋九歌,直接设下禁制,让她没办法离开。
白掌门找到墨渊,大手一捉,抓住少年的手臂想要将人强行带走。
本来他是想采取比较温和的方法,让大家脸上都好看些,但江潮生为了宋九歌违背他这件事,触怒了他。
白掌门觉得,要再不给宋九歌一点颜色看看,真要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了。
那他这个掌门还有何威严所在?!
苏临安几人虽和墨渊不对付,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宋九歌一手养大的灵兽,见状都过来阻拦。
白掌门手一挥,把众人击飞,个个嘴角渗血,受了伤。
白掌门冷哼:“不自量力!”
第398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江潮生紧随其后赶到,看到白掌门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大惊失色。
“师尊,快住手!”
他上前,想拦一拦白掌门,结果被对方一掌击飞。
见状,白掌门真真是一解在胸口憋了许久的火气。
他堂堂朝天宗掌门,居然因为一个弟子畏手畏脚,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他早该如此了!
宋九歌放下符笔,走到禁制前,小脸冰冷含霜,望向白掌门的眼神满含杀机。
敢动她的人是嘛?
好。
宋九歌双手一闪,贴了十来张雷霆符在禁制上,然后掏出兜率宝伞,引爆了雷霆符。
轰的一声,震天动地,清峪山都颤了三颤!
爆炸的余威横扫,苏临安、谢肆元等人都有宋九歌给的金刚符,一个个金色的屏障撑开,护的他们周身安全。
几双眼看向被夷为平地的房间,烟雾缭绕中,宋九歌缓缓走出。
乌青色的长发无风自扬,一双眼眸如寒冰冷刃。
被这样的眼神一盯,白掌门不由得呼吸一窒,竟然有种面对大能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
宋九歌她、她不过是个金丹弟子罢了!
“师尊,我有允许你带走我的人吗?”她一板一眼的道,话语里没有半分恭敬。
“你放肆!”白掌门甩开那些莫须有的感觉,摆起师尊的架势,“宋九歌,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本是不想指手画脚的,但你为什么要惹到我头上?”
宋九歌扯出一抹冷酷的笑,“师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想动我的人?”
“那我就动你的门派!”
宋九歌往下一踩,身姿眨眼间飞越到半空中,金色暗芒在她指尖闪烁,上百张符箓瞬息急射。
轰!轰!轰!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宛如块巨石砸入水塘,激起巨大的水花。
白掌门目眦欲裂,他哪里能想到宋九歌手里有如此多的天阶符箓,一甩就是上百张,几乎笼罩了朝天宗的所有建筑,炸得是碎石乱飞,惊叫声不断。
“宋九歌!你、你住手!”白掌门见宋九歌又取出一把符箓,急得嘴巴打瓢,“你这个、这个逆徒,你要做宗门的罪人吗!”
“做罪人又何妨?!”宋九歌全然不怕,手一扬,符箓似雪花飘了出去,又是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动静。
白掌门心痛不已,这修缮起来得花多少灵石,而且兽潮不到三个月就要来临,宋九歌此举,简直是要送整个门派去死!
鲁长老、陈长老几人纷纷赶来,看见大发神威的宋九歌均是一惊。
“宋师侄,快住手!”鲁长老赶忙劝道,“一张天阶符箓何其昂贵,你此举是损人不利己。”
宋九歌给了鲁长老面子,捏着符箓没继续用,她淡淡道:“那就要看师尊放不放人了。”
鲁长老这才发现白掌门手里抓着一个少年,正是宋九歌养大的灵兽墨渊。
“掌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掌门咬牙:“先别说这些,把人给我抓住!”
他也是发了狠,这次他定要宋九歌好看,先废掉她的一身修为,如此,她还有什么资本跟他叫嚣!
陈长老皱眉,倒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了,倒不是他有多尊重白掌门,只是这种时候,要顾全大局,总不能仍由宋九歌继续撒泼搞破坏。
第一剑仙一出手,宋九歌便感觉到了不同一般的压力。
但她并不怕,陈长老也只是合体期大圆满,她有的是宝贝能跟他周璇。
可宋九歌刚掏出开天斧,身前便多了几道身影。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江潮生,后面是沈祤、苏临安等人。
“师妹是冲动了些,但此事错的是师尊。”江潮生据理力争,“师尊,还请你先放开墨渊。”
“你们、你们放肆!”白掌门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原本要动手的陈长老,看见挡在宋九歌身前的人里还有自己的得意门生,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剑。
且等一等,弄清楚事情再动手吧。
鲁长老赶紧出来打圆场,又呵斥听见动静过来围观的弟子散开。
“都围在这里看什么!各自山头没地方要收拾吗?!还不赶紧去!”
宋九歌无差别攻击,每个山头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严重点的炸了个干净,稍好一些的也只剩一半建筑。
把人训走,鲁长老好说歹说,把人带到了一块还算完整的山头。
也没地方坐下,就都站着说,鲁长老看看白掌门,又看看宋九歌,决定给白掌门面子,让小辈先说。
宋九歌一改之前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强硬,委屈巴巴的开始诉苦。
“我也不知道师尊是什么意思,我最近都在为兽潮做准备,兢兢业业的修炼,没惹一点事,结果他今天跑过来,不由分说,先给我下禁制,强行带走我的灵兽,还打伤了我的人!”
“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我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我生长的朝天宗,都要以为进了土匪窝,真是想不到师尊会做出这种强盗行径,太让我失望了!”
宋九歌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就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白掌门便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仗势欺人的师尊。
白掌门被宋九歌茶的浑身难受,话音未落,他便急急的反驳。
“我是强盗?那你是什么?!这少年是墨蛟一族的少主,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把人勾得离不了你!如今墨蛟一族急需他这个做少主的回去主持大局,而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放人,是要将整个墨蛟一族害死吗?!”
闻言,鲁长老几人的视线落在墨渊身上。
他们并不太清楚墨渊是墨蛟少主的事,毕竟宋九歌和他都不是自己座下弟子,光是管自己弟子就够忙活了,没工夫老关注别人的事。
“师尊,话不能这么说吧?”宋九歌慢条斯理,“墨渊之前不是被他们找回去了吗?待了一段时间,又离开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墨渊不好,他是自己不想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况且,墨渊还在蛋里的时候就不在墨蛟族地,是我将他孵出,也是我将他养大,他对我有雏鸟情结,不正常吗?”
第399章 要挟
宋九歌觉得自己的话能站得住脚,白掌门也一样。
墨蛟一族的大长老作为相关当事人,并没有被驱散,此时听宋九歌说话,他是不赞同的。
“这位小友说的老夫觉得有些勉强了,就是因为少主和我们待的时间太少了,才会让他产生生分感。”
宋九歌不咸不淡看了大长老一眼:“墨渊得了传承,已经是个半大小子,有他自己的思考,他若是自愿跟你走,我拦一下都算我该死。”
大长老一噎,看向白掌门。
白掌门皱眉:“这是他们墨蛟一族的事,轮不上你来做主!”
“是。”宋九歌颔首,“但墨渊是我弟弟,我从那么一点点养到这般大,他不愿意的事,我绝对不会勉强他,同时,我也不会让别人来勉强他。”
“你、你!”白掌门被她怼的说不出话。
严长老大掌一拍,粗声粗气的道:“就这么一点事,你们能掐成这样?宋九歌,你说说你,哪里来这么大脾气,把朝天宗的房子毁了个大半。”
姜长老一脸严肃:“栖霞峰的药田也被你毁了不少。”
宋九歌:“我只是想让师尊体会一下我的感受而已。”
“这能一样?!”
“心痛愤怒的感觉总是一样的。”
“你!”严长老以前总觉得自己座下那些臭小子够气人的,现在一看,宋九歌才是最气人的。
“够了!”白掌门大声一喝,“我是朝天宗的掌门,也是你的师尊,我现在命令你放墨渊跟墨蛟一族的人走!”
宋九歌缓慢又坚定的摇头:“恕难从命。”
白掌门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断,上前就要去教训宋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