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吗？
天道这个没用的东西，过不久它都要崩塌，能管的了崇玺吗？
只有靠自己。
宋九歌恨恨咬牙。
不就是死。
好，死就死，不过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崇玺和纵月好过的。
血债，必须血偿！
宋九歌将应焦埋在他们初相遇的寒潭旁，削了块木板做墓碑，想了很久宋九歌才咬破手指，写了应焦之墓——友宋九歌立。
坐在应焦的墓旁，宋九歌脑子空空的，一直到纵月密音传信，让她过去做晚饭。
做饭？
做你mp！
宋九歌一动不动，心里恶狠狠的想，有本事就弄死她啊！
纵月冷冷笑道：“做好反抗我的准备了吗？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你觉得魏小壶怎么样？不知半妖的狐皮暖不暖和，我正好想要一条围脖呢。”
宋九歌腾的一下站起来，往鹤峰赶去：“说吧，晚上要吃什么？”
“炖点龙筋尝尝鲜吧。”
宋九歌牙齿差点咬出血，这千刀万剐的妖女，她好想杀了她！
可现在还不行。
要杀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击必杀，一旦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了，之后就更难得手。
宋九歌来到鹤峰做饭的地方，抖着手，忍着泪炖龙筋。
做好之后，她用满是血污和泥土 手端去了石室。
看到她一身狼狈脏污，纵月嫌弃的掩住了鼻子。
“你是猪脑子吗？不会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宋九歌眼睛红到像是要滴血，被血污沾染的唇角轻轻勾起，有种诡异的凄美之感。
她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换干净衣服？
他们杀了她的朋友，还想她高高兴兴来伺候他们吗？
“下去吧。”崇玺不喜欢宋九歌此时的眼神。
“赶紧滚下去。”纵月撅着嘴道，“好好的胃口，都要被你搞没了。”
宋九歌敛眸，转身离开。
纵月抱住崇玺的手臂：“师兄，你看她，对我们两恨着呢！”
“恨又如何，跳梁小丑罢了。”
“师兄，我今天好高兴。”纵月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看到宋九歌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就开心！”
崇玺揉揉她的发顶：“以后你会更开心。”
“那我们明天再杀一个怎么样？唔……就那个叫魏小壶的吧？他跟宋九歌关系可好了，他要是死了，宋九歌肯定会伤心的要命。”
崇玺思索了一会儿，道：“过几日吧。”
“为什么？师兄，你不会是担心那个女人吧？”
被宋九歌截胡的男人太多，纵月都有心理阴影了。
“不是，我的计划需要一个活着的宋九歌，你把她刺激狠了，她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
“好吧。”纵月扁扁嘴，“师兄，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崇玺夹了一块龙筋放进纵月的碗里，“不是说想吃龙筋吗？尝尝，喜欢吗？”
“好。”
算了，有师兄在，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乖乖做师兄的小师妹就好。
反正师兄是不会害她的。
宋九歌浑浑噩噩回了十三峰，各种情绪不断冲突，她觉得身子冷一阵热一阵，脑袋像是要炸掉。
进屋时没注意门坎，被绊了一下，她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挺挺摔倒了。
她没急着爬起来，干脆依地而躺，眼睛看着屋顶发直。
沈祤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身血污的宋九歌，躺在门口望着屋顶发愣。
要不是能清楚感知到对方身上的生机，光瞧她的模样，还以为她死了。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沈祤过去扶她，宋九歌眼珠子一转，直直看着他，好像在一个陌生人。
“沈祤？”
“是我。”
宋九歌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凉如冰，“如果我和你成婚，你们沈家的老祖能帮我杀个人吗？”
“师姐？”
“可以吗？”
沈祤发现宋九歌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询问后，他也认真做出了回答。
“大概是不可以的。”
他是沈家的子孙没错，但还没重要到沈家老祖能为他的夫人出手杀人。
宋九歌并不失望，问的时候她就知道答案了。
但不问一问，她不甘心。
“师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整个人仿佛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上还有不少泥土，还有她有些癫狂的神情，让沈祤心惊肉跳。
宋九歌松开手，僵硬扯了扯嘴角：“我没怎么，我好极了。”
她也不避着沈祤，直接掏出通天龟壳卜卦。
第460章 郁结
心中想着想要答案的问题，宋九歌得到了小凶的卦象。
她闭了闭眼，睫羽抖动的宛如折翼蝴蝶，脆弱极了。
“师姐，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好不好？”沈祤是真慌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宋九歌。
徘徊在崩溃的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要入魔了似的。
“我没事。”宋九歌长长吸了口气，“好了，我要梳洗一下。”
她将沈祤推出屋外，平静的换上了干净衣服，清理干净身上的血污。
沈祤没有走，他就在屋外等着，宋九歌一开门便瞧见了他。
“师姐。”
“正好，陪我走走吧。”
宋九歌这会儿情绪很郁结，需要纾解一下。
“好。”
两人就在十三峰慢慢走着。
沈祤眼角余光一直在看宋九歌，想开口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沈师弟，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知道九州岛明天要毁灭了，你会做些什么？”
“嗯？”沈祤愣了下，想想道，“那就努力让九州岛不会毁灭。”
“阻止不了呢？”
“那我也做了最后的努力，毕竟不是每一次努力都能有好的结果，但求一个心中无悔吧。”
宋九歌轻笑：“沈师弟觉悟很高啊。”
她就不一样了，她一点没有要努力的念头，只想离这些糟心的事远一些，更远一些。
可现在她被强行拽住，陷入令人窒息的泥潭无法挣脱。
宋九歌又问道：“那如果，你的朋友被一个很厉害的人杀了，而你修为太低，没办法帮他报仇，你会怎么办呢？”
沈祤认真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很多人会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在变厉害的同时，对方也在变厉害，那等我能够打败他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不在了。”
“你倒是很实诚。”宋九歌叹气，“其实我也觉得有仇不要等，当场就报最解恨了。”
“也要看看具体情况，总不能为了报仇搭上自己的性命。”沈祤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师姐，你……”
“我就随便问问。”宋九歌截断他的话，不想继续聊了。
月亮东升西落，一夜很快过去。
清晨，宋九歌又被使唤去给他们送水。
她面无表情做完了事，冷静的就好像昨天那个差点疯了的人不是自己。
纵月恶意满满的挑衅她：“你昨天做的龙筋太难吃了，又老又腥，嚼不动，还剩了一些，你细细剁成沫，做包子蒸着吃吧。”
“好。”宋九歌领了吩咐，便下去做饭。
纵月撅嘴：“她肯定还恨着我们呢。”
崇玺大掌划过她的肌肤，“恨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