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曜一直坐在通铺上闭目养神,期间他多次注意时间,已经到早上了,按照平时此时已经抽完签了。可是林西还没来接应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项曜眉头紧锁起来,他就不应该相信林西。林西是新人,还很古怪,他怎么能轻易的相信了林西的话?
项曜懊悔不已,已经在开始思考怎么靠自己脱身了。
眼看最后一部手机都快没电了,项曜有些绝望。
就在这紧急的时候,他听见门外传来声音,像是有人在开锁的声音。
“咔哒!”
门锁被打开。
随着一声响,禁闭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外面微弱的光也透了进来。
项曜转过头,然后他看见了震惊的一幕,林西居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
“你……”项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走到门口往周围看了看,没有狱警在周围,他吃惊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林西”的眼神忽然一变,手中的警棍忽然抬起,猛地砸在项曜身上,将猝不及防的项曜砸趴在地上。
“谁准许你这么对我说话?!”
在被砸趴下的那一瞬间,项曜心里竟然涌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又打我,你竟然又打我!
项曜趴在地上仰起头,两眼喷火地瞪着林西。
“林西”对他的眼神很不爽,她用警棍指着项曜,说:“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沾满花生酱喂我的来福。”
说完她伸出手,“东西呢?”
“……”
项曜并非愚蠢之人,第一次没觉察出什么,这一次他终于感觉到林西不对劲。她很不对劲,很诡异,具体哪里诡异他说不出来。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林西,于是他日记本拿出来,递给林西,道:“这是园园的日记本。”
“林西”接过日记本,然后转身就走。
直到林西消失在昏暗的过道中项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禁闭室的门打开了,现在居然没有人管他的吗?
他趴在地上往周围看了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那他是走呢?还是走呢?
……
食堂里,林西走后,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叶苗想了想,问:“我们是去工作呢,还是留在这里等西姐?”
“你喜欢工作啊?”许余蓉问。
“怎么可能?!”叶苗摊开双手,道:“我还是祖国的花朵,还不到工作的年龄。”
“当然是等她回来,我们还没抽签呢。”江若风无语地抬手揉自己的太阳穴,三天三夜没怎么睡,她感觉脑壳突突的疼。
虽然拜伦不见了,但狱警门还是尽职的给囚犯们安排工作。江若风五人因为还没抽签,所以没有被安排工作。
他们等啊等,终于等到林西回来。
“她回来了!”瞥见林西走进来,叶苗激动地差点蹦起来。
林西和走的时候差不多,区别就是表情更难看了,气息更残暴了。凡是她路过的地方,周围的狱警和囚犯都会忍不住发抖。
终于“林西”走到了餐桌旁,来到了五人身边。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五人一起屏住了呼吸。
“林西”站住之后,那双阴翳的眼睛缓缓扫视众人,之后手一抖,将一个东西扔给了江若风。
江若风就看见一个东西朝脑门上袭来,连忙伸手一接,发现竟然是一本皱皱巴巴的本子。
在日记被江若风接住了那一刻,林西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眼中有片刻茫然。
“抽签!”
拜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西转过身,只见拜伦眼神可怕的盯着众人,等待众人抽签。
她发现了一件事,附体结束之后拜伦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请神附体刚刚结束,林西感觉很疲惫,有一种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感觉。但她还是打起精神伸手进箱子拿到一个乒乓球,拿出来一看,手中那抹鲜红的颜色提醒着她,她就是今天那个被选中的人。
“你!”拜伦指着林西,“跟我走!”
林西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就准备跟着拜伦走。
临走前江若风眼疾手快将那个本子塞给林西,林西将本子拿在手上,心里有些发愁。
这本写着冯园园名字的本子是项曜冒着危险弄来的线索,可林西还不知道这线索究
竟是什么,也就不知道该怎么用这线索。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拜伦,拜伦大步地走着,并没有关注身后的她在做什么。
于是林西翻开本子,边走边看。
她发现这是一本日记,一本冯园园写的日记。本子很薄,日记的内容并不多,很快就看完了。
“五月二十三日,今天还是很累,但是有一个好消息传来。我的亲生的妈妈找到我了,原来她没有丢下我,她只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和我分开了。太好了,我不是没有妈妈要的小孩。
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来看我了,真希望那天能早点到来。”
“六月一日,今天儿童节,有点想妈妈了。时间过得真慢,我好累。”
“……”
“六月二十七日,今天我好像生病了,头很疼,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探监的日子怎么还没到?万一等不到了怎么办。”
再后面字迹就很凌乱了,有些字林西根本辨认不出来。但她往后看,逐渐发现,那些扭曲的沾着血迹的辨认不清的字,每一个字都是“妈”。
看完日记,林西将本子收好,心中说不清的感觉。
之前她被拜伦附身在地下室里看见狱警们榨取囚犯油脂用作肥皂原料时她虽然震撼,却一直默默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囚犯并不是人,他们的死活跟自己没关系,自己只要努力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就好。
可是园园的日记告诉她,囚犯也是有感情的。
这个叫园园的早已被榨干油脂制成肥皂的囚犯,她一直在等她素未谋面的妈妈。
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林西暗骂自己,关键时刻脑子一定要清醒,可千万别犯浑!
第17章 拜伦监狱10离开副本
跟着拜伦来到了探监的地方,走进一扇门,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那面巨大的玻璃墙。
继续往前走,林西看见了玻璃墙后面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头上的白头发还不多,但脸上的岁月痕迹已然不少。皱纹与色斑掩盖了她年轻时的模样,那双眼睛自从林西走进来就一直追随着林西。
焦急,期待,忐忑,种种情绪全都表现在对方的脸上。
隔着玻璃林西在女人对面坐下,女人的目光不舍得从林西脸上移开,似乎是在努力从林西脸上找到一些熟悉的地方。
她拿起了电话,林西也拿起了电话。
“喂?”女人的声音干涩,“是……你是……”
林西没有多说废话,她道:“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她是想把日记给女人的,但是这里并没有传送东西的地方,于是林西就准备隔着玻璃将日记本展示给女人看。
她先拿起日记本,将封面贴着玻璃。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她看见日记本上冯园园的名字。然后林西翻了一页,将日记的第一页展示给女人看。
“五月二十三日,今天还是很累,但是有一个好消息传来。我的亲生的妈妈找到我了,原来她没有丢下我,她只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和我分开了。太好了,我不是没有妈妈要的小孩。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来看我了,真希望那天能早点到来。”
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眼神不好,短短的一页日记她看了许久,看完之后她的眼睛湿润了。虽然在尽力忍耐,但泪水还是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见她看完第一页,林西接着往后翻。
探监室里只有日记翻页的声音,林西在沉默,女人也在沉默。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女人的情绪终于崩溃。她站起来,双手死死地扒在玻璃墙上,哭得浑身抽搐。
然而她没有拿起电话,哪怕她哭得撕心裂肺,林西也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声响。
胸口的胸牌突然颤抖了一下,林西点了点胸牌,半透明的面板出现。上面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字,“任务完成,进入离开倒计时。”
最后面是一个正在跳动的秒表,有三分钟倒计时时间。
似乎是林西完成了任务即将离开,拜伦也没有了看守她的必要。他提着警棍转过身,就要朝监狱工厂走去。
林西脑子一抽,站了起来,她冲着拜伦大喊:“你!说的就是你拜伦,给老娘滚过来!”
正在离开的拜伦一愣,随后暴怒转身。
林西心说再有三分钟就要走了,我怕你个球?
想到这里她从位置上站起来,想那么多屁事没用,不如跳舞。
她刚刚才完成了一次跳大神,此时人非常疲惫。但林西不管那么多,如果她不能做些什么,她一定会憋屈死。
再一次跳大神,情况明显不同。在跳的过程中林西感觉脑子里像针扎一样,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咬着牙,勉强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
“啪!”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完成,正暴怒走向林西的拜伦忽然消失不见。
……
项曜被带去地下室的时候是在装晕,所以当他被林西放出来后就不太认得回去的路。他在监狱里战战兢兢瞎转悠了半晌,好不容易找到了监狱工厂,这时他终于等到了完成任务的提示。
那一刻,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
正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快速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林西。
虽说他和林西之前有一些不愉快,但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脱离副本离不开他和林西的配合,于是项曜就迎了过去,问:“马上就要离开,你这是在干吗?”
话音刚落,一根棍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