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
史虎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的技能确实可以做到将自己与周围融为一体,不论是人还是鬼都发现不了,但是技能的使用是有条件的。
那就是他不能动,眼珠子都不能动,一旦他动了,技能就会失效。
为了技
能他锻炼了很多年,已经可以做到一个多小时不眨眼。但如果危险在一个小时后还不离开呢……
史虎一动不动,稻草人也一动不动。他们十一个站在一起,夜晚农场的凉风轻柔地吹在他们身上。
“史虎怎么还不回来?”王骅有点担心。
“外面也没动静。”孙小伟焦躁道。
两人突然发现07077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王骅问07077,“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我不去。”07077闲适地靠着墙,仿佛事不关己。
“如果他们都死了,那我们只会更加危险。”王骅很讨厌07077这种态度,“难道你自信到仅靠我们三个就能离开这个副本吗?”
厨房里没有开灯,黑暗中07077轻笑一声。
王骅和孙小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能感觉到07077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其实要解决农场的诅咒很简单。”07077忽然道。
“什么?”
王骅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诅咒就是稻草人杀人。”07077用一种讨论早餐吃什么的般的闲适语气道:“只要农场里没有人了,那么诅咒自然就不存在了。”
黑暗中王骅和孙小伟一起瞪大了眼睛,忽然孙小伟身体一僵,失去了意识。
林西五人都在壁画鬼空间里,他们蹲在一起,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大堆的稻草。
之前引诱稻草人进壁画鬼空间的计划非常成功,稻草人应该是毫无思考能力的。由叶苗来唱歌引诱,其他人负责随时应付意外。
然而意外没有发生,稻草人就这样一个一个被引诱进了壁画鬼空间。可问题就发生在稻草人进入空间后,进入空间后的稻草人立刻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普通稻草人,纷纷栽倒在地,变成了普通的稻草。
他们五个围在一起将稻草人拆开,拆成一堆稻草,就这样稻草人也毫无反应。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堆普通的稻草。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还是成功了?”许余蓉抓了一把稻草,“这样算是我们杀了稻草人,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你忘了吗?”林西问:“白天在麦田里,我们烧了一个稻草人,麦田里还会再出现一个。”
“也就是说虽然十个稻草人都被我们引诱进了壁画鬼空间,但现在外面很有可能又出现了十个稻草人?”叶苗问。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显然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时间不早了,几人凑合着就在壁画鬼空间睡了一觉。这里虽然没有床,但有壁画鬼在市绝对安全的所在。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林西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似乎有很多人,但她醒来之后就记不清的。
“这很正常。”吃早饭的时候许余蓉道:“有科学家研究过,醒来之后记不住梦的内容这是健康的表现。相反经常做梦,梦的内容记得很清楚,这很可能就是神经衰弱了。”
叶苗很意外,“你还关注这个呢?”
说起这个许余蓉就叹气,“这是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本来都不记得了。但自从我上次在海岛上使用绣花鞋之后我就经常做梦,而且都是噩梦,我就把这个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项曜问。
“声音?”余星啃着馒头道:“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听见声音了?什么声音?”
“我不确定。”项曜摇头道:“所以问你们。”
其他人都摇头表示没听到,林西见江若风一直低头沉思,一个馒头吃了半天还剩一大半。
就问道:“风姐,你在想什么?”
江若风抬起头,她看了看林西,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道:“我在想07077。”
“想她干嘛?”叶苗随口问道。
“你们不觉得她很奇怪吗?”江若风问。
“她是很奇怪啊。”叶苗更不理解了,“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
之前他们有讨论过关于07077和林西那块玉佩的关系,并且他们几乎可以确定07077就是他们要找的通缉犯,哪怕她的长相与通缉犯不符。
“可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江若风道:“她为什么要接受西西的组队邀请?”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当时他们邀请07077的时候也没想过她真的会同意。
“可能她想认识我?”林西有些不要脸的道:“毕竟我是监狱的风云人物,目前监狱内晋升速度最快的人。”
“对对对。”叶苗一把楼主林西的胳膊,“她想抱西姐的大腿。”
项曜感觉有点好笑,他说:“我觉得不像。”
项曜没有见过07077,他对07077的了解都来自于大家的口述,林西很想知道在项曜眼中07077是什么样的人,“你说说看。”
“我没见过她。”项曜道:“但从你们的讲述中,我觉得她……确实很奇怪,身上仿佛藏着很多秘密。但我觉得最奇怪地一点是,她表现得太平庸了,平庸的根本不像一个第七监区的副监区长。”
林西恍然,她就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说07077很有可能是来自前三监区的通缉犯,就算她真的是第七监区的人,一个在第七监狱生存这么多年,并且能做到副监区长位置的人会在这个副本里表现得这么平庸吗?她的表现甚至白不如王骅和史虎。
“她在藏拙。”江若风分析道:“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目的,我们跟她分开行动也好,至少不用二十四小时提防她。”
虽然不知道07077究竟想干什么,但是谨慎提防总没错。
早饭之后项曜继续留在壁画鬼空间里,林西四人离开空间准备找到农场那个老头再严刑拷打一番。
刚离开壁画鬼空间不久她们就在路上遇到了两个人,王骅和孙小伟。
这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低头看着地面,就在通往仓库的那条路上。
听到声音,王骅和孙小伟转头,发现了林西等人。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江若风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王骅和孙小伟看着林西四人,眼中有茫然有恐惧。之后王骅抬手指着地面,说:“史虎可能已经死了。”
嗯?
林西四人立刻走过去,低头去看王骅刚才指着的地方。
那里有一对脚印,脚印花纹是他们囚犯才有的。其实周围到处都是脚印,但只有这对脚印最清晰。
“你怎么确定这是史虎的脚印?”林西很怀疑,毕竟大家的脚印都一样。
“这个脚印很清晰,没有被其他脚印覆盖,说明在我们来这里没有任何人经过这里。”王骅蹲在脚印旁分析,声音虚弱,“这个大小是男人的鞋码,刚才我和小伟比对过了,这个脚印不是我们的,比我们的脚印都都大。”
这样一分析大家就都明白了,现在他们囚犯当中总共只有三个男人。那既然这个脚印不是王骅和孙小伟的,就只能是史虎的了。
“可是。”江若风不明白,“为什么你认为史虎已经死了?”
王骅和孙小伟对视一眼,然后王骅问了她们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你们为什么唱歌?”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唱歌的人是叶苗,但叶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求助地看向江若风。
江若风淡定地道:“昨天晚上我们尝试过消灭所有稻草人,唱歌是为了吸引稻草人过去,但是我们失败了。”
这个解释不知道他们信没信,但王骅还是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昨天晚上我们四个躲在厨房,然后听到了你们唱歌的声音,稻草人全都离开了。之后我们就想搞清楚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但是夜晚的农场很危险,史虎说他的技能可以自保,所以他就出去了。”
“然后呢?”林西问。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孙小伟声音闷闷的,“天亮之后我们出来,循着昨晚声音的方
向找过来,就在这里发现了这对脚印。”
一夜未归,这在副本里确实可以判死刑了。但是史虎不太一样,他在进入副本后第一天就开始独自一人游离在外。
“这对脚印很清晰,比周围所有的脚印都更清晰更明显。”江若风盯着那对脚印若有所思。
她抬起脚后退两步,看着自己刚才留下的脚印,“我刚才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可留下的脚印依然不如那对脚印清晰,说明脚印的主人曾经站在这里很久都没有挪动过。”
“这得站多久?”叶苗皱着眉问:“大晚上的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不动?”
林西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史虎的技能是可以和周围的环境融合,但他本人在使用技能的时候是不是不能挪动位置?”
这只是林西的推测,因为她昨天亲眼见过史虎使用技能。史虎在使用技能的时候就是一动不动的样子,技能失效后他还在原来的位置,所以林西有这样的猜测。
“也就是说他昨天晚上在这里遭遇了不得不使用技能的情况。”江若生指着地上的脚印,“并且他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他们不知道史虎的技能有没有时效,但显然他是凶多吉少了。
忽然林西想到了什么,她抬头问:“07077呢?”
“不知道。”孙小伟摇头,“我醒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林西:“她不是和你们一起行动的吗?”
说起这个孙小伟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还是王骅道:“我们确实不知道她在哪里,昨天晚上我们一直等不到史虎回来,就在我们犹豫要不要出去找人的时候,07077突然将我们都打晕了。”
“打晕了?”林西四人十分诧异。
“是的。”说起这个王骅也很无语,“她出手特别突然,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而她也不见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西问。
“就是说不知道啊!”孙小伟的语气愤怒又茫然,“我们本来在好好说话,又没逼她出去,她突然就动手。”
林西和江若风对视,江若风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07077到底想干什么?她究竟为什么要打晕王骅和孙小伟?这没道理啊,她要是不想和王骅两人合作,直接走人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打晕?
“我们一路找来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王骅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非常头痛的样子,“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我认为我们必须得加快行动,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王骅的想法也是大家的想法,不管07077想做什么,只要他们在这之前完成任务离开副本,那么不管07077想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们昨天有查到什么吗?”江若风问。
事已至此,王骅和孙小伟决定再次回归林西的队伍,毕竟只有他们两个单打独斗很没有安全感。
“我们抓住了农场的人,问出了一些事情。”王骅指着麦田的方向道:“农场的诅咒指的就是稻草人,稻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这里不是农场,还是一个村子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稻草人在找替身,十个囚犯就是农场为稻草人找来的替身。
他们让我们住在仓库,夜晚仓库亮着不能熄灭的灯,为的就是让稻草人杀死我们。当稻草人杀死十个囚犯之后今年就不会再杀人,他们就可以放心的收割麦子了。”
“艹!”孙小伟低声骂了一句,“每次我们从麦田里回来,那些人都一脸失望地看着我们。我还以为他们是失望没有运麦子回来,其实他们是失望我们没死!”
王骅所说的与他们昨天严刑拷打问出来的一样,江若风问:“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