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亚不喜欢她这个生母!特别不喜欢!
元初拥有上帝视角,觉得小孟李氏的变化十分正常,她不变才不正常呢。
原来的孟元亚是个老实内秀的小姑娘,小孟李氏本身不是个张狂的人,给孟世清当了妾室之后一直老实本分,她当妾是为了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没有过多的追求,所以她认真侍奉婆母,对鲁文枝也算恭敬,对自己亲生的孩子疼爱有加。
她教出来的孩子,性格和她差不多。在《嫡女谋》那个世界里,孟元亚一直老老实实的,嫡姐高嫁了,她也不眼馋,依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六品小官的儿子,两口子本本分分地过了一辈子。
说起来,这还是一个“换嫁文”,要素非常齐全。《霸道世子》那个世界里娶了孟元初的六品小官之子就是《嫡女谋》里孟元亚的正牌夫君。
现代的孟元亚来了之后,觉得六品官的儿子也挺好的,在古代算是难得的好男人,她觉得没有真心的孟元初同样配不上,所以,她对那个六品官儿子也使用了一见钟情光环。把那家伙钓成了翘嘴。
原来的孟元亚是小孟李氏亲手带大的,母女感情很好,结果,突然有一天,一场风寒之后,她的女儿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拿了个药丸子给她吃,说吃了就能变美。她一开始还以为女儿是拿了个养身的药丸子逗她玩,结果吃了以后,还真的变美了。
然后,女儿又怂恿她去争宠,让她讨好孟世清以图扶正,还让她在床上放开点。
小孟李氏越想越心惊,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不是她的女儿。她向来老老实实的女儿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求助神佛,把她的女儿还回来。
所以,小孟李氏不再过问世事,一心礼佛。但也没有放松对孟元亚的关注。
这次,家里出了这样诡异的事情,她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占了她女儿身体的妖怪。看着“孟元亚”在这儿心急如焚,小孟李氏只觉得她太会装了!除了她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可惜这家伙占了她女儿的身体,让她啥也不敢做!
殊不知孟元亚心里也在打鼓呢!
家里被盗的这么干净,所有人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为的。
她问自己的心愿系统,“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
事实上,心愿系统也很疑惑,难道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吗?它没有感受到啊!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我昨天半夜休眠了。”
虽然是被迫的,但也是休眠了。
“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还不是怪宿主你吗!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啥也没干,一点积分没挣着,光透支了!我的能量都快被你透支完了。说不定以后我会经常休眠。”
不知道这股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说不定以后自己还会被迫休眠,还是先跟宿主打个预防针,顺便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你要是把美颜丸和光环免费给我,我不就不用透支了吗!再说了,你也没告诉我你给我这些东西还要透支你自己的能量啊。”
系统强词夺理,“这还用说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自己想不到吗?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孟元亚:“……”
她以为先用积分买了东西,完成任务后结算积分再还给系统就行了。谁想到这个所谓的透支是透支了系统能量啊。
一人一统正在聊呢,被她派出去的丫鬟回来了,告诉她:“老爷院里也是一样,光秃秃的。老爷已经遣了小厮去官府报案了。”
“父亲没去上朝?”
“没有。老爷的官袍和外袍都没有了。他也遣了小厮去告假,人还在床上躺着呢。”
小孟李氏这时候开口了,“你有没有跟他说老太太的情况?”
丫鬟低眉顺眼,“奴婢说了,老爷说,既然已经看过大夫了,就让老太太好好休养。他现在不方便出来。”
孟世清不愿意穿小厮的外袍出来。
小孟李氏撇了撇嘴,心里大骂他没有心、自私鬼。亲娘都这样了,他竟然不露面。没有外袍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穿着亵衣出来也没什么,左不过就是亲娘的安危不如他自己的面子重要罢了。
她当初开始怀疑这个“孟元亚”的时候,曾经挑挑拣拣地跟孟世清说过孟元亚身上的种种不对劲,但是孟世清完全不放在心上,他觉得现在的孟元亚比以前的更好,更会讨他欢心了。
既然孟世清已经报了案,孟元亚能做的就是等着了。
她问系统:“孟元初去救姜洵了吗?”
系统努力了一会,啥也没查到,它的监控功能好像丧失了,“不知道。因为能量损失太大,我现在的监控范围缩小了,只能看到你周围两米的情况。”
真是哔了狗了!——这是系统和孟元亚共同的心声。
孟元亚气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要你有什么用!”
系统催她:“你还是过去看看吧,万一女主没救人,你就把人救回来。姜洵这次伤得很重,救治不及时的话,轻则缠绵病榻,重则可能丧命啊。”
孟元亚:“!”
她蹭的站了起来,说道:“我去找姐姐。她去了庄子上,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我得去告诉她一声。另外,也看看她那边是什么情况,姐姐应该还有钱,先拿来应急。”
小孟李氏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去书院找你大哥吧。你大哥身上应该也有点钱。”
孟元瑾的钱能要到手,孟元初属貔貅的,她只进不出啊,想跟她要钱?做梦比较快!
大小姐从小就能闹,不光每个月从账房支的银子要和孟元瑾一样多,哪怕她没有任何花销她也要支出去,把银子握在自己手里,先夫人留下的铺子每月的盈余她还要了一半。她说了,那是她娘留下的东西,她和孟元瑾一人一半,至于别人,就别惦记了。
老爷被她闹得没办法,就答应把铺子的盈利给她一半。本来还想着让掌柜的做点假账来糊弄一下她,没想到大小姐自己学会看账本了,用脑子算账比算盘还快。真是糊弄不了一点。
老爷又说,“既然你这么有钱了,就别支家里的钱了。”
被大小姐跳着脚骂了一顿,说他“丧了良心,管生不管养”,还说她娘留下的钱是她的,她爹养她也是应该,哪一个都不能少她的,不然就去她爹衙门里问一问,当爹的养自己闺女是不是天经地义。
差点把孟世清给气死!
但终究是一场空。刚才大小姐院里伺候的人来报过了,大小姐的房间和她的私库都被盗了,同样啥都没剩下。
孟元亚听懂了小孟李氏的话外音,但是她又不是真的奔着钱去的,所以,她说:“我还是先去找姐姐吧,大哥毕竟在读书,不好打搅。如果姐姐那里要不出钱来,我再去找大哥。”
“也好,那你去吧。正好把家里的情况跟她说一说,你姐姐的库房也空了。唉~~”
还不知道她回来以后要怎么闹呢!
孟元亚还想先回房间梳妆打扮一番,脚都抬起来了才发现,没什么好梳妆打扮的了,衣服首饰一件没剩,她只好吩咐人备车。
丫鬟告诉她:“小姐,车马都没有了。”
孟元亚:“……”
这天杀的小贼!
时间紧迫,她只好盯上了丫鬟,“你攒的银子先给我应急一下。稍后我再给你。”
第167章
小丫鬟答应着,去取了自己攒的钱,她倒是不担心主子还不上,就算家里的财物被偷了,还有老爷的俸禄,还有先夫人留下的铺子呢,总不能连那些都被偷了吧?
事实上,还真就被偷了。俸禄当然偷不走,但是,所有铺子的现金、银票、库房里的货物,统统被洗劫一空。
就在小丫鬟去取钱的这会工夫,几个铺子的掌柜都跑到孟宅来找孟世清汇报铺子失窃的事,他们也派人去京兆府报案了。
丫鬟取完银子,陪着孟元亚一起出门,遇上慌里慌张的掌柜,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
她有心想拦下问问,但是没有资格,她寄希望于孟元亚,但是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只闷头往外冲。
主仆两个带了一个会赶马车的仆从,先去“车坊”租了一辆马车,然后坐上车奔郊外而去。
“车坊”就是古代的出租车公司,专门往外出租车、马、驴等交通工具的。
去郊外的路上,小丫鬟试探着开口,“小姐,那些掌柜一早找老爷有什么事啊?他们往常不是这个点到府上来吧?”
孟元亚:“……”
糟糕!她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这些人一大早过来,不会是铺子也失窃了吧!
孟元亚表情难看,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搅碎了。如果没有了铺子的收益,她爹一个月三十几两银子的俸禄够干嘛的呀!
丫鬟看她这样,也不敢多言,别看二小姐好像挺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她能感觉到,她们这些丫鬟在二小姐眼里就跟蝼蚁差不多。
孟元亚催促赶车的仆从:“快点!”
***
元初对于这个走向一点也不奇怪。事实上,就算没有失窃事件,孟元亚也会来她这边。
这家伙穿书而来,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她就是要亲眼见证孟元初哪怕费尽心思救下了姜洵的命,依然无法得到姜洵的心。她就是要让她机关算尽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就是要证明,爱情和救命之恩没有关系,孟元初靠救命之恩绑定姜洵是不对的。
她就是要证明,哪怕她孟元亚没有救命之恩,姜洵依然爱她。
孟元亚躲在旁边看着孟元初救人,还跟脑子里的系统点评,“不愧是女主,胆子真大。姜洵都伤成那样了,她也不害怕。哎哟喂,又是煎药又是处理伤口的,还亲力亲为,啧啧啧,我这姐姐,为了攀高枝,真能豁得出去。”
然后,她施施然地走了。
等到后来孟元初跟她和姜洵对质,她甚至主动说:“当时我也在的,但是我害怕,就没有救你。”
姜洵说:“你年纪小,没见过这种事,害怕也是正常,这不怪你。你没救我也好,我还怕吓到你呢。”
书里写:【孟元亚笑得甜蜜又幸福,这才是真爱啊。】
想到这些细节,元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跟系统说:“你给我申请个工伤。我快要被小世界这些爱情创死了。”
“好。”
系统满口答应,麻溜帮她打了个工伤申请报告。别说宿主这个人了,它一个系统都觉得有点受不了。
春兰看着自家小姐一点去外面溜达的意思都没有,就在那儿翻话本子,还看得十分投入,一会笑一会摇头的,急死她了。
她看看元初,又往外看了看,二小姐交代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这回小姐来庄子小住之前,二小姐就告诉她,要在今日带小姐出去散步,还指定了一个方位,并且给了她一根簪子做谢礼,还说会帮她在大少爷那儿美言几句,让她去给大少爷当通房。
现在,任务完不成,也不知道二小姐会不会把簪子收回去。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当上大少爷的通房!
元初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看起来很焦躁,有心事啊?二小姐到底让你干什么呀?瞧把你为难的。你直接说出来呗,你家小姐我又不是不好说话的人。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成全你呢。”
春兰:“!!!”
她震惊地看着元初,说话磕磕巴巴,“小,小姐……”
元初把手里的话本子往桌上一摔,声色俱厉,“可别叫我,我哪儿当得起啊?看不出来啊,我以为对我忠心耿耿的丫鬟,竟然学会吃里扒外了。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这儿了,那我也就不留你了。”
说着话,她招呼自己的另一个丫鬟夏竹,“拉出去打20个板子,以后,就留在这庄子上做个苦力吧。”
说完,元初叹了口气,她刚才差点说出“拉出去发卖了”这样的话。
春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