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上前,把卫国公围在中间。
卫国公气得跳脚,“沈南勋,你大胆!你等着,本国公一定要雪今日之耻。”
“等你先洗脱嫌疑再说吧。”
沈南勋有卫国公犯案的全部信息,抓人自然一抓一个准。他把参与谋害姜夫人的卫国公的心腹都抓了起来,卫国公是打算把这些家伙全部灭口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包了饺子。
元初贴心了帮了点忙,让系统给他们都下了真言符。
沈尚书审案审得目瞪口呆!
他一问,这些人就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
不是,国公爷的下属都这么不讲究的吗?就不会狡辩一下吗?就没有一个硬骨头吗?他刑部大牢里的刑具都饥渴难耐了!
而且,这些人大概是担心国公爷灭口,所以都保留了证据。
卫国公谋害发妻,罪证确凿得不能更确凿了!
沈尚书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地,整个人怅然若失。
他自昨天接到皇帝的旨意,一整夜没睡,就在制定审讯策略,他真的以为堂堂国公爷,能培养出一批非常像样的下属,他的审讯难度会很大。
没想到啊!
就这?
跟闹着玩似的!
更离谱的是什么呢?是国公爷自己都招了!
沈南勋整理完卷宗,就去见皇帝,直接把卷宗递给皇帝看,整个人兴致缺缺。
皇帝陛下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在心里对“天佑郡主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这事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按照孟元亚的说法,上辈子他们这些人害了天佑,孟元亚是根源,但是姜洵才是主凶,如果没有他的权势,想要害人就不会那么容易。光凭一个孟元亚,什么事都干不成!
所以,老天爷要给亲闺女报仇,那肯定就要把上辈子参与害了天佑的人一网打尽。
姜洵不是仗着权势为非作歹吗?好!把你背后的权势打掉!
就连孟家人,上辈子肯定也是害天佑的帮凶,所以这辈子,他们没了钱财、没了地位,只能缩在一个小宅子里艰难地度过余生了。
嘶!
老天爷还挺睚眦必报!
皇帝决定,以后要每日三省吾身,今天得罪天佑了吗?今天做了什么损害天佑利益的事情了吗?今天有犯错误吗?
最后这一点,是他自己延伸出来的。
老天爷纵然睚眦必报,但是还有一句话,叫“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作为人间帝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他的职责所在,如果他做得好了,说不定老天爷能让他多活几年,让他郑家江山更加稳固一些。
老天爷的亲闺女在他治下历劫,老天爷难免会勤看着点,也难免会把目光放到他身上一点点,所以他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
什么?你说上辈子老天爷为什么没发现天佑被害?那有可能是祂打盹了嘛!吸取了上次历劫的教训,这辈子祂肯定盯的更紧。
皇帝光是脑补,就给自己脑补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跟沈尚书说:“卫国公谋害发妻,罪孽深重,必须严惩。如果不重重治他的罪,就怕世人有样学样。对于这种犯罪行为,不管是夫妻之间,还是父子、父女之间,甚至母子、母女之间,都要依律处罚,不考虑施害人和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沈南勋正色道:“陛下言之有理。”如果谋害发妻无罪,那些升官发财之后想要换个妻子的人岂不是会更加猖獗?
皇帝亲自下旨,判了卫国公死刑,废除卫国公的爵位,以儆效尤。
第199章
圣旨下达的次日早朝,有几个官员替卫国公求情,说他一时糊涂,罪不至死。
还有人说,就算判了卫国公死刑,也不至于要废了卫国公的爵位,那未免太严苛了。
陛下表示,“那以后你们被配偶所杀,朕也就不判她们死刑了吧?毕竟按你们说的,罪不至死嘛。以后你们嫁出去的女儿被女婿杀了,那朕也不判他们死刑了。按你们说的,罪不至死嘛。刀没砍到你们脖子上,一个个的都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卫国公故意杀人,罪证确凿,他亲口承认的。他也不是一时糊涂,而是蓄谋已久,自从姜洵确认不治,他就开始一步步谋算姜夫人的性命了。你们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国家、为民效命,不思如何严肃法纪,为杀人犯求情倒是积极得很。”
皇帝把求情的官员都申斥了一番,罚了半年俸禄,还跟他们说,再敢求情,统统革职查办。“这样是非不分、连律法都没学清楚的官员,朕用不起。”
大家虽然和卫国公有点交情,但也不至于为他搭上自己的前程。如果卫国公是冤枉的,那他们自然可以为了他进行抗争,但问题是,卫国公他不是冤枉的。
他们为他求个情,走个过场就完了,不至于为了一个真正的杀人犯和陛下作对。
于是,挨了陛下一顿骂之后,大家都消停了,高呼“陛下英明”。
卫国公爵位没了。
卫国公府的众人自然不能继续住在国公府,这不合规制,他们不得不搬出去。
整个卫国公府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全都乱成一团。卫国公几个没出息的庶子为了争家产差点打破脑袋,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至于卫国公嫡子姜洵,他现在跟个活死人差不多,只能躺在那儿倒气,但是偏偏不死。
卫国公的庶子们把财产瓜分一空,留下一个没人要的姜洵在那里苟延残喘。
皇帝同情姜洵,允他继续住在卫国公府。表面上看,皇帝将卫国公府封了,但实际上,姜洵还在里面呢。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偌大的宅院里,没有人伺候他,没有人跟他说话。
但他就是能奇迹般地活着。
元初可怜他,便向皇帝建议,让孟元亚进去陪他。孟元亚穿越时空而来,就是为了让姜洵体会轰轰烈烈的爱情,现在让他们住在一起,也算成全了她这份痴心,更能彰显皇帝的仁德。
皇帝表示认可。
于是,孟元亚住进了卫国公府。
皇帝把姜洵迁到了卫国公府一处有水井的小院,又把这处小院单独封了起来,确保他们出不了这个院子,只能在里面自生自灭。他给了孟元亚一些农具和种子,让她在里面自力更生。每隔几天,他就派人去看他们一眼,活着就不管了,死了还是得把人埋了,以免尸体变成疫病源头。
姜洵一看到孟元亚,奄奄一息的身体似乎又恢复了一些活力,每天不停地咒骂她。骂她毁了自己的人生。
孟元亚不甘示弱,也天天骂姜洵,骂他是个大骗子,名不副实的草包、废物。
即便恨意深重,俩人还是结伴过起了日子。他们都想让对方死,又舍不得对方死。毕竟,他们已经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伴了。
元初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成全了穿越女的传世爱情。
做完这些,元初在京城的事情就忙的差不多了,正好,造办处已经造好了她的马车,元初上去试了试,感觉相当不错。
虽然有点费人费事,但是舒适度高,出行方便。
这是一辆四轮马车,需要四匹马拉,就跟个移动房子一样。
如果不得不露宿野外,她直接住在马车上就行。
元初进了趟宫,向太上皇和皇上辞行,决定正式开启自己的旅行。
皇帝又拨给她一批人,负责她的饮食起居,还有一队亲兵,负责守卫她的安全。这都是郡主该有的牌面。元初没有推辞,有人给她准备好,还省的她再自己招募了。
出发那天,太上皇带着沈南乔来找她,要和她一起走。
“我退下来了,在京城待着没意思,要到处走走,考察民情,惩治贪官污吏,虽然我退下来了,但还是可以为江山社稷做贡献的。”
“那他呢?”
元初看着沈南乔,问太上皇。
“这是翰林院编修沈南乔,是本太上皇的随行官,他是去各地考察风土人情和地理地貌的,正好回来编一本风物志,再完善一下地图。”
元初表示:“沈大人真是年轻有为。”
沈南乔说:“太上皇说的那些都是顺带的,我主要是想陪着郡主游遍天下。”
太上皇斥责他“不务正业”,沈南乔狡辩:“我追求个人感情都没忘了工作,我简直太敬业了。”
太上皇说:“你说反了,你是工作的时候追求个人感情!”
沈南乔委屈巴巴,看着元初,说:“求郡主替我主持公道。”
元初各打五十大板,她让太上皇对臣子不要过于苛责,又让沈南乔认真对待本职工作。
太上皇:“……”
沈南乔:“……”
几个人一起上路了。
队伍浩浩荡荡。
有太上皇在,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他的侍卫以及他给元初安排的侍卫,身手都相当了得。
一行人走走停停。
大家有权有钱有闲有脑子有武力值,这支队伍堪称本世界的人力配置天花板。
他们一路向南,路上管了不少闲事,主持了不少公道,惩治了几波贪官。
元初说:“我们这次经历,可以写个系列话本子,叫《太上皇微服私访记》。”
太上皇喜得龇牙。
沈南乔说:“应该叫《郡主微服私访记》。”
太上皇抽了抽嘴角,懒得理这熊孩子。
但是过了一会,他实在没忍住,说道:“你现在的脑子,和那个冒牌的孟二小姐有点像啊。冒牌二小姐满脑子都是姜洵,你满脑子都是我们天佑!”
沈南乔感觉太上皇这一番话同时侮辱了两个人,“我和冒牌二小姐有本质区别,郡主更不是姜洵那种宵小之徒可以比的!”
第200章
为了表达对太上皇不当言辞的抗议,在接下来的旅行中,沈南乔拒绝和太上皇同车。
太上皇的车,跟元初那辆一模一样。只是色彩和细节略有差别。
作为随行官员,同时也是太上皇的同门小师弟,沈南乔一直坐太上皇的车。
现在,他跟太上皇吵了一架,再出发的时候,就走到元初的车驾前,“求郡主收留。”
元初似笑非笑的觑了他一眼,“上来吧。”
沈南乔立刻上了车,一秒都没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