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着实被这些事情打击的不轻。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的圣旨来了,指责陈家家风不正、家教不严。
没抄家,罚了一大笔钱。
皇帝和陆衍商量了一下,觉得抄家不是个好主意,容易引起其他商人的恐慌情绪,不利于社会发展。还是罚钱好了。谁都不能说皇帝做得不对!
第305章
皇帝很克制,但依然把陈家人吓得够呛。
宣旨太监一走,陈父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老陈家第一次接圣旨,接到的不是荣耀,而是灭顶之灾。
皇帝的斥责传递了一个很明确的信号,陈家被厌弃了,被皇室、世家和权贵同时厌弃。
这就没活路了啊。
所谓墙倒众人推。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谢家再额外做什么了。盯着点,别让人有机会翻身就行。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谢端和夫人亲自去郊外接女儿回家。
元初这个小世界是来度假的。
虽然剧情里写着“两个世家都没落了,新的世家开始崛起。崔世俊和陈清允的儿子成了新贵”,但也就是这么写而已。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一个如日中天的世家不会那么容易没落,他们可能在斗争中折损了势利,但会有新的人才源源不断被培养出来,这些人会重新走上高位,开拓新的势力,撑死了说,谢家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发展低谷,仅此而已。
没落是不可能没落的。除非整个社会大环境变了,缺失了世家发展壮大的土壤,那走向没落才是必然。绝不会是崔陈二人斗倒的。
新的世家也没有那么容易崛起,没有几代人的积累,没有代代出人才,没有出过几个尚书宰相、封疆大吏、文化名人,根本就不配称世家。
而且,这个时代的人重视血脉,陈清允的儿子,单从出身来讲,就成不了世家老祖。纵然他名义上出身乐善伯府,出身不算低,但他名义上的亲爹邹子敬娶平妻,这事就足够世人嘲笑的了。
娶平妻这事,世家大族干不出来。倒是有商户会这么做。比如陈清允的爹,他就有两个妻子。陈清允的母亲是原配,生了陈清允和陈清莲,陈父又娶的平妻生了三子和四子。
邹子敬娶平妻,让人一听就知道这家人做人做事、文化底蕴不行。
剧情里,谢家之所以会吃亏,根本原因就在于,低估了崔世俊的无耻程度。
整体上,世家做事是有底线有原则的。世家相互联姻,组成利益共同体,不会有人对原配妻子下手。
谁也没有想到,崔世俊已经抛弃了世家的原则和底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下流之徒,做起事来无所不用其极。
以有心对无心,以无底线对有底线,又让他占了先机,谢家自然是要吃点亏的。
现在,元初来了,必然会让“一个世家的没落”变成真的。
事实上,崔家本来就在走下坡路,要不是和谢元初联姻,得到谢家全心全意的帮助和扶持,崔家重新崛起的难度很大。就算崛起,也达不到以往的高度了。
***
抵达京郊庄园的第一天,谢二找元初谈心,问她是什么时候知道崔世俊和陈清允的奸情的。
之前忙着收拾姓崔的,都没顾上跟妹妹了解具体情况,谢二觉得自己作为哥哥有些失职,他应该将安抚谢三的情绪放在第一位,打击报复应该是排在后的。
如果谢三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心理创伤,他有义务进行疏导。如果他疏导不了,那就让他爹娘来,如果他爹娘也不行,那就让他三叔来。
总之,他要先来做个摸底调查。
元初听完他的问题,大大咧咧道:“我不知道他们的奸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其实不太确定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奸情。
我就是有一天撞见他们两个在聊天,俩人看对方的眼神不大对劲,陈清允眼睛带钩子,我看崔世俊那厮有点神魂颠倒,又听见他们俩约着今天见面,所以让你去听一听,调查一下俩人到底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也没想到他们玩得这么离谱啊。幸好那天我看见了,也幸好今天你去了,直接现场捉奸。要是我们没发现,这事被他瞒过去了,那我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别胡说!完什么完?你是谢家女,任何时候都是有退路的。不过这事你做的对,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想着自己处理。初初啊,你是有父母有兄长的人,背后有谢家做靠山,凡事都要第一时间想到我们,别想着自己扛。”
“知道了!我不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耳朵好使了吗!”
谢二抽了抽嘴角,“所以你是派我去听墙角的?”
“不然呢?你没听吗?”
“没听!这种污糟事我怎么会去听?我派人去听的。”
虽然但是,他的天赋技能就是耳朵特别好使,不用靠近了去听也能听到一些,简直不堪入耳!
元初轻哼一声:“崔世俊这厮,平日里装出一副端方君子模样,多少人都被他骗过了?真真是气煞人也!”
谢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别气,二哥收拾他帮你出气。你且安心玩就是了。看上哪个就收哪个。”
元初:“……”
你想的是不是太花了?
***
为了让妹妹玩得开心,谢二策划了一些小节目。
抵达庄子的第二天,就举办了一次男子选美大赛。
参赛选手就是谢二的纨绔朋友们。
比赛内容包括外貌、才艺、武功,元初和她的朋友们充当评委。
这帮纨绔们都开得起玩笑,一个个表演极其夸张,有的往霸王方面靠拢,有的走矫揉造作路线,还有的以丑为美,给自己画了个奇奇怪怪的妆,把选美大赛搞成了笑话大全。
元初笑得肚皮疼。
有一说一,这帮家伙虽然是纨绔,但是长得不差,家世不差,整体学识其实也不差,而且大都幽默风趣,和他们一起玩很有意思。人家只是不爱走仕途,不爱讲经济学问,就想着玩乐而已,人各有志,没什么好说的。
谢二愿意当纨绔,谢家没人管他。只是该学的他要学,该遵守的君子礼仪他要遵守。
纨绔这个词,最开始并没有贬意,泛指富家子弟,后来才带了不务正业的意思。
后面的几天,每天都有不同节目。元初都快要玩疯了。
第306章
期间,她收到了谢竫写来的信,便提笔给他回了一封,把这几天她的玩乐情况跟谢竫分享了一下,核心意思就是一个:我很好,未受退婚影响,玩得开心极了,不知今夕何夕,“叔父无需挂怀,玩够了再去看您。另,如果姚神医在您那儿,请他到京城来一趟,侄女有事请他帮忙。”
元初这封信和陆衍的信前后脚到达谢竫手中。
谢竫看过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谢三心情未受影响,这就很好。至于她想报复,那就报复。的确是崔家和陈清允欺人太甚。
他给谢三和陆衍各回了一封信,派心腹骑快马送过去。至于姚神医,慢慢过去就行了。
姚神医四海云游不假,但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来找谢竫清谈,老头和谢竫是忘年交。
这个时间,姚神医就在谢竫那儿待着呢。
姚神医年纪大了,走得不快,路上也不着急。
他和谢竫详细分析过这件事,把陈清允下毒的动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如果陈清允想要勾引外男怀个孩子,再把孩子说成是邹子敬的,那么,邹子敬显然一时半会死不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死了也没关系。谢三和陆衍把他叫到京城去,应该不是为了救邹子敬的命,而是要查实陈清允下毒的事。如果邹子敬在他入京之前就死了,那么,陆衍会留下他的尸体,等他去了京城以后直接验尸就完了。
没错的,姚神医是一名神医,还是一名很厉害的仵作。活的死的他都能看!
元初收到回信,知道姚神医已经在路上了,便抽空去了趟乐善伯府,给邹子敬加大了药量,加速他的死亡。至于他的救命恩人珍娘,元初顺带手给她解了一部分药性,保证她死不了。
这位珍娘机缘巧合救了邹子敬,人家其实并不想嫁给他。但是一来,珍娘的爹也是个贪慕权势的,逼着珍娘非嫁不可,二来,邹子敬这家伙也是个恩将仇报的,非得要以身相许把珍娘娶回家。
珍娘没办法,只好跟着邹子敬进京了。某种程度上,她是被她爹卖给邹子敬了。
她知道邹子敬有妻子,主动提出做妾,她心里明白,她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对于高门大院里的事一窍不通,万一被人针对了,她可能活不了多久。她只想老老实实伺候夫君和主母,能够安度此生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珍娘想得清楚,但是邹子敬不做人啊!他坚持要珍娘做平妻,还说做平妻也是委屈了她,他让珍娘不要怕,他会解决一切问题,珍娘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当新娘子就好。
珍娘安心不了一点。
到了乐善伯府,她就主动向陈清允示好,保证以后奉她为主,“相公娶我做平妻,可能是觉得救命恩人做妾说出去不好听,并不是真的要娶我,只是个名头而已。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守规矩,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姐姐是大,我是小,凡事都听姐姐的。”
珍娘是真心实意的,但陈清允只觉得人家是来炫耀的。珍娘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反而恨的咬牙切齿。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珍娘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邹子敬其实并不爱她,非要娶她做平妻,其实也是要恶心陈清允。
他看不起陈清允商户出身,觉得自己一个勋贵娶了商户女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下意识的忽略了,给他委屈受的是他爹乐善伯,是他自己的无能,他不敢将矛头对准他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无能,只能拿陈清允这个软柿子出气。
坚持要娶平妻,就是他反抗“压迫”的方式。不光打了陈清允的脸,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乐善伯的反抗。乐善伯夫妻俩也不赞成邹子敬娶平妻,因为这不是体面人家能干出来的事。
但是这一回,邹子敬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娶不可。
他在和大家对抗的过程中找回了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也在珍娘这个真正的弱女子面前找回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只是他没想到,他所认为的软柿子陈清允非但不软,还带刺,刺上还有毒。
邹子敬自己玩脱了,还连累了珍娘。
系统监控这边,听到珍娘无数次偷偷念叨,后悔救了邹子敬,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扭头就走,管他去死。她可真是做好事没好报,救人给自己救出祸来了。
珍娘并不知道是陈清允给她下了毒,她还以为自己是到了京城水土不服呢。毕竟邹子敬也跟她一样症状。这个年代的大部分女人以夫为天,珍娘不觉得陈清允会给邹子敬下毒,所以她自动把这个选项排除了。
虽然她也有点奇怪为什么邹子敬这个京城人士会跟她一样水土不服,但是,那不重要。
重要的就是,她后悔救了人。如果没救邹子敬,她大概率会在老家找个家世差不多的殷实人家嫁了,本本分分过日子,不会太富贵,但也不会太差,总比现在强多了!一进京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然后就病了,缠绵病榻,连床都下不了。真是要了命了!
元初日行一善,然后回到庄园,一边玩耍,一边等待姚神医到来。
***
谢端和夫人到郊外接女儿回家。
他们到的时候,元初正和大家一起打马球,这是一场他们刚一到郊外就开始策划的比赛。少男少女们通过抓阄组成红蓝两队,每队设计自己的队标、队服、加油口号,之所以拖到今天才开始比,就是因为制作统一队服花了点时间。
谢端夫妻俩笑呵呵地挤在人群中,看着场上的年轻人意气风发、青春飞扬,马蹄杂沓,球杆飞舞,不管是哪支队伍赢了球,他们都跟着一起喝彩。
最终,当然是元初的队伍赢了。
她的实力不容小觑,有目共睹。
众人输得心服口服。
本来嘛,一开始大家还想让让她,务必让她赢,让她高兴高兴,但是打着打着,就把“让”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不需要让,根本不需要。谢三一定是背着大家勤学苦练了,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