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元初和陆衍的关系,虽说是秘密进行的,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
比如谢端和王绥,比如谢竫和陆琮。
只是不能让外人知道而已。
陆琮只问了元初几句话,想要了解一下她是不是在年少无知的时候被陆衍骗了。
毕竟,她的小弟只是看着霁月光风,实际上是个老谋深算的。
元初眨眨眼,笑道:“没有这回事,我们彼此喜欢,两情相悦。我好歹也是当上宰相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陆琮点头,“那就好。”
她又送了元初一堆东西,“你和阿衍的关系比较复杂一点,倒不是年龄和辈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俩在一起,会影响你的事业。总会有一些俗物,会质疑你的能力,会觉得你是通过勾搭了阿衍才当上宰相的。初初啊,保密工作要做好。有事给我写信,我会帮你。”
“谢谢姨母。”
陆琮笑起来,“你以后要叫我阿姐,不能再叫姨母了。不过呢,也都不重要,叫什么都行。”
谢竫和陆衍闲聊,委婉地告诉他,以后要是人老珠黄被初初抛弃了,不要怀恨在心,再见亦是朋友。小姑娘,心还没定下来呢,现在喜欢你,说不定以后就变了。大家都是成熟的人了,感情的事,要拿得起放得下。
陆衍揉了揉额角,“这些话你都不用说,你只要祝福我们就行了。”
谢竫:“祝福你们。”
他又不是什么古板的人。
陆衍:“……虽然听着很敷衍,但是,谢啦。”
新帝登基没多久,谢竫和陆琮就相继离京了。
元初也给自己弄了个相府,她在家住着总归是有点不方便,还是自己住比较合适,方便她处理公务、接见下臣,也方便她跟陆衍相处。
知情的人是很少的,其他人只当他们是一对师徒,陆衍对于元初,不光是领进门,还是扶上马再送一程的关系。
他给元初当了一年幕僚长,就被元初派去户部干活了。
陆相变成了陆尚书。
太上皇笑话他:“你这官职越来越低了呢。”
陆衍回敬他:“比不上您。以太上皇的身份做着杂役的活。”
太上皇气得差点跟他打起来。
最后没有打,主要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态确实不如陆衍,他虽然只比陆衍大了十多岁,但是看着就完全是两辈人。
陆衍这个狗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看着那么年轻!而且体态轻盈,不像他,感觉有些笨拙了。
不能打!要是打不过那就丢大人了。陆衍这厮看着不像是会让着他的。
陆衍怼完太上皇,神清气爽地去上任了。
元初当了六年宰相,便要去巡查天下,体察下情,宁平本想让陆衍起复,但是陆衍不干,他要陪着元初出去走走,好不容易能挪窝了,谁愿意在京城待着啊?
他跟宁平说:“臣是户部尚书,是最应该陪着谢相去体察民情的。”
听得宁平不顾形象翻白眼。
初初和陆衍的事,虽然没有明着告诉她,但也没有太避讳她。她多少猜出一些。还跟她这儿装呢!
不过算了,初初是她的好朋友,还是她的小姑子,谢二最疼妹妹,她也是夫唱妇随。
宁平无奈,只好直接下旨招谢竫进京,暂代宰相,并且加封他为太师。
谢竫更无奈了,他根本就不想当官。要是想当,他不早就当了吗?当时就该让他大哥留在族地,他出来当官的。只是他不愿意,大哥迁就他,堂堂家主就跑出来当官了。
但是圣旨已下,谢竫也只好进京了。他一来,谢端立刻辞职带着王绥跑了。
他们谢家,也不能太过分了。
元初当上宰相之后,将谢二调回了京城,他和皇帝看对了眼,成了皇夫,还跟皇帝生了两个女儿,长女已经被立为太女。而且皇帝生孩子期间,谢二代她处理朝政。幸好这家伙不改纨绔本色,一心照顾妻女,政事全都交给元初来干。
虽然但是,和他亲自干也没太大区别,都是姓谢的。
他女儿好像不光是权相,还成了外戚了。
现在,女儿代天巡狩去了,他三弟又来当了宰相,他要是还占着一个尚书的位置,那着实有点不太好看了。
官员们确实在小声叨叨,别叫宰相了,以后干脆管这个官职叫“谢三”吧。谢三走了,来了个老谢三,以后是不是还要再来个小谢三啊?咋啦,宰相成了“谢三世袭制”了吗?
议论声还没落下,大家就发现,谢竫身边确实带着个小姑娘,这个孩子是谢宸屿家的老三,名叫谢翮。
翮,有展翅高飞、志向远大的意思。
大家:“……”
呵呵。
不过谢翮小朋友还要再等一等,距离她正式登上历史舞台,还有十多年的时间。
现在还是她小姑的时代。
元初和陆衍在外面浪了两年多,顺便发现了棉花,改进了纺织技术,又开发了几种作物的新用途,这才在谢竫和宁平的夺命连环催促下返回京城,从谢竫手中接回宰相之位,又为国为民奋斗了很多年。
【第十一卷:离婚】
第351章
春风徐徐,杨柳依依,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元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沙坑,几个小孩子在里面玩耍。
其中一个小姑娘,留着短发,上身穿着浅灰色卫衣,肩膀处有荷叶边装饰,让这件学院风上衣多了一丝活泼俏皮,下身穿着烟紫罗兰色的休闲裤,正坐在沙坑里挖沙,挖得专心致志。
元初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放在了她身上。
系统告诉她:“这是原主的女儿。”
元初:“……”
好极了,开局直接当妈。这就是她上辈子没生孩子换来的“福报”吗?
“看着点崽。”她跟系统说。
“好嘞。”
现在是四月底,阳光直射在脸上有一点点灼热,元初往旁边的阴凉处挪了挪,开始梳理这个世界的记忆和剧情。
原主江元初,三线城市独生女。
她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名叫柏文川,跟她是一个地方的,俩人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因为成绩都很好,老师也没太管,高中毕业,俩人都考上了京城的重点大学,毕业后都留在京城工作,从校园到婚纱,他们俩活成了美好爱情的代言人。
工作两年后,俩人领证结婚。没有彩礼,没有嫁妆,没有正儿八经的婚礼,没有蜜月,俩人只是回了趟老家,请亲朋好友吃了顿饭,宣告了自己结婚的消息,然后就回到京城继续工作了。
江家和柏家都是普通人家,父母能给的助力不多,江家稍微好点,江元初的父母是双职工,而且她是独生女,日子不算富贵,但也不算拮据。
柏家条件稍微差一些,柏父柏母早些年下岗了,还是买断的那种,两口子没了工资,身体又不算太好,只开了个小卖铺维持生计。提供不了助力,倒也拖不了后腿。
本来,江家父母看两个孩子在京城打拼艰难,主动提出帮他们出一部分首付在京城买房,让他们不用再租房住,这样日子能稍微轻松一点。
但是江元初没同意。她的思维是这样的,江家出钱买了房,那房子就是江家的,柏文川住在江家的房子里,心理上会有一种自卑感,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是入赘了、吃软饭了,对他的自尊心有影响。
所以,她跟父母说:“你们的钱你们自己留着,我和文川要靠自己。”
元初回忆到这儿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江元初是个钝感力超绝的人,某种程度上算是有点直肠子、一根筋,她觉得自己是在维护丈夫的自尊心,却根本没有想过,很多男人的自尊心没有女人想的那么强。
他们巴不得能不劳而获、坐享其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元初从记忆里看到这一段,能明显看出柏文川的脸色不是那么太好看,表情十分微妙。有种想要又张不了嘴,偏偏老婆还在拖后腿的感觉。
就这样,俩人又努力了好几年,从22岁大学毕业,一直干到27岁,才按揭买了一套房,是一套不到一百平的小三居。
有了房子,稳定下来了,俩人就开始琢磨孩子的事,江元初顺顺利利地怀了孕,又顺产生了个女儿,产后,江妈和柏妈来伺候月子,月子坐完,江妈就回去了,她还没退休,还得回去上班。
柏妈留下来帮忙带孩子。她是个很淳朴的中年妇女,虽然在带孩子的理念上和儿媳妇稍有分歧,但是她脾气好,不刻意挑毛病、不找事,江元初性格也挺好,俩人能互相体谅,本着“求同存异”的原则住在一起合作带娃,日子整体上还是可以的。
江元初休完产假就回去上班了,柏妈自己在家带孩子。江元初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又在本小区找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姐给她帮忙。
日子虽然过得还算顺利,但是,过着过着,江元初就发现,她老公在这个家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了。
生孩子是她的事,带孩子是她和她婆婆的事,这个家有没有她老公似乎都可以?而且,她恍然惊觉,自从她怀孕以后,他们两口子就再也没有夫妻生活了。
她忙着工作、忙着带娃、忙着做家务,丝毫顾不上,她老公也跟和尚一样无欲无求。
而且,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了金钱上的往来。房贷是夫妻共同在还,她每个月会自动转账一部分到还贷的那张银行卡上,她老公也是一样。除此之外,她竟然没再收到过她老公给的家用。家里的支出几乎都是花她的钱。
她跟柏文川提起这事,柏文川就说:“你跟我还分的那么清楚呢?”
“不是分得清楚,是你对这个家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
“我的钱攒起来将来也是给孩子的。咱两口子花谁的不一样?”
多年感情,江元初没多想,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瞥见他手机里弹出来的消息,好奇心驱使,她打开看了。发现柏文川和另一个女人在撩骚。她直接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柏文川坚决否认他背叛了婚姻,只说是聊着玩。认错道歉,并且当着她的面把人删除拉黑一条龙。
还是因为多年感情。
女人总觉得多年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江元初觉得柏文川应该不至于背叛她。她配他绰绰有余了呀。
她警告了柏文川几句,听到他的保证,这事就翻篇了。也是因为聊天内容虽然让人不适,但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
但事实上,柏文川确实出轨了。只是聊天记录没有暴露出来,他坚决不承认,就这么把事情糊弄了过去。
出轨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江元初后来又抓到了他第二回,这一回,她查到了开房记录。
没有犹豫,她提出了离婚。
虽然她看中这段感情,但是该放下的时候还是要放下。
但是柏文川却是不同意的。在男人这儿,感情确实也不容易割舍,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割舍,他想左拥右抱,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江元初长得漂亮、工作体面、性格温婉、做事勤快,和他妈相处的也很好,怎么看,都是妻子的最佳人选。
所以,柏文川坚决不同意离婚。
他还找自己的友人倾诉,说他不想离,但是也清楚自己改不了。因为他对妻子已经毫无性趣了。既然在妻子这儿得不到满足,那他就得去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