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柏老头的情人一看架势不对,人好像越来越多了,脸好像越丢越大了,她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情人和柏老头在一起,不过是想挣点钱花花,给自己找个长相、性格都还可以的长期饭票,如果老头能和老伴离婚娶她,那就最好,如果不能,她也无所谓,骑驴找马,再找下一个就是了。
在这段关系里,除了自己的身体,她并不想付出别的。而且,身体的付出在她看来也不算付出,柏老头还算体贴,她也享受到了。
但是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万一被柏老头抓了壮丁,那不就麻烦了吗?
柏妈看见了,但并没有阻拦她。她和这位中年妇女素不相识,人家没有义务考虑她的感受,伤害她的主要还是柏老头。
等到情人跑没影了,柏妈才跟柏老头说,“你亲爱的情妇好像跑了,一听说你受伤了需要照顾,跑得比兔子还快,人家好像并不想照顾你呢。老东西,你就在医院里等死吧。”
柏老头腆着脸,“老伴,我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夫妻还是原配的好,这个道理我懂,我之前只是跟她玩玩而已,没当真的。你也说了,她是个破鞋,是她勾引我的。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人哪有不犯错的呢?俗话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现在浪子回头了,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咱们俩一起好好过日子吧。咱们有儿子有孙女,别给他们添麻烦。”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干哕声,晦气!太晦气了!
老登实在过于无耻了。
“呸!”柏妈啐了一口,“柏军,你真让人恶心!要本事没本事,要能耐没能耐,结婚几十年,你没为家庭做什么贡献,老了老了,还拿着夫妻共同财产包养小情人,我呸呸呸!那钱是老娘挣的!现在,你的小情人跑了,你转头跟我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可要点脸吧!”
说完,柏妈扭头就走,她的皮外伤无需住院,处理一下就能离开。
她缴纳了自己的治疗费,没管柏老头和他情人的事。
当然了,情人为了避免麻烦,把自己的治疗费也交了,医院里就剩了一个柏老头。
他躺在病床上,听着周围的人光明正大的议论自己,没有一个不是骂他的!
老头只觉得后半辈子境况堪忧。
他给儿子打电话,想让儿子出面劝劝他妈,没人接。
他就给自己的兄弟姐妹打电话,让他们去帮忙做做柏妈的工作。他倒是没有想着让元初出面,因为他平时不怎么和儿媳妇联系,所以他和元初的关系比较陌生。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跟儿媳妇提起。
柏老头的兄弟姐妹很热心,想说服柏妈继续和柏老头过日子,毕竟,如果柏老头没人照顾,那么,按照传统做法,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在一定程度上就要承担起照顾柏老头的责任了。谁也不想干这事!
他们给柏妈打电话,没人接。等他们找上门来,发现家里也没有人。
柏妈从医院出来,回了趟家,把家里的存折、银行卡全都拿了出来,还把她之前买的少数几样值钱的饰品也都收了,然后,她急匆匆地去了银行,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柏老头的身份证,把银行卡和存折里的钱全都取了出来,一股脑地存到了元初给她的一张银行卡里。
担心卡折多了会记不住密码,柏老头所有的银行卡和存折使用的是同一个密码,还是个老密码,这倒是方便了柏妈的操作。
她存钱的那张卡,卡主是江元初。
柏妈倒是想存到儿子卡里,但是,她儿子家的一切开销都是儿媳妇负责的,她花的钱是儿媳妇给的,用的卡是儿媳妇给的,所以只能存到这张卡里。
转完了钱,柏妈找了家酒店住了进去。她要在酒店养伤一段时间,所以和酒店协商了一下,她住久一点,酒店给她便宜一点,价格大概相当于一居室一个月的租金。
她暂时还不能回京城,担心她走了以后柏老头去卖房。这样的话,他肯定会独吞卖房款,用卖房的钱给自己治病。
她绝对不允许。
柏老头就该躺在病床上,渐渐失去行动能力,最后被屎尿屁掩埋,特别埋汰的死去!
柏妈真是恨透了他。如果仅仅是出轨,她可能还没有这么大的怨气,但是柏老头竟然向着小情人跟她动手,甚至想要告她故意伤人,这充分说明,她在柏老头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既然如此,她当然也就没有必要跟他讲什么情义!
元初看到这个走向,觉得柏妈还挺果断的,刀子扎到自己身上,她总算是知道疼了,知道反击了。挺好的!
元初把自己的离婚案全权委托给了律师,并不打算跟柏文川直接打交道,这样的人渣不值得她费任何心思。
等处理完离婚案,她再去处理和柏文川谈婚论嫁的那个柏文川的未婚妻。
剧情里,那姑娘被猪油蒙了心,看上了柏文川,好好的一个富家女,愣是要跟一个二婚男在一起。她的理由也很奇葩,因为柏文川跟前妻争夺抚养权,这说明他是个负责任、爱孩子的人,既然他对前妻生的女儿这么好,那么以后,对她生的孩子肯定也会很好。
她看中的就是柏文川爱孩子这一点,但是她又不想柏文川爱前妻的孩子,他只要爱她以后生的孩子就好了。
所以,她对柏若鸿带有排斥之心。
柏文川也看上了这个姑娘,还看上了她家的钱财,他也知道,这姑娘爱他,就是因为他爱孩子。为了投其所好,他经常跟姑娘说起孩子,顺便说起前妻,比如:
“孩子太可怜啦,经常被妈妈当枪使,她妈想复婚,就让孩子来跟我说。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呀?夹在爸妈之间左右为难,真是苦了孩子了。”
“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我的女儿,哪怕跟前妻离婚了,我也一定要把抚养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一定要好好奋斗,给她挣下一份家业,让她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我这辈子挣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女儿的。”
……
他苦心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爱女人设”,还顺便抬了抬身价(前妻跟他纠缠不清,就是想复婚,这说明他很有市场),他为自己的做法洋洋自得,总觉得未婚妻肯定会因此而更爱他一点。却不知道,他所谓的“爱女儿”跟未婚妻所欣赏的“爱孩子”完全是两回事。
事实上,富家女确实更爱他了,但是她对柏若鸿的感情已经从排斥变成了深深的恨。
恨不得柏若鸿赶紧去死的那种恨!
第367章
结婚之前,这位富家女表示想见柏若鸿一面,提前跟她培养感情,毕竟,爱屋及乌嘛。她因为深爱着柏文川,所以愿意和柏若鸿和睦相处,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爱。
柏文川感动得不得了,便联系前妻,把女儿接了过去。
两个人带着孩子去郊外有山有水而且还比较野的地方玩,期间,富家女跟柏文川说,她有东西落在车上了,让柏文川回停车场帮她取一下,她带着孩子在原地等待。
柏文川当然是答应了。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停车场挺远的,而且这个地方很偏,在柏文川离开之后没多久,富家女突然出手把柏若鸿推下了水,她自己也跳了下去,把柏若鸿往更深更远的地方拖,过了好大一会,柏若鸿已经没有了呼吸之后,她又把人拖上了岸。
柏文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哭成泪人的未婚妻和已经死去的亲生女儿。富家女跟他哭诉,“你走了之后,孩子就非要去找你,我拦不住她,也不敢死命拦,只好追在她后面,没想到她一下子掉水里了,我只好下去捞她,但是我自己水性不好,等我把人救上来,她就没气了。”
她哭得伤心极了,好像真的为了一个逝去的生命在惋惜一样。
柏文川有点担心,因为他的前妻在涉及到孩子的事情上会比较疯,恐怕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事实上,在内心深处,他也是不怎么信的。柏若鸿一向乖巧,他离开的时候明确告诉了她,在原地等待,听阿姨的话,不要乱跑,以柏若鸿的性格,她乱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柏文川想了想,跟富家女想出了报案的主意,就说孩子失踪了。这样,他顶多是监护不力。作为孩子的亲爹,虎毒不食子,没人会怀疑他。
他还把未婚妻安慰了一番,说一切都是意外,让她不要伤心难过。富家女果然感动极了。俩人一起处理了柏若鸿的尸体。
所以说,原主也没有杀错人,柏文川这个未婚妻确实该死,柏文川也同样该死。
现在,“该死的柏文川”已经见过了元初的离婚委托律师杨旻,杨律师跟他讲了元初的诉求,离婚,孩子归江元初抚养,柏文川净身出户,以后也不必再支付柏若鸿的抚养费。
柏文川都快疯了,他在看守所里度日如年,就指望妻子在知道了他的遭遇之后,能帮他想想办法,把他捞出去。他知道江元初作为一名编辑,其实人脉挺广的,她认识各行各业的有头有脸的人,虽然不算是多么深的私人交情,但总归都能说得上几句话。
没想到,她非但没想帮他,竟然还要第一时间跟他离婚!
女人,果然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他这句话还不只是心里想想,他直接说出来了。
别说律师了,就连看守所的工作人员都觉得特别好笑。
杨律师说:“我的委托人江元初女士和你在一起,一直都是共患难,哪来的共富贵?你富贵过吗?你又让她共享过你所谓的富贵吗?我这里有几项证据,足以证明这些年你除了和她共同支付房贷之外,家庭一切开支你都没有参与。换句话说,你在吃江女士的软饭,你是靠她养的。”
柏文川条件反射的就想说一句“不可能”,但是看着被律师推到他眼前的证据,这三个字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家里买房的首付是他们俩一起攒出来的,房贷是俩人一起还的,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别的家庭公共支出了。家里的吃喝用,养孩子养老人,都是江元初在花钱。
现在,江元初让他把房子让出去,以抵这些年本该由他支付的那一部分费用,还有以后孩子的抚养费。
真算起来,他没吃亏,江元初也没占便宜。
但问题是,现在,他落难了,江元初还好好的,所以,她有义务把他救出去。
“我不会签字的,我必须见到江元初本人。”
杨律师说:“江女士不想见你。你频繁在外面嫖娼,对家庭不忠,对女儿没有起到榜样作用,违反了《婚姻法》,也没有尽到抚养女儿的责任和义务,你的开房记录、和多名女子出入酒店的视频都已经被热心网友找了出来发在了网上,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你的公司已经和你解除了劳动合同,以后你就没有收入了。你会断供的。
所以,不管你同不同意江女士的财产分配方案都没有关系。你不同意,江女士跟你一起断供,你们欠银行的钱还不上,以后,这房子就不是你们的了。”
“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江元初怎么会这样短视?房子在涨价,她只需要咬咬牙,一个人承担全部房贷,以后房子增值了,她就赚了!
她现在断供,就是伤他八百自损一千。
“又有什么坏处呢?江女士向来都是独当一面的。你这个丈夫不过是担了个名声,一点做丈夫的责任都没有尽,反倒是吃她的喝她的,成了她的累赘。”
柏文川咬死了不松口,就是不签字,一定要见元初。他在里面待的都快疯了。感觉人生出现了断层,之前他是高级白领,职场精英,人生还算顺遂,突然,他就成了阶下囚,好好的人生被砍断了。也不知道他出去以后还能不能接上。
想见元初当然是不可能的。元初早早就交代过杨律师,一切事情由她全权做主,她的底线只有一个:离婚。至于财产,尽最大努力争取,能争到多少就是多少。
至于争不到的部分,她可以用其他非常规手段来解决,都不是事。
她的路径是先离异,再丧前夫。
当然也可以直接丧夫。但是,原主的诉求是离婚。那她就先离一下好了。
虽说感情纠纷不至于要死要活,大家都应该活得通透点,但是,她和柏文川之间,隔了一条命,注定是要他死的!
第368章
杨旻律师离开看守所就给元初打了电话,征得元初同意之后,直接提起了离婚诉讼。
对很多人来讲,离婚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有的人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也不反对,但是俩人都有点忙,抽不出时间去领离婚证,过了几天,又觉得这日子似乎也能过,然后离婚之事就被搁置在一边,俩人又凑合着过下去了。这样的夫妻甚至不在少数。
还有的人想离婚,又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犹豫不决,态度一会一变。
杨律师很高兴元初离婚的态度十分坚决,她甚至也不太在乎和柏文川彻底撕破脸之后会不会给女儿带来不良影响。
有很多闹离婚的夫妻会顾忌这个。明明恨不得对方去死,却要考虑到这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考虑到和亲生父亲维持良好的关系可能带来的财产,而不得不维持体面,委曲求全。
世人也大都认为,这种委曲求全才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成年人应该利益为先,和对方撕破脸,图一时之快,是没有格局的表现。
杨律师也不能说这样做的人是错的,理性来讲,这样做可能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前提是,另一方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败类,如果他是个人渣败类,那任你如何委曲求全都是没有用的。你处心积虑得到的可能是零,付出太多,又收不回成本,那最终就真的要崩溃了。
她尊重选择“体面”的人,但更欣赏元初这种态度决绝的人,说离婚就离婚,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她甚至允许她在网络上公开案件的最新进展,公布在办案过程中遇到的麻烦和困难,将离婚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一一剖析给大家,她还愿意出一部分资金给她,让她在网络上开一个“离婚专栏”,专门给想离婚的女同志支招。
这样的委托人真的很难得。
元初欣赏杨律师,未来还打算和她有更多合作,比如一起创办一个专门为妇女同志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事务所之类的。她可以出钱,杨律师出力。
这些事情都等到她的离婚官司打完再说。
现在,她已经让系统在网上开了个小号,专门承接“背调”业务。据她所知,已经有很多男人这么做了。一些家庭稍微有点背景的男人,在跟一个女人谈婚论嫁之前,会请人给她做背调,把她几年来做的一切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银行流水、开房记录、社保情况、就医情况,以及家庭成员的基本情况和收入支出情况,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扒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