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苏小朋友就是大家的开心果,她跟元初很能聊得来,每天见面就打招呼,还跟她分享幼儿园趣事。
李焕秋的表情特别惊讶,她跟元初说:“苏苏特别内向。她跟谁都不主动说话的,刚认识陈教授的时候,见面都低着头,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让她跟陈教授问好,她身体僵硬地都快要不会动了,走路同手同脚,跟木偶人一样。”
元初说:“可能是我性格幼稚,小朋友觉得我和她们是一样的。”
林昭苏小朋友面对陌生人比较内向,熟了就好了。她现在跟陈教授也很能聊得来,还跟她探讨生物学知识呢,比如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小嘴叭叭的,可能说了。
元初搬来的第一个周日中午,大家聚到林家吃饭。李焕秋没有上班,在家里做全职主妇,她很擅长做饭,周末的时候会邀请邻居到她家吃饭,这一点,元初听陈教授说起过,所以收到邀约,元初没有客套。
她和陈教授都带了一个在家里做好的菜过来,元初带的是贝勒爷烤肉,陈教授带的是鱼香肉丝。
李焕秋炖了鸡汤,还做了番茄牛腩,炒了两个青菜,三户人加起来一共才5口人,抵不上别人一户的人口多。
别看林昭苏小朋友内向,但是她很会吃。一点不挑食,就算陈教授带来的菜有一点点辣,她也是不怕的,一边吃一边喝水。
而且一边吃一边夸,夸元初的菜超级美味,夸陈教授的鱼香肉丝好吃极了。四岁多的小姑娘,干了两碗饭。
李焕秋说:“她只有在吃饭这个事情上是不内向的。”
林昭苏也不介意,“我就是喜欢吃东西。”
吃完了饭,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聊工作,也聊社会变化。
下午三点多,外面传来敲门声。李焕秋说:“好像是祁姐家。”
元初已经知道是谁了,她打开门走了出来,就看见纪承宥在门口等待,见到她便开口解释,“上午学校有事,只能下午过来。”
“稍等我一下。”元初跟纪承宥说完,便回身跟李焕秋说,“秋秋,林教授、陈教授,我朋友来看我了,我先回家哈。”
“要不要让你的朋友来这里坐会喝杯茶啊?”
李焕秋一边说话一边走了出来,看见纪承宥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纪承宥,好久不见了。”
“李焕秋,好久不见。”
元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遗憾,这俩人打完招呼都不说话了。元初只好打开房门,把纪承宥放了进去。
这家伙好像拿的是“田螺小伙”人设,他是来帮元初干活的。先看看煤气罐需不需要换,再看看玻璃需不需要擦,需不需要买米,需不需要搬搬抬抬之类的,需要的他就干了。
他上次跟元初说:“我不婚不育,你未婚未育,咱们可以做养老搭子,每个星期见一次面,确认对方还好好地活着。”
元初答应了。
不过这会,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纪承宥忙来忙去,跟他说:“其实你不用跑过来,打个电话就行了。上班时间,打我办公室电话。换煤气这样的重活,我们这儿有人帮忙干的。而且我常年不开火,半年都用不完一罐气。
还有哦,我的邻居陈步伟教授也跟我们一样,我们俩也商量过了,要做养老搭子,以后互相照应。”
陈教授有兄弟姐妹,有侄子侄女,养老是没问题的。她的侄女隔段时间也来看她一次,确保她无病无灾,身体康健,有活就帮着干一下。就跟纪承宥来看元初似的。
纪承宥说:“养老搭子多一个也没关系啊。多一个人热闹。”
他干完活,跟元初一起喝茶闲聊,“李焕秋同志就是我的前未婚妻。”
元初感慨,“世界真的很小啊。”
纪承宥说:“可不是嘛。我都没想到。”
停了几秒,他又说:“其实李焕秋和我退婚,不是因为我受伤了,是因为李焕秋不喜欢我。那家伙喜欢的是文质彬彬那一款的,她喜欢文化人,而不是我这样的粗人。
订亲的时候年纪小,她大概是没弄清楚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两家长辈说要结亲,她就答应了。后来弄清楚了自己的喜好,本来就想退亲,赶巧我受伤了。只是赶巧而已。就算我没受伤,她应该也是要退亲的。
她人挺好的。李叔还因为这事愧疚了一阵子,后来我和我爸都开导他,让他不要多想。感情的事勉强不了。”
元初:“……”
说实话,李焕秋和林仁宇站一起,比和纪承宥站一起更显得般配一些。
李焕秋长得小巧,纪承宥个子太高了。站人家旁边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第436章
“那你伤心吗?”元初问他,“我之前跟于大妈和清安聊天,偶尔有那么一两句会映射到你的感情问题,她们都隐隐透露出一些你受了情伤的意思。”
纪承宥哼笑一声,“我真是谢谢你说话这么委婉。她们还用‘隐隐’吗?只有一两句而已吗?她们都是光明正大的拿这事来调侃我的。最开始是试探,后来就是调侃。都能调侃了,我又能伤心到哪儿去呢?”
元初笑起来,清安确实只说了两句,于大妈那简直了,有一阵特别爱拿这事吐槽,不过后来就说的很少了。
“下次你休息的时候,就不用来给我干活了,你也看见了,我这儿没什么重活,不值当的用你这把重器。而且,既然我们合作养老,那应该是相互的,那才叫合作,只是让你来给我干活算怎么回事呢?
我们可以约着出去玩,京城那么大,我很多地方还没去过呢,之前工作太忙了。我们可以到处走走,还可以一起打球。我们还没有真的老到需要‘养老’的程度,现在还是享受人生的时候。
而且,纪承宥,你才刚刚31岁,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人均寿命三十多,咱们现在人均寿命已经六十好几了,这还只是均值,活到八九十岁的人有不少呢。
你看看纪大爷,人家马上就七十了,不还是老当益壮吗?你这个年龄算是正当年,你不要把自己限定在合作养老的框架里。你随时可以改主意。不要担心改了主意对我不好交代。没什么需要交代的。”
“那你呢?”纪承宥说,“你也只有37岁而已。女人的寿命比男人要长,从这个意义上说,你和我差不多,都是正当年。所以,你也不要给自己的人生设限,随时都可以改主意。”
“那当然。”
顿了两秒,纪承宥说:“我如果要改主意,我会告诉你的。至少现在,我没什么改变的想法。”
“那我们经常电话联系确认对方平安就好了,你不用每周都来。我如果想约你出去玩,也会打电话给你。”
纪承宥点了点头,“成。有事你叫我,不用客气。我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会找你的。”
“好嘞。”
***
纪承宥走了以后,李焕秋很快就来找元初聊天了,“纪承宥是我前未婚夫。”
“啊?”
“我们俩是两家父母关系好,所以早早就订了亲。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不过没有男女之情,我对他没有,他对我也没有,我能感觉到。不过我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我……”
元初打断她,“秋秋,涉及到隐私的事情,你不必告诉我。这是你和纪承宥之间的私事。我和他只是朋友。并没有窥探他过去的想法。同样也没有窥探你过去的想法。”
李焕秋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她往后靠在沙发上,还是说道:“我在他受伤的时候退婚了。那个时机很糟。这几年我心里一直挺内疚的,我有时候会特意去关注别人不好的地方,想知道她们是不是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似乎只要她们也做了,只要大家都跟我一样不是那么太光明磊落,我心里就能稍微好受一点。”
元初:“……还是那句话,退婚这事,外人无权评说。”
李焕秋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就是今天看到他了,突然想说出来。人有的时候做事真的要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不然的话,就容易做一些让人此后多年都良心不安的事。但我不后悔退婚。我只是选的时间不好。”
元初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说。
李焕秋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系统觉得莫名,“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大概是怕纪承宥说她坏话。与其别人说,不如自己说,还能掌握好分寸和尺度。说到底,会内疚不安,还能意识到这事不是那么太磊落,李焕秋同志并不是个坏人。”
***
元初的新工作开展的很顺利。她来的时间是一个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从现在一直到下学期开始,她都比较清闲。
和系领导敲定了她下个学期要上的课程,然后就开始准备教案,定期参加系里组织的各项学习和分享活动。
其他时间,她会和陈步伟教授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锻炼身体。陈教授也是位运动健将,羽毛球乒乓球都能打,排球垒球也在行,短跑长跑都能行,跳高跳远也凑合。
“讲真,”元初跟她说,“我都要崇拜你了。怎么有你这么优秀的人呢!”
陈步伟谦虚道:“这不算什么呀,我们那时候的大学生,很多人都是多才多艺的,我就会点体育活动,我的同学里,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有多国语言流畅自如的,还有的人会十几种乐器,我真的不算突出。再说了,你比我还厉害呢,你崇拜我不就是崇拜你自己?”
元初哈哈大笑,“被你看穿了哈。我确实也挺欣赏我自己的。”
陈教授和她一样,都是又谦虚又骄傲的人。
她跟元初说:“你来了真的太好了。我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很合拍的朋友。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我的同事和邻居们也都挺好的,但是他们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小家庭,有时候就不太能和我玩到一起。他们要聊的一些话题我也不太能插得上嘴。
我侄女来看我,除了帮我做些事情,就是要说到她的家庭和孩子,她和父母、公婆之间的矛盾冲突,她对丈夫和孩子的不满,好在她并不是想让我给建议,她也知道我对这个没有了解,给不出什么靠谱的建议来,就是单纯的给我发牢骚。
其实我现在这个年纪,暂时并不需要她过来帮我。但是她又不放心我一个人生活,总是要来看一眼才能安心。现在我整天跟你在一起,她知道我有了一个很好的固定伙伴,突然就安心了,减少了过来看我的次数,让我有事打电话给她。我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
我挺怕给她添麻烦的。生平最大愿望就是等我老得不能动了,生活不方便了,嘎嘣一声就死,千万不要让我经历神志不清、瘫痪在床之类的糟心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会主动结束生命的。
到时候如果你发现了我,你可千万别把我送去抢救啊。让我安安心心的死了得了,我不想没有尊严地活着。那样会让我生不如死。现在这种能蹦能跳、能吃能睡、能玩能笑的日子才是我要过的。”
元初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理想,这差不多是所有人的理想。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呢?”
第437章
***
除了这些常规活动,元初还瞄上了一件事:射击。
学校里原来有射击队,大家玩的是小口径步枪,由学校统一购买,队员们经常去靶场练习,实弹射击,高校之间每年还会举办射击比赛。可惜元初没赶上好时候,射击队取消了,之前学校统一购买的武器都已经被武装部收走了。
但是没关系,她不是有个好朋友吗!
这时候不用啥时候用呢。
她给纪承宥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带她去练习射击。
纪承宥难得有了用武之地,立刻就把她带到了打靶场。先给她介绍各种枪支器械,再一一用给她看。
“全军大比武的时候,我是一等尖子。当时一共有五百多个个人一等尖子,我是其中一个。”
元初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家伙眼角眉梢都是压制不住的神采飞扬,他很显然是很骄傲的,但是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努力压,又不太压得住。
“你真厉害。”她说,“以前我只是听说你很厉害,但那是很空洞的,我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厉害法,现在我知道了。你的形象在我这里一下子就丰满和高大起来了。”
纪承宥又跟她说:“我在原来的部队有个绰号,叫神枪手。”
元初差点笑出声,紧接着又夸了他几句。
练射击的第一天,元初把“秀”的机会让给了纪承宥,她本来也是想来秀一把的,但是,算了,这个高光时刻就给他吧。
元初作为一个“新手”,首先做的是空枪练习,练瞄准、击发、据枪稳定性和耐力。她还跟着纪承宥学了枪支拆装。还给纪承宥机会来纠正了一下她的动作,主要是各种射击姿势。
纪承宥夸她:“假以时日,你一定是个比我还厉害的神枪手。”
元初打出了第一次训练的第一个十环,笑得比纪承宥张扬多了,“不需要太久。你拭目以待吧。”
***
高校有一个特别好的地方,资源很丰富,自由度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