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研究生。”
“哦~”
颜炳强和杨凤兰现在思想开放得很,大概了解一点情况之后,就不再过问了,一切全凭元初高兴。“啥时候需要我们露面了,提前两天告诉我们哈,我们俩要打扮一下。”
元初表示,“你们俩现在已经是走在时尚前沿的老头老太太了,哪还需要刻意打扮呀?”
颜炳强和杨凤兰哈哈大笑,“那我们也得稍微打扮一下,表示我们对你的重视。你的事情都是大事。”
娘家人稍微强势一点,婆家才不敢欺负人。这也是他们从女儿那段不太成功的婚姻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当初怀玉嫁给章炎,他们虽然不满,但还是竭尽全力对章炎好,甚至对他的寡母都很照顾,每年给她送不少东西,就希望他们能够对怀玉好一些。结果呢?这母子俩大概只会觉得他们是软柿子,好欺负,只会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他们俩之所以那么努力地向上走,一方面当然是内在需求,人总是向往更高一点的社交圈子的。还有一个就是外在动力了,他们走的越高,才能给初初撑腰,才能让她以后的婆家不会看低了她。
当然了,他们家孩子那么优秀,如果她未来婆家态度不好,那他们一定极力怂恿她换个婆家。
这年头,谁离了谁不能活呢?
***
高校生谈恋爱,还是讲究一点点仪式感的,据元初观察,确认恋爱关系的高发期有两个,一个是跨年的时候,另一个是情人节那天。
京大跨年还比较隆重。
那天晚上,百年讲堂前的广场上会举办活动,有歌舞表演,还有校长讲话,很多处于暧昧期的、或者互有好感的小年轻会相约一起去参加跨年活动,在人潮拥挤中牵起对方的手。
如果对方没有甩开,那这个恋爱关系基本上就确立了。还有的能更进一步,比如拥抱。没办法,人挤人嘛。
不过这样确立的恋爱关系不太牢靠,有一部分过不了多久就分手了。
元初和邹凛也随了一次大流,俩人去参加跨年活动了。
很显然,双方对跨年活动的“副作用”都是有了解的。
邹凛在人潮中牵住了元初的手,元初没有甩开他。
当然了,牵住以后俩人就逆潮流而动,从跨年活动上撤退了,毕竟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离开人潮,坐进邹凛的车里,启动车子,开启暖风,邹凛说:“我想亲你。”
元初直接亲了他。
一吻结束,俩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元初问他:“继续吗?”
“酒店?”
“嗯。”
邹凛立刻启动了车子。
元初在路上给姥姥姥爷打电话,“我今天要跟朋友出去玩,不回家啦。”
杨凤兰提醒她:“知道哪儿有便利店吗?不行去药店买也行。”
元初哈哈笑,“姥姥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杨凤兰“哼”了一声,“你姥姥是过来人!是不是邹凛那小子?”
“是他。我先去试用一下哈。”
俩人中途在药店停了一下,买了一盒计生用品,然后直奔酒店。
邹凛是个学霸,各方面都是,理论知识极为丰富,并且很快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表现出了很高的实践能力。
云收雨歇。
邹凛问她:“试用还满意吗?能不能转正了?”
“你已经是我正式的男朋友了呀。”
邹凛抱着她亲了好几下,“你接受一个入赘的丈夫吗?”
元初:“……你是知道我想招赘吗?”
邹凛愣了一下,随即把头埋在她脖颈处笑了起来,“我不知道。只是我想入赘。我就想当上门女婿。我爸妈也致力于要把我赘出去。”
“为什么呀?”
“我爸妈的想法可能比较与众不同一点。”
元初摆好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邹凛是家中长子,他还有个妹妹,违反政策生的。他父母因此而失去了公职,下海经商了。俩人都挺有生意头脑,家里事业做得还行,用邹凛的话说,“亿万富翁肯定是称得上的”。
但是邹爸邹妈明确跟他讲,他们俩打拼的这些,都要留给小女儿,让邹凛自去打拼事业,不要想着依靠家长,这里邹凛引用了邹妈原话,“你要是能傍上一个富婆,从此吃上软饭,那也很不错”。
邹爸邹妈早早就立下了遗嘱,还让邹凛签下了放弃遗产继承协议。
邹凛都签了。他跟元初说,“我爸妈同时也签字放弃了让我履行赡养义务。这些都是进行了公证的。”
元初不得不说一句,“你爸妈的想法确实挺与众不同的。那你难过吗?”
“那倒也没有。他们既没打压我,也没虐待我,他们不怎么爱我,但也没把我当仇人,我们之间就是感情比较淡一点而已。
我从小是跟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在一起的。他们都是知识分子,是好朋友,住的很近。我比较热衷于学习和研究,是受了他们影响。我妹在我父母身边长大,她受我父母影响更多一些。我们相处不多,感情一般,不好不差。”
“那你现在住的房子?”
“那是我自己买的。跟我父母没关系,用的是我自己挣的钱。初初,你信我,我没有父母的馈赠,也可以挣到钱的。”
元初说:“吃软饭也不是不行,我有钱。”
邹凛笑着亲她,“需要服务吗?”
第475章
***
把邹凛列为孩子爹第一顺位候选人的时候,元初就让系统检测过他的基因了,他的基因很好,没有问题。
至于他家庭的问题,元初其实不太关注,现在他们只是谈恋爱,在这个阶段,家庭问题不是最重要的考虑因素。那是结婚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即便他们以后要结婚,家庭的麻烦也需要邹凛自己去解决。如果他解决不了,那他就要从第一候选人的位置上掉下去了。
哪怕元初对他的基因和服务都很满意,她也不愿意帮忙收拾烂摊子。
后来元初从邹凛口中了解了更多邹家的事,说起来吧,邹家也不算有什么问题,至少邹凛不觉得有问题。
他对自己的脑力和能力都很有信心,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父母才能立得住,他完全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在社会上立足。
他也不觉得父母的财产理所应当的就应该留给他,他甚至不觉得父母的财产必须要留给子女,那是他们打下的江山,他们想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的自由。
父母给了他生命,不管是亲自照顾还是拜托别人照顾,反正是把他养大了,没有在物质上苛待过他。他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之所以养他,那也是因为他是他父母的孩子。
有时候,人必须得接受一些现实,有的人就是没什么父母缘。
有了上述认知,邹凛基本上能心平气和地接受父母的决定。
他后来跟元初坦诚,“我其实还是有些难过的。自己不要和父母不给,这是两回事。我并不觊觎他们的财产,我甚至也不期待他们的爱,但他们现在的做法已经不是不爱那么简单了,他们是把我当贼来防,这本质上是对我能力和品行的不信任,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抱着元初撒娇求安慰,还在颜炳强和杨凤兰面前卖惨,一点不藏私地把自家情况都抖搂了出来。还跟杨凤兰说:“我以后嫁给初初,娘家那边我就不回去了。”
杨凤兰本来是很同情他的,但听他这么一说吧,那点同情好像就烟消云散了。
颜炳强问他:“那你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那边呢?他们把你养大,你一个人要承担四个人的养老吧?”
邹凛笑道:“我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的一切事情都由国家解决。他们都是我们学校的教授,现在七十多了还在工作呢。就算以后不工作了,也会有保姆照顾他们,学校后勤的人会每天问候他们,解决他们的一切困难。”
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有自己的儿女,不会需要他一个孙子来养老。
他说是被老人养大的,但其实他只是在他们身边度过了小学时光。他幼儿园上的是住宿制的,初高中也都在住校。他不喜欢那时候的宿舍,初高中各跳了一级。
小学实在是没找到合适的住宿制小学,只能走读。
而且,他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对他和他妹是很公平的,并没有偏心他。
有时候他去看望他们,他们还会劝导他一些“不要跟父母离心”之类的话,“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以自身能力立于世上,你妹妹是个小姑娘,父母偏疼一些也是应该的”,“男子汉当胸怀宽广,别整那些小家子气的做派。依靠父母能有什么出息”?
这么说倒也不能算错,但是他并不爱听。
知道邹凛有家人约等于没有,差不多算是孑然一身,没有来自家庭的支持,但也没有负担,颜炳强和杨凤兰立刻就接受了他。
他们还去参观了邹凛的家,三居室,只有他一个人住,收拾得很干净,也很整齐,这房子是邹凛自己挣钱买的,他跟着导师做项目、帮人写程序挣了一些钱。
他的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虽然是有名的教授,他们的一切都由国家来负责,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钱,早些年攒下的钱都交给邹凛爸妈去创业用了。他们在物质上给不了邹凛什么帮助。
邹凛确确实实只能靠他自己。
元初问过他:“你之前是想找个什么样的人来入赘?”
邹凛看着她笑,“认识你之前我没有真的打算入赘啊。我就算没有父母帮衬也能活的比大多数人要好,并不是必须要傍个富婆吃软饭的。只是因为遇到了你,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入赘。因为富婆是你,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吃软饭的。”
两个人度过了两年自由自在没羞没臊的时光。
元初大学毕业的时候,邹凛研究生也毕业了。
他们领了结婚证。
上大学的时候,户口会迁到学校去,毕业了从学校迁出来,都可以想办法独立立户。所以对于很多受原生家庭掣肘的人来说,考大学真的是个很好的出路,哪怕你不考虑别的,只考虑把户口从原生家庭分离出来,以后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那也值得一考。
元初找了一家能解决户口问题的国企去工作,先把户口解决了再说。
邹凛把户口从学校迁出来,落在了自己买的房子里,拿到了一个独立户口本。他本来就是京城户口,做这个事情比元初要容易一些。
俩人都搞定了户口和新的身份证,就挑了个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去领了证。
领证之前,他们跟颜炳强和杨凤兰说了,俩人都没意见。
邹凛那边的亲属,他根本提都没提,连告知都没有,完全没有必要。结婚就是他一个人的事。
父母不在乎他结不结婚,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可能会说教他一番,甚至可能会搞出一些事情惹初初心烦。
就算最后他家的老人需要赡养、需要孝敬,那也是他的问题,不必劳烦初初出面。
所以,哪怕结婚证都已经领完了,元初也没有去见过邹凛的任何一个家人。
结婚之后,邹凛把自己名下的房子过户给了元初,说这是他的嫁妆。他所有账户跟元初共享,让元初可以清楚了解他的财产状况。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挺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