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骂骂咧咧,脸上依旧顽强地笑着,并且发誓等以后她老公发达了,这些人别想占上一分钱的便宜。
牛车很快到了徐家大门口。
徐胜利和张文英、徐元超都在门口等待。
毕竟是新婚,徐元超要是一面不露,还不知道外人会怎么猜呢。所以他得出来。
徐元超腰疼得直冒汗,但是看到田红香,他也坚强的露出了一个笑脸,并且迈着特别沉稳的步伐,慢慢的、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张文英赶在他前面,抢先扶住了田红香,没让徐元超真的上手。
她都能感受到田红香的份量,这要是压在元超身上,他那腰肯定会伤的更重。
田红香含情脉脉地看了徐元超一眼,只是一眼,她就移开了视线。
主要是这人脸上带着伤,气色也很差,不怎么好看,这出深情戏就有点演不下去。
从田红香上辈子的经历可知,徐元超的长相并不是她的菜。人的审美其实是很顽固的,很难改。
视线移开的太快了,她也就没注意到,徐元超看她的眼神同样没有深情,全都是敷衍,甚至还暗藏着恨意。
在门口表演完这出简单的结亲仪式,徐胜利就跟大家说:“孩子们受了伤,得回家好好养着,就不请大家进来了。等他们伤好了,我再补办喜酒,到时候再请大家。”
说完,他就往边上一站,让徐元超先进门。他走得慢,所幸田红香拄着拐单腿蹦着也走不快,张文英扶着她,还特意又拖慢了一点,对比之下,徐元超的速度还算正常。
等到大家都进了门,徐胜利殿后也进去了,顺手还关上了大门。帮忙接亲的本家子侄都已经提前给了谢礼,不用再额外说什么了。
社员们一看这情况,就拉着那几个帮忙接亲的小年轻开始问话,“啥情况啊?元超看着挺正常的啊,怎么就不能亲自去接了?他只是伤了脸,大老爷们,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新娘子伤了脸、瘸了腿,还坐着牛车来了呢。”
小年轻挠头,“元超哥好像是抻着腰了,怕坐牛车一颠再加重了,那不就影响恢复了吗?他还想着快点养好,回去工作呢。”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大家扯了会闲篇也就散了。
关上门,张文英立刻放开了搀扶田红香的手,改去搀扶徐元超了。
她把人扶回房间躺好,出来就跟田红香说:“元超伤成这样,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坐车上乱动,你们俩根本不会有这场祸。他现在扭了腰,行动不方便,你就好好照顾着吧。”
看田红香有些愣,她又补了一句,“愣着干嘛?快进去啊!”
田红香:“……”
她拄着拐,单腿蹦着就进了她和徐元超的新房。
房间倒是收拾过的,看着还可以。
进去以后,田红香坐下,跟徐元超抱怨,“这个婚结的也太简陋了,等以后咱俩好了,你一定要给我补办一个婚礼,一定要很气派的那种。”
徐元超瞥了她一眼,“给我倒杯水过来。”
田红香:“……你看看我这样,怎么给你倒水啊?你不能喊爸妈进来给你倒吗?”
“我已经结婚了,有媳妇了,为什么还要喊我爸妈?你在这儿,我爸怎么好意思进来?我妈伺候我那么多天了,该让她歇歇了。”
田红香不高兴,当场甩脸子,但还是起来帮忙倒了杯水,弯腰递到了徐元超手边。
“你想烫死我啊?”徐元超随手一挥,开水洒了田红香一身,烫的她立刻忘记了自己瘸腿的现状,双手丢开拐杖就来解衣服扣子,慌乱之下摔倒在地,脑袋磕在床沿上,又磕出个口子,接好的腿好像又错位了,疼的她眼冒金星,冷汗哗哗的流。
张文英听到动静跑进来,嘴里抱怨道:“干嘛呢,进门就闹腾!”
田红香咬着牙辩解:“……不是我闹,他让我倒水,我给他倒了,他又不要,都洒我身上了。妈,送我去县医院。”
张文英把人扶了起来,“你磕傻了吧,一点小事,哪值当的去县医院啊。没事的啊,你坐一边歇着吧,我给他倒水。”
她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开解田红香个,“你也得体谅。他本来就是因为你才受伤的,结果你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也怪不得他生气。”
田红香:“妈,我真的很疼。”
“摔一下哪有不疼的?”
田红香:“……”
进门第一天,田红香喜提二次伤害。
徐元超适可而止,也没再继续折腾她。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这家伙现在有点变态,他就是要不停地打压田红香,不停地折磨她,但又让她升不起彻底的反抗心思,日复一日地磨平她的棱角。
他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
就算他以后能恢复,那他吃的苦也是真的,她该受到惩罚。万一他以后不能恢复,田红香就更是罪该万死。
他也不担心万一他恢复了而田红香恢复不了俩人不般配了怎么办,简单的很。在一个家庭里,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亡的方式多的是。
死了这个他再娶一个就好了。
徐元超和田红香开启了他们的相爱相杀。
同一天,在广播站,元初接待了一位投稿人。
第542章
“你想让我在上午的广播节目里播你写的这篇文章?”
元初的目光从稿子上移开,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就是第一世的时候让田红香疯狂迷恋的小知青,名叫晏凌风。
倒是人如其名,有点洒脱不羁的气质,还有一点点痞气,长得是真好看,五官精致,脸型完美,骨相立体,下巴又不是很尖。单就外貌来讲,确实比徐元超强出好几条街。
徐元超长得当然也不难看,只是和晏凌风确实没有可比性。
“可以吗?”
晏凌风问她。声音温和,跟他的气质和长相都不太一样。
“不可以。”
“为什么?我写的不好吗?”
“写的倒是很好,就是不太合适在节目里播出。晏同志呀,你听过我的节目吗?”
“听过。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听。你的声音特别好听,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既然安抚人心的是我的声音,那你就好好听广播就行了。我老实跟你讲,我挺喜欢你的文笔,故事性也很强,你写的挺好的。但是,不合适,你明白吗?这儿是公社广播,播的内容必须得是积极的、向上的、正确的。你这个,跟这些都不沾边。”
“我这不积极向上吗?这有什么不正确吗?这不是很多人都在追求的诚挚的爱情吗?”
元初瞥了他一眼,“没事就走吧,下次写一篇你是如何热爱劳动、热爱农村、爱国爱人民的文章来,我就给你念。爱情故事不行。像这样不着调的爱情故事更不行。”
“你也觉得他们的爱情不着调吗?”
“是的呢。看得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晏凌风笑了一下,露出个和年龄、容貌相符的笑容来,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有点痞的样子,“冬天不太忙,我没事的时候可以来和你聊天吗?我一个人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心里是很慌的,听着你的声音会好一点。”
“我的声音每天两次准时响起。上午还会响一个小时呢。”
“我还想多听一点。行吗?”
“别影响我工作就行。”
“好的~”
元初的下午节目时间到了,她跟晏凌风说:“别说话了,我要开始工作了。”
“嗯。”
晏凌风应了一声,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本书来看。他就坐在元初对面,这时候看起来还挺乖巧。
元初没再理他,专心开始工作。
广播站里有控制台,还有扩音机、扩大机、录音机,元初需要操作这些机器,对员工水平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她的节目进行了一个小时,晏凌风就在旁边坐了一个小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节目结束,张广亮同志就过来了,看到晏凌风,还挺惊讶,“咱们办公室竟然有访客?”
元初笑着介绍,“这是山洼大队的晏知青,今年刚来插队的,喜欢听咱们的广播,慕名而来。这位是我们广播站的站长,张广亮同志,是我们这儿的老资历了,也是我入行的领路人。”
晏凌风站起身,跟张广亮同志打了招呼,还小小拍了个马屁,“您每天那么早就要起来工作,辛苦了。”
张广亮很高兴,“哎呀,应该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你小小年纪就下乡,也是觉悟高。”
晏凌风腼腆地笑了一下,见元初收拾东西要走,便表示自己也要离开了。
他跟元初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元初步行回家,自从搬到公社,她就不骑自行车了,来回走路就很方便。
晏凌风也步行。
元初问他:“你走回山洼要多久?”
“我走路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那得跑起来吧?”
“就当锻炼身体了。”
元初点头,年轻还是好。这要是上点年纪,得花两个多小时。
俩人在分岔路口分道扬镳,元初花了几分钟回到家,晏凌风一路小跑,花了四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山洼大队。
从公社到山洼大概是五公里多一点路程,考虑到路不好走,晏凌风这个配速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快到大队的时候,他放慢速度,调整呼吸,若无其事的进了知青点。
山洼大队知青点一共没几个人,大家住在一个大院里,相处的还可以。毕竟都是城里来的,都上过学,还是有些共同语言。有人爱唱歌,有人爱文学,有人爱写诗,没事的时候大家还是能聚在一起聊一聊。
晏凌风话不多,但是他也不扫兴,能安静聆听。关键是他长得好看,年龄又小,只要不是那种特别招人讨厌的性格,大家对他的包容度就很高。
第一世的时候他能把田红香折腾够呛,知青点的和谐、齐心协力功不可没。
以至于田红香哪怕重生了,一心想着嫁给徐元超,连带着收拾了徐元初,却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位小知青。在田红香心里,这人堪称心狠手辣。
元初回到家,生火烧了点热水,彰显了一下家里的烟火气,随后就进了空间。虽然这个小院子被她收拾的很不错,但是和空间的舒适性还是没法比的。她一个人,自然更愿意在空间里待着。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元初把晏凌风写的爱情故事又拿出来看了看。这家伙真是毫不掩饰,把他爹妈的大名都写出来了。
这竟然是一个小可怜。
简单来讲,晏凌风的母亲白秀芬是一个原生家庭很糟糕的姑娘,被欺负、被吸血,年轻时认识了一个小混混,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龙凤胎。很快,俩人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因为小混混没工作,还爱赌钱、爱打架、爱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