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就这样结束了。
徐元杰回了自己的屋子,越想越觉得难以理解。
如果他在家,田红香来退婚的第一时间,他就会答应。根本不可能再和田家有什么牵扯。
而且,田红香后来的态度转变那么生硬,他家人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夜深人静,徐元杰直接出了家门,拿出急行军的速度直奔山洼大队,摸到了田家。这两天他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知道田家的具体位置。
田家很破败。
田红香父女俩早已入睡。
徐元杰干脆利落地把俩人都敲晕了。
然后,他把田红香绑住塞住嘴拖出了田家,把她带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河边,这个时候,田红香已经醒了。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徐元杰伪装了自己的声音,问她:“你为什么想要嫁给徐元超?你之前不是已经去退婚了吗?”
说着话,他拿掉了田红香塞嘴的破布,等着她回答。
田红香冷得磕牙,怕得哆嗦,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徐元杰也把冰面砸了个窟窿,直接把田红香的头按了进去。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才把人弄出来,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田红香头痛欲裂,感觉脑子好像要炸开了一样。她瘫在地上,嘴里喃喃出声,“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谁都不嫁了,求求你了,老天,求求你饶了我吧。”
徐元杰:“……”
他只好把人又按到水里清醒了一下,然后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回听清楚了吗?我问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你之前明明不想嫁给徐元超了,为什么改主意?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元杰折腾田红香并没有多大的心理负担。她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她是个杀人犯!折腾她并不违背他的职业操守。
田红香崩溃大哭,“我就是想过好日子,我只是想过好日子。”
徐元杰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问她:“是过你上辈子没过上的好日子吗?”
田红香疯狂点头,“是。”
“你上辈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喜欢晏凌风,跟徐元超退了婚,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他,可是他不喜欢我。我给他下药,被他看穿了,他还报公安送我去坐牢,我一辈子都毁了,出狱后只能嫁给小混混,一辈子凄凄惨惨。”
“那徐元超呢?”
“他倒是好命。徐元初给他介绍了一个城里对象,俩人都有工作。后来环境开放了,他还做起了生意,成了一个大富豪,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不该放弃他的。重来一世,我只想好好跟他过日子。”
“你恨徐元初?”
“恨!要不是她给徐元超介绍对象,说不定他会等着我,等我出狱了,还能嫁给他,不至于只能嫁给小混混。”
徐元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做什么梦呢?
他在脑子里捋了捋,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想法。
最开始的那辈子,就像田红香说的那样。他们家人都好好的。然后,田红香拥有了那辈子的记忆,想要嫁给元超,所以她临时改了主意。但是小妹较真,觉得她不对劲,就来调查她。
田红香本就恨小妹,再加上元超跟她说小妹在调查她,田红香恶向胆边生对小妹痛下杀手。
而元超所说的上辈子,就是田红香的第二辈子了。
现在应该是第三次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田红香只有第一辈子的记忆,她没有第二辈子的,元超和小妹只有第二辈子的记忆。
现在这辈子,好像是让小妹有机会来拨乱反正的。也让元超和田红香自食恶果。
徐元杰再次把田红香敲晕,解下绑她的绳子,然后就走了,也没再把人送回去,至于能不能活,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初一一大早,元初一出空间,就感觉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光亮。
她开门一看,下雪了!而且还在下!
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洒洒。
她就像一个真正的老农,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瑞雪兆丰年,今年肯定有好收成。
系统跟她说:“有个好消息。”
“什么呀?”
“田红香死了。冻死的。”
“让我看看。”
系统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剪辑出来给元初瞧了瞧。
她看着徐元杰悄无声息地出了姜庄大队,星夜兼程赶到田家,把田红香拖到了河边,看着他审讯田红香,看着田红香没过多久就开始坦白,看着徐元杰把田红香敲晕之后独自离开。
他走之后没多久,天空就开始飘雪花,雪越下越大,将所有痕迹全都掩埋。
又过了一会,田红香醒了,她本来是趴在地上的,醒了以后就支起了上半身,她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很快,田红香开始又哭又笑,看起来好像疯了一样,闹了一会,又渐渐没了声息。
田红香被冻死了。
元初感慨了一句,“她还是有一点运气,死在了一个好天气,至少尸体不会发臭了。冻得梆硬。”
系统:“……是的呢。”
第572章
初一是拜年的日子。
小孩子们到处跑着去拜年,给长辈磕头,得点压岁钱。
这时候钱紧,长辈们能给的也不多,一毛钱都算是大钱了,还有给五分的。有的家庭兄弟三四个一起去磕头,也只能得个一毛的总数。
元初刚收拾好出了门,一个小孩扑通就跪在她面前。
元初低头,小孩抬头,俩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是住的离这儿不远的邻居家的小孩。
元初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大过年的,不能让你白磕,拿着买糖吃吧。”
肉眼可见,小朋友的表情从尴尬、羞窘转变成了乐开花。
她是不小心摔倒的,跑得快,地滑,没想到元初姐还给她压岁钱。
不能让姐的钱白花!
小朋友顿时双膝跪好,一本正经的又磕了一个。
元初:“……”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毛。
小孩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姐姐。”
在接下来的一百多米里,一共有十多个小孩给元初磕头,还都磕了俩。
这个磕完,下一个就排上队了。
元初差点绷不住。
她跟系统吐槽:“这帮家伙好像在磕头送我上西天。还是我自己走着去,都没人弄个车送我一程。”
系统也乐得不行。这个场景实在是有点好笑。
尽管元初使劲抿着嘴,脸上依旧笑意弥漫。
小孩子们的家长尴尬死了,一个劲的跟元初道歉,让她别掏钱,别理他们。
元初笑哈哈的,“那怎么行,大初一的。图个喜庆。他们高兴,我也高兴。”
都是小孩,年龄最大的也就五岁。
有个小光头,看着也就两岁的样子,以头抢地给元初表演了一个“驴打滚”。
元初赶紧弯腰,一把将人薅了起来,“宝,可以了,地上凉。”
她给了小孩两毛钱,还额外摸出来一块奶糖。
走了一路,也就甩出去不到3块钱。
到了单位,元初把这个事情当笑话讲给张广亮听,张广亮说:“小孩子们遇上你,算是新年第一天行大运了。”
元初美滋滋,“可不是行大运了嘛。我真是个大好人。”
别人可没这么大方。
善良一点的,可能会说自己没带钱,把小孩拉起来让她别磕了。
有那心思不太好的,甚至会拿孩子取乐,让小孩再磕一个,“磕一个就给压岁钱”,但是当孩子真磕了,他又说自己是开玩笑的。遇到这种人,你也没辙,难道还能真追着他要钱吗?
也就是她不差钱,手又松,愿意花点小钱哄孩子们玩。
***
姜庄大队的拜年气氛也很浓。
徐元杰回家探亲,关系亲近的人家他都要去拜访,还有大队干部那里,也需要走动。
一方面是衣锦还乡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发达了不忘本的意思。
还有一个,徐元杰这份工作,还牵扯到政审,他要升职的话,老家这边的大队还能说得上话。
这些关系多多少少都需要维护。
人是社会性动物,这话一点不假。要彻底摆脱旧的关系网开启新生活,在现在这个时代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时代要求人都是“可追溯的”,恨不得得能查到祖宗八代,还要求人都是有情有义的,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要“做人留一线”。
徐元杰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这些习俗十分清楚且应对自如。